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去掉好像


  當晚,論壇被釘死精分的小號再次爬上去更新。

  【嚶,看了電影穿了情侶鞋,雖然電影比大便難看,但鞋子好看,我把腳伸出去的時候,他也把腳伸出來了,這叫什麼!默契!!心照不宣!天作之合天賜良緣早生貴子!】

  【喜歡這種懶散悠閒的感覺,有點像……新婚夫妻QAQ】

  【還有,我騙了他。我說不記得他打我那次我是為什麼去看電影,其實記得。】

  部舉世公認的經典愛情片復映,沈言曦念著自己第次來姨媽的時候他為自己翹了堂考試,好心好意請他看電影,可他副看小孩子的姿態嘲諷她懂什麼愛情,不如好好學習。

  當時沈言曦最討厭季禮在自己面前端著大人的架子。

  他讓她好好學習,那她偏要答應喜歡她的男生出去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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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影講了什麼她都沒注意,從開場到被季禮抓的半個小時裡她都在想季禮會不會知道,會不會過來,會不會被自己氣得七竅生煙。

  她以為自己能奚落自以為是的季禮,沒想到季禮直接打了她手心。

  沈言曦以前沒多想,現在後知後覺回味起來,似乎瞧出點端倪——

  這種有點叛逆孩子氣刷存在感的方式是劇本里常用的套路,適用於動心前的男主角。

  所以自己可能很早之前就喜歡季禮,只是不自知,加上他次次打破自己的幻想,所以很淺的喜歡在日積月累下變成了無盡的反感。

  反感之下又有故意。

  不然每次分手,自己明明可以去安潔那、陶夢然那,為什麼要去季禮那?

  每次互刪拉黑之後真的可以輩子不聯繫,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很忙,為什麼她總咽不下這口氣。

  有時候季禮也會咽不下,不過他好像總有正經理由。

  青梅竹馬翻舊帳是場漫長的打臉,沈言曦長呼口氣,決定忽略這些細節,他以前的不太好和現在的好完全不矛盾,沈言曦尤為豁達,動心是事實,具體時刻和原因無關緊要。

  沈言曦手機里存著昨晚拍的手鍊照片,卻沒傳,只是懶懶散散記錄了點心情。

  【他好喜歡說無聊,無聊又要陪我做無聊的事情嘻嘻,可戀愛不就是互相喜歡的兩個人起做無聊的事情嗎,嘻嘻。】

  【他剛剛給我端了牛奶,抱著我摸著我頭髮讓我早點睡,還有晚安吻,突然,似乎,好像,第次有點想結婚,想和他輩子細水長流,不過大伯母她們總說婚姻有苦有甜,我只喜歡吃甜,不喜歡吃苦,不過陪他的話,我好像願意。】

  然後有張圖片,是舒婷的《致橡樹》。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株木棉,作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起……每陣風過,我們都互相致意……我們分擔寒潮、風雷、霹靂,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仿佛終身分離,卻又永遠相依……】

  【我好矯情,以前覺得空,現在又喜歡。】

  可戀愛不就是矯情又喜歡嗎?

  沈言曦想著,心裡的小人好像在開心地跺腳,她跟著開心,腿夾著被子在床上滾來滾去。

  月色朦朧,將少女的心事藏在了甜夢。

  ————

  第二天上午,沈言曦去衛視補簽了份《她殺》的補場合同,季禮去見了開發商。

  沈言曦打算午和季禮去上次她和喬悅去的那家餐廳,這才想起喬悅這個人來。

  沈言曦給她發微信。

  【沈言曦:我們上次去那家店叫什麼?】

  紅色感嘆號彈出。

  【您的消息已發送,但被對方拒收了。】

  沈言曦:?

  沈言曦不信邪地又發了兩遍,還是這樣。

  她個電話撥過去:「你把我拉黑了?」

  喬悅更震驚:「你,」她憋住粗口,「你現在才發現?都快天了,你不知道自己衝過去的時候電話沒掛嗎?你不知道我當時剛好把手機放客廳去拿外賣嗎,你不知道有時候藍牙耳機不靈敏,敲兩下掛不斷嗎?」

  沈言曦輕咳兩聲,有些不好意思地碰碰鼻尖:「你聽到了多少。」

  喬悅冷呵聲:「捅刀和捅千刀有什麼區別?」

  沈言曦:「……」

  沈言曦:「加回來。」

  喬悅:「不要。」

  沈言曦:「我們還有工作聯繫。」

  喬悅:「可以打電話,速戰速決。」

  沈言曦:「有時候連結和件不好發。」

  喬悅:「連結發簡訊,件發郵箱。」

  沈言曦:「你好固執。」

  喬悅堅決:「就你那上頭,我不固執難道等你天天在朋友圈這樣那樣,人家秀恩愛只是時不時炫下,你和季總的狗糧屬於來張嘴,吃口。」

  沈言曦捧腹:「乖,喬悅,再吃口。」

  喬悅:「???」

  喬悅面如死灰:「我真的搞不懂了,你們倆,季總,行走的資本家,你,行走的資本家印鈔機,都很忙,忙成狗,有空宅家睡睡覺休息休息不好嗎?非折騰幾個小時就見面,次就算了,兩次?還花里胡哨搞什麼驚喜?」

  喬悅縱橫圈子多年,難得酸次。

  沈言曦細聲細氣哄:「你加回來,你屏蔽我朋友圈,我不屏蔽你,而且我長大了,學會愛就是克制了。」

  喬悅不信。

  沈言曦:「真的。」

  沈言曦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可能我會上頭,不過你想想季禮的性格,他肯定不會,這樣,我發誓,我和你的私聊不提我和季禮之間的事。」

  喬悅有點信了,半推半就把沈言曦拉出黑名單,強調:「說話算話。」

  沈言曦:「嗯嗯。」

  沈言曦和喬悅互相發「OK」證明消息狀態正常,然後,沈言曦給喬悅發了第句話。

  【沈言曦:我有個朋友,她和她男朋友想去我們上次去吃的那家餐館,你把大眾點評的連結發給我下可以嗎QAQ】

  【喬悅:……】

  在喬悅即將再次把沈言曦拖入黑名單的前秒,沈言曦用《尋安》順利的工作進度自救成功。

  季禮去衛視接到沈言曦後,沈言曦給他說了自己和喬悅的對話,笑眯眯問男朋友:「我是不是很壞啊。」

  季禮笑:「可愛。」

  沈言曦不依:「不漂亮善良溫柔體貼嗎?」

  季禮:「可愛分開的。」

  沈言曦複述:「可,愛。」

  她可,他愛。

  沈言曦忍不住翹了翹嘴角:「你也可愛。」

  用他的意思還給他。

  季禮也無聲笑了下。

  喬悅幫沈言曦訂了上次的包廂,沈言曦輕車熟路,上菜也很快。

  這好像還是沈言曦和季禮這次見面後第次好好坐下來吃頓飯,沈言曦給他說自己在B市這段時間做了什麼,發生過哪些好玩的事情,有些話她在電話里說過次了,但季禮聽第二遍,也不覺得煩,反而覺得她聲音好聽,軟得像水,輕輕淺淺,流入心扉。

  沈言曦撞見他噙笑的柔意,偏要逗他:「你為什麼不『嗯』。」

  季禮:「嗯。」

  沈言曦:「你好敷衍,要『嗯』。」

  她音節重些。

  季禮笑著捏捏她耳朵。

  兩人正有搭沒搭說著話,程勝的電話進來了,季禮臉上的神色漸漸斂住。

  他掛斷電話。

  沈言曦問:「怎麼了?」

  季禮頓了頓,開口。

  華盛近兩年做了不少園區的收購和開發,A市南區個在建產業園是重點示範項目,十分鐘前塔吊坍塌,13人重傷2人重危,他必須馬上回去。

  季禮歉意:「沒辦法陪你。」

  他知道小姑娘為他推了下午的行程,知道小姑娘享樂人格受不了委屈,有點怕她鬧,但他必須走。

  沒想到沈言曦問:「你方便嗎?」

  季禮給了個疑問的眼神。

  沈言曦抿抿唇:「方便的話,」她小心試探說,「我陪你去?」她舉手狀,「我保證乖。」

  她擔心他,又怕他覺得她多事。

  季禮微楞,幾秒後,笑著握住她舉起的手:「好。」

  季禮去分公司拿了資料,沈言曦回酒店給兩人收了行李,季禮把車停在酒店大門口時,沈言曦已經等在了樓下。

  門童幫忙把行李搬上車,季禮傾身給沈言曦系好安全帶。

  路上,季禮電話沒停,程勝的,園區負責人,以及政-府。

  示範項目塔吊坍塌,可能出人命。

  沈言曦想想就知道這件事情多可怕。

  季禮思路很清晰,救人第,局面第二,徹查第三,相關人員細節全部要到。

  沈言曦坐在副駕駛上聽著男人沉靜平穩的聲線撫平動盪,乖順沒說話。

  只有在他速度飈上去時,她才輕聲提醒:「車速。」

  季禮又松點油門,開穩些。

  露絲縫的車窗簌簌灌風。

  賓利到施工現場時,不少媒體已經到了,季禮讓沈言曦別下車,沈言曦點頭,在車上看著季禮下車,大步流星走進人群開出來的那條道,媒體蜂擁上去,瞬間將他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車內看得到外面,車外看不到裡面。

  沈言曦肆無忌憚地舉著手機拍男朋友,混亂嘈雜,角落處細節將她的注意力勾了過去——

  兩個記者在媒體最外層,假意關注季禮,實則鬼鬼祟祟將目光落在默認「沒人」的賓利上。

  娛樂記者和社會記者在行為習慣上有定區別,沈言曦作為對鏡頭有敏銳直覺及曾經被翻過垃圾桶的人,幾乎瞬間就嗅到了熟悉的氣息——

  狗仔。

  季禮不是明星藝人,也對上娛樂版塊表示過明顯的抗拒,他手上有華視,娛樂圈誰敢在老虎頭上拔毛。

  所以只有種可能,對方在等自己。

  狗仔,在出事的施工現場,等自己?

  沈言曦眯了眯眼睛,把焦對準兩個記者,將全部細節拍進去。

  然後她在微信列表里找到個人,把照片發了過去。

  半小時後,季禮回到車上,臉色並不好看,問沈言曦:「我先送你回去?」

  沈言曦心裡裝著別人未回復的信息,道:「我陪你去醫院。」

  季禮:「好。」

  季禮面對她時神態略微柔和,不看她時眉頭又皺很緊,沈言曦用手指輕輕熨下他的眉骨,好似熨平了些。

  ————

  下午三點,日光高熾地落在醫院牆壁上,折出凌凌白光。

  重症區整層被包了下來,家屬們在休息區痛哭流涕,程勝和負責園區項目的行高管在走廊上直站等待。

  見季禮和沈言曦起到,高管們面露詫色,但事態緊急,誰也沒心思多問。

  距出事快三個小時,13人已經完全脫離生命危險,2人仍在手術台,生死未卜。

  賠償事宜和治療費用都已經談妥,程勝附在季禮耳邊說了什麼,季禮面色沉沉,給程勝交代後續。

  沈言曦不追問,也不好奇,只是低聲安慰了幾句被群男人忽略的家屬,又在護士小姐姐驚艷的目光下去護士台拿了紙巾,好幾個家屬哭得停不下來,沈言曦心不忍。

  肅穆緊繃的氣氛下,「嗡嗡」,手機震動突兀地響起。

  沈言曦去陽台接起,接完後,她給季禮季禮打了電話。

  沈言曦小聲:「你過來。」

  電話那頭個字:「好。」

  沈言曦明白工作時被人插手的感覺,她可以接受季禮的壞脾氣和凶。

  季禮隔了大概分鐘進的陽台,第句話是克制的溫柔:「想回去了?」

  沈言曦心裡暖,給季禮調手機界面。

  季禮問:「站累了就去休息會兒?」

  第二句。

  沈言曦勾了勾唇角。

  季禮想了想,低聲道:「想做什麼就直接給我說,我顧不上你的時候你提醒下我。」

  第三句。

  顧不上她的時候提醒他顧上她,而不是讓她自己顧自己。

  好像季禮越是抱歉,沈言曦越覺得他身上有種讓人難以自持的成熟魅力。

  她顆心宛如泡在溫水裡,每個細胞都隨著水紋緩緩舒展。

  她把手機遞給季禮,環抱住他的腰:「我剛剛在出事現場看到兩個記者行跡像狗仔,就讓工作室個男生去查了下,他偶然進的我工作室,進來之前在小道傳媒,認識很多人,這兩個人果然也是小道另個組的,星光不少藝人的緋聞就是那個組爆出去的。」

  沈言曦抬眸看他:「不可能有狗仔蹲你,有可能有狗仔蹲我,如果新聞已經報出去了,狗仔嗅覺厲害可能覺得我和你關係緩和了會過來,但你壓著現場,新聞還沒從社會版出去,他們不可能聯想那麼多,所以。」

  沈言曦點到為止。

  季禮撫她背的動作很輕,面色卻如淬冰般冷寒片。

  沈言曦未出口的另種可能是——和蘇城脫不了關係。

  蘇城從工地搬磚步步做到地產商,再到影視巨頭,工地上怎麼施工怎麼避險他都清二楚,自然也明白怎麼出事。

  沈言曦想到了第層,但沒想到第二層。

  季禮在別人面前心思從不外露,此刻,卻像從前無數次那樣,點點教自己的小姑娘。

  「蘇城和蘇夫人沒離婚天,蘇夫人就可能是蘇城的靠山,但也是蘇城的束縛,以蘇城今時今日的位置和彌留,不可能去做件看上去很像他做的壞事,雖然他確實是得利方。」

  整件事情,最好的結果是兩個工人平安脫險,虛驚場,最壞的結果工人沒救回,事情鬧大。

  鬧大之後,華盛在股市吃跌,華視在股市也不會好過,華視、星光對JNS的盲約收購已經到了最後輪報價評估關,星光在報價上永遠卡不到季禮的位置,它完全可能在評估上讓華盛深陷輿論。

  沈言曦擰眉:「除了蘇城還有誰?」她想不到別人。

  季禮落在她背上的手停了,語氣極淡道:「摩通。」

  蘇城的刀。

  最骯髒的玩法不是沈言曦出緋聞,而是「華盛總裁與小女星甜蜜同游,枉顧工人性命」「華盛總裁沉迷戀情,工地事故草率處理」「華盛總裁小女友竟是沈言曦」。

  如果說之前的些線索讓季禮在腦海里虛畫了個圈,那沈言曦的嗅覺來得太快太准,直接將季禮虛畫的圓走實,埠開了箭頭,指向始作俑者。

  娛樂圈出事時,資本是王牌,資本出事時,娛樂就是決堤的蟻穴。

  沈言曦對比了包養的緋聞和人命關天時的花邊新聞,後知後覺陣悸然。

  季禮是個能走明面絕不走暗面的人,事故責任方該清的清,該理的理,該報警直接報警,他甚至能從政府出發,用政府去催公安局,打電話演著焦頭爛額的無奈:「秦處,我也想儘快解決好事情,你知道華盛在這個產業園區押了近百億,示範項目不能丟,我今年肯定要完工……」

  「趙副,對,是我,你們專案組大概什麼時候能進,可以稍微快點嗎?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能提供的全部材料和證據。」

  「……」

  掛斷電話,他俊臉又是清冷,仿若剛剛示弱的人不是自己。

  沈言曦瞄他眼,忍不住「撲哧」聲笑出來。

  季禮也暗笑,嘴上卻問她:「笑什麼?」

  沈言曦:「苦情鄉鎮企業家?」

  季禮:「小鎮枝花?」

  兩人對視,又笑了。

  茲事體大,公安局處理速度很快。

  沈言曦提供了兩個狗仔的具體信息和任職單位,警察直接查到了筆定金匯款,走的海外帳戶,身份不明。

  警察在上級施壓下帶兩個狗仔回局問訊,對方可能給了上面封口費,但層層剝削下來,到狗仔手上就只有點外勤補貼,大家都是勤勤懇懇加班受氣窩在出租屋點外賣吃泡麵的社畜,要和警察扯上關係以後還怎麼找工作,五險金怎麼辦,狗仔還沒等警方開口,直呼冤枉,股腦把事情抖了出來,警方帶回狗仔抖出來的人,那人也上有老下有小,根本憋不住事情,問三知道。

  下午四點,公安局沒結果,重危兩人需要輸血。

  下午五點,公安局沒結果,人脫離生命危險,人心臟驟停正在嘗試電除顫,家屬聽到後當場昏厥。

  下午六點,公安局沒結果,14人傷重情況送到季禮手上,剩下人仍在搶救。

  沈言曦僅翻看了頁,便難受地還給了季禮,季禮頁頁逐字看,目光掠過驗傷照上鮮血淋漓,臉上仍是冷淡,看不出什麼情緒。

  晚上七點,公安局來電話,讓季禮和沈言曦過去。

  與此同時,公安局迎來了審訊以來第塊硬骨頭。

  林皎在國外便擅長捕捉高管性醜聞做利好利壞「調節」股價當口,她認下雇狗仔拍季禮的事,對僱人破壞塔吊力矩限制器等涉嫌指使行兇的罪名拒而不認。

  季禮和沈言曦到時,她正在接受審訊,穿襯衫西褲踩尖頭高跟鞋,項鍊和耳環上的珍珠瑩白輝映,她雙腿交疊,頭髮絲不苟地在腦後盤了個髻。

  見季禮和沈言曦進來,林皎不慌不忙,言語間比警察更為強勢:「你們去調查就知道,我被季總當眾拒絕兩次,找人跟拍是心有不甘,完全出於個女人對男人的愛慕。」

  「……」

  她開始裝傻:「我完全聽不懂,你們說的標準節螺栓是什麼?我剛回國幾天,心忙星光的重組,沒理由也沒動機……與華盛在JNS收購案上的競爭?就正常的商業競爭,華盛根系龐大,我怎麼知道對方有哪些項目,在什麼位置。」

  「……」

  「你們聲稱對方明確受僱於我,可你們如何證明對方並非受僱於別人誣陷我。」

  「……」

  警方又說了什麼。

  證據在前,林皎「哦」了聲,滿臉無所謂:「我早已退出國籍,並非你國公民,我申請聯繫我的律師,在見到律師之前,我有權保持沉默。」

  警察:「凡在我國領域內犯罪,除特別規定,都適用於我國法律,我國《刑事訴訟法》不賦予犯罪嫌疑人沉默權,林小姐您有如實供述的義務。」

  不管警察說什麼,林皎都是副和稀泥的態度。

  「對不起,我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我要求見我的律師。」

  「……」

  林皎臉上是顯而易見的蔑然,好像工地事故工人性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對不起我聽不懂。」

  「……」

  氣氛式微緊繃。

  季禮禮貌問:「請問監控可以關下嗎,我有幾句話想對林小姐說。」

  季總是報案人,林皎自稱愛慕季總多年,警察當然同意:「時間不能太久。」

  季禮道謝,拍拍沈言曦的手,對她道:「馬上。」

  沈言曦點頭,看著季禮過去。

  林皎調笑:「季總難得主動找我……」

  季禮掄起審訊桌旁邊的摺疊椅直衝林皎身上砸去。

  作者有話要說:事業很少,不怎麼走事業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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