002 鄰居姐姐太貼心
花果市的風和慶州市相比，少了幾分潮濕陰冷，多了一絲大海的味道。
走出高鐵站，郁陽回頭望了一眼「花果市站」幾個紅色大字，想了想曾經的自己，便拿出手機朝著它們拍了一張照片，然後發到了家庭群裡面。
他的照片才發在群里沒幾秒，這個世界的妹妹就回復道：「哥，到了啊？」
看著妹妹郁葵的這句廢話，郁陽笑了一下，先下載了一個表情包，其中挑出一張「鄙視」的表情，而後才開始打字。
陽光小王子：「你這不是廢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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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的葵葵：「我這是關心你好不好？生活中有很多這種明知是廢話卻不能少的話。」
陽光小王子：「是是是。」
發出這三個字的時候，郁陽腦海里情不自禁地浮現出列車上的那位母親，心想：「她當時這是這種心情吧！」
也許是郁葵有千里眼，看到哥哥這話，她就知道他心情不錯，於是就主動發出了視頻通話的請求。
這又是一個改變，郁陽手指輕輕地點在了「接受」上。
視頻通話剛剛接通，他就聽到了背景音里傳出來的「嗡嗡」聲。
下一秒，一張十分可愛的臉龐就占據了他手機的整個屏幕。
看著這丫頭白膩透紅的肌膚，以及上面殘留的水珠，他忍不住好奇心問道：「你在洗頭？」
「你這不是廢話嗎？」
郁葵撅起嘴巴翻了一個白眼，而後又主動解釋道：「今天晚上我們就要上晚自習。」
說這話時，郁陽能明顯看出她的不滿。
當他真正嘗試著帶入「哥哥」這個身份，下意識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等到對方又翻白眼，才假模假樣安慰道：「等到上了高中，你就能愉快的玩耍了，還能參加有趣的社團。」
郁葵是初三應考生，對於只有半年就將迎來升學考試的她，學習任務自然很重，郁這算是讓她先望一望梅子。
果不其然，郁葵臉上的不滿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反而十分興奮地說道：「我也要讓月姐姐把我弄到你們學校去讀書。」
郁葵口中的「月姐姐」是郁陽鄰居家的女兒，兩家人是真正的遠親不如近鄰。
同時她也是郁陽心中的白月光，是其內心最柔軟的存在。
「哥，你流口水了，還說你不喜歡月姐姐？」
郁葵鄙視的聲音把郁陽從回憶中拉了出來，看到妹妹「看透一切」的小眼神，他也不解釋。
故意用手背揩拭一下嘴角，他認真地叮囑道：「要通過雅德中學的自主招生考試可不是件容易事，你可要加油了。」
「不是有月姐姐幫到開後門嘛！」郁葵不以為然地說道。
「即使是靠關係，你也要成績超過最低的錄取線。」郁陽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哦！」
看到哥哥擺出教訓人的樣子，郁葵咧了一下嘴巴，訕訕地笑了笑。
也許是剛剛失了面子，她又打開吹風機開始吹頭髮，不過還是沒有關閉視頻通話。
而郁陽很喜歡這種來自記憶最深處的熟悉感覺，也就一邊和這位「兄控」妹妹閒聊，一邊拖著行李箱朝著計程車等候站走去。
直到看到南宮月的來電，他才主動結束跟妹妹這一個長達十多分鐘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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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手機聽筒里再次傳出吹風的「嗡嗡」聲，這讓郁陽感到有些意外，小聲嘀咕了一句。
「怎麼一個二個都在這個時候洗頭？」
他本以為這是自己的自言自語，卻沒有想到被對方聽得清清楚楚。
「還有誰在洗頭啊？」
南宮月的聲音帶著一絲審問，這或許她自己都不曾發覺。
作為「輪迴」或者「重生」的郁陽，他倒是能察覺出其中的異常。
這不就是老婆質問老公嗎？
雖然這種情況有些不合常理，但是一想到對方是童養丈夫的實施者，他又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在972次的輪迴里，南宮月是唯一一個不管他怎麼作死，最後依舊不捨得讓他死的女主角。
說實話，郁陽也不理解她為什麼會這麼愛自己，最後只能歸咎於這人已經喜歡了自己十六年，愛已經深入骨髓了，無法改變。
「......除了郁葵這丫頭，還有誰？」郁陽笑著回答道。
只是他剛剛的遲疑在南宮月看來他這話不可信，不過她也沒有去深問。
畢竟這孩子都16歲了，有喜歡的女孩子也正常。
現在的南宮月只認為她對郁陽是姐弟情，因為自己是獨生女，又想要一個可愛帥氣的弟弟，才會這麼喜歡他。
用力吹了吹劉海，她將心中那一股滲透出來的莫名情緒吹跑後，儘量擠出笑容，語氣平常地問道：「下動車了沒？我來高鐵站接你。」
雖然南宮月是大大咧咧的口氣，但是郁陽那不知道她這是裝出來了。
如果是過去他會裝作不知道，就此揭過。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因為這是僅有的一次機會，也是最後一次跟她當「姐弟」。
結局能不能成功攻略她們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認認真真對她們好，特別是她。
於是他用強調的口吻說道：「真的是妹妹。」
說罷，他回答她剛剛的問題：「我已經在計程車上了，還有一二十分鐘就到學校。」
聽到郁陽再次重複，南宮月忍不住揶揄道：「我又不是你女朋友，不用這樣專門解釋的。」
「我信你個鬼！」
面對南宮月的脫褲子放屁，郁陽在心裡恨恨地吐槽起來。
仰望著高踞於頂上，緊緊依偎在蔚藍天空的白雲，他想了兩秒，用十分認真地語氣說道：「姐，雖然你現在不是我女朋友，但是將來一定是我的大老婆。」
電話那頭沉默了，南宮月嘴角的小開心先是變成竊喜，最後全部化作了憤怒。
「滾，現在居然敢洗涮你姐我了，等下看我怎麼收拾你。」
「是親我，還是是親我呢？」
郁陽聽著南宮月暴怒的聲線，不僅沒有絲毫害怕，反而繼續打趣。
作為從裡到外都徹底了解她的男人，並且還一起生活了好幾千年，他當然知道對方其實並沒有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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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等到見面，耳朵傳來的痛感明明白白告訴郁陽，他錯了。
也許是因為蝴蝶效應的關係，南宮月真的有點點生氣了，郁陽剛從計程車上走下來，她就立馬揪住了他的耳朵。
「郁陽，幾個月不見你膽子大了啊？都敢開你姐我的玩笑了？而且還想討幾個老婆，以後不許看那些東瀛動漫了。」
即使是穿著羽絨服，她胸前撐起的兩座雙子高峰，也隨著她的話語上下起伏。
並且因為一半邊耳朵就拉住的關係，他只能歪著腦袋，以至於另一邊臉被迫貼在了她的心臟位置。
「不知道姐是穿的這麼羽絨服，這麼柔軟。」
想到這裡的這一瞬間，郁陽的腦海全部都被大量不能描述的畫面占據，也讓他身體某一處變得非常有精神。
為了不讓自己出醜，他只好趕忙提醒道：「姐，我行李箱還沒有拿呢？別耽誤人家時間。」
南宮月本來就覺得她跟郁陽現在的姿勢有點點讓人誤會，而且是大庭廣眾之下，又是在學校門口，萬一被自己學生看見了可不得了。
「如果他們把這貨誤認成自己男朋友，到時候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聽到郁陽這話，立馬就借坡下驢鬆開了手，不過她到沒有懷疑郁陽故意吃她豆腐，因為她不認為這是吃豆腐行為。
「他小時候我還幫他洗澡呢，換位思考一下也沒什麼，至少他現在不會再天天想著幫自己洗澡了。」
也不等郁陽行動，她兩步走到計程車車尾，打開後備箱把行李箱拿了出來，然後一隻手拖著行李箱前進，同時側頭對郁陽說道：「我帶你去報名。」
箱子裡全是衣物，因此郁陽也就不從南宮月手中把它搶回來，快步走到了她左肩位置。
發現兩人的肩膀幾乎在同一水平線上，郁陽有些感慨地說道：「姐，你變高的啊！」
他到沒有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不過在南宮月看來這貨今天就是耗子逗貓，作大死。
於是便停下腳步，兩眼威嚴滿滿地看向郁陽，冷冷地問道：「你是不是耳朵又癢了？」
說完，回想起剛剛手指頭感受到的油膩感，她又補充了一句。
「給你說了多少次，洗臉別忘了洗耳朵和耳後位置，你就是不聽。」
南宮月的一句威脅，一句柔情，讓郁陽又一次忍不住笑了起來，接著她的話說道：「要不，今後你幫我洗臉得了？」
「滾，這事讓你的小老婆們幫你。」南宮月氣沖沖看著自己這位不要臉的弟弟。
說罷，她實在氣不過，又抬起腳半用力去踢他的小腿。
郁陽也不躲避，選擇老老實實挨這一下，他知道了南宮月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事情，也就心甘情願受著了。
南宮月見郁陽沒有躲閃的意思，力度頓時去了十之八九，最後就在用運動鞋鞋背輕輕踢了一下。
走了幾步，她又假裝隨意地問道：「你是住校？還是跟我一起住？我的房子是兩室的。」
郁陽停下腳步，他的鼻腔能清楚得聞到一股清香。
是洗髮水的味道，也或者是南宮月的體香，十分勾人心魄，同時他大腦里也快速閃過曾經一張張南宮月的畫面。
有正在浴室洗澡，一臉驚訝看向自己的南宮月。
有洗完澡穿著他白色T恤，露出一雙潔白修長大長腿的南宮月。
有側躺在床上，無聲凝視著自己眼眸的南宮月。
有任憑自己在她身上肆意妄為的南宮月。
有主動夜襲自己的南宮月。
......
還有因為流言蜚語，不得不黯然離開自己心愛崗位的南宮月。
最後其它的畫面都四分五裂破碎成無數小塊，唯獨那些她留下寂寞背影的畫面十分清晰，歷歷在目，仿佛是昨日才發生的事情。
之前971次里，自己事後或許毫無內疚，或許充滿自責，但是下一次最後依然都選擇了後者。
因為這是一個不需要考慮的選項。
但是這一次郁陽要做出不同的選擇，他兩個都不選。
「姐我想在外面租房子住。」
「不喜歡住校？」南宮月問道。
「嗯。」
郁陽點了點頭，也沒有把原因說出來。
而南宮月大抵知道自己這個便宜弟弟性子喜歡安靜，不適合住校，也就沒有多問，而是歪著頭問道：「不跟我租一起，是怕我監督你學習啊？」
看著如此天真和對自己毫無防備的南宮月，郁陽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微笑，輕輕擺了擺腦袋。
「不是，只是我都這麼大了，跟你住在一起被別人看見了難免說閒話。」
「也是。」
聽到郁陽這話，南宮月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就不想著住在一起好照顧他了。
她也知道流言蜚語的可怕。
而後便凝視著郁陽的眼睛，認真地叮囑道：「既然這樣，你可要自覺，如果讓我發現你在外面無法無天，甚至半夜跑去網吧上通宵，我可就讓你住校了。」
「嗯。」
郁陽乖乖答應下來，他已經很久很久不玩遊戲了。
確定了走讀，南宮月就不帶著郁陽去宿舍報導了，報完名就把他帶到自己家裡。
「先簡單吃一點飯，然後我跟你去找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