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去掉好像
沈言曦醒來時,眼睛還睜不開,意識到自己昨晚沒回家而是在季禮休息室睡的,她想像了很多場景——
昨晚發生了點令人害羞的事,她稍微動下,股酸脹的感覺從腰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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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昨晚什麼都沒發生,但他幫自己換了衣服,他難以自持,自己稍稍撒嬌,他便把持不住,自己可以勾著他做點壞壞的事。
又或者自己睜眼便能看到他坐在床邊,眼眸溫柔噙笑地望著自己。
每種場景,都撩人心弦。
沈言曦想著,不自覺地翹了翹嘴角,她懶懶地打個哈欠睜開眼,朝脖子下看,身下裙子沒換,再朝旁邊看,沒有含笑的季禮,她也不急,正想嬌聲嬌氣叫「季禮」,便聽到道年男音從門外傳來。
沈言曦眉頭擰了擰,掀開被子下床,輕手輕腳去到門邊,把門打開條縫,便看到男朋友西裝革履坐在辦公桌後,辦公桌旁邊站著眾正在匯報工作的高管。
哦,她這幾天被浪漫滋養得太好,忘了她男朋友還要賺錢。
沈言曦沒有打擾季禮工作的習慣,她悄無聲息剛關上門正準備給他發消息,季禮平靜淡然的嗓音從門的另端傳來:「你們先討論下,我家貓醒了。」
說罷,他起身徑直朝休息室走去。
留下身後眾高管在心裡刷彈幕。
「沒聽過季總有貓啊。」
「我也沒聽過,我倒是知道季老爺子有隻貓,不過也不養在季總這啊。」
「估計是剛買的,不過貓會掉毛,季總不是潔癖嚴重嗎?」
「萬買來送給沈家大小姐的呢?」
「季總真慘,為沈家大小姐做牛做馬。」
「可沈家大小姐漂亮。」
高層們又回到了曾經的觀點。
「好像季總也沒那麼慘。」
新的觀點出來。
「可論臉季總也絕了。」
達到平衡。
「兩個人都沒虧,挺好的,不過估計就因為這樣才互相看不順眼吧,因為都在塔尖,不會服軟。」
「言之有禮,曦季明天。」
「言之有禮,曦季曦季。」
「……」
門外,高管們眼神交流,已然腦補出部開放式結局的豪門劇。
門內,季禮把小姑娘抵在門上,俯身親了親:「醒了。」
沈言曦鼻尖皺了皺,小聲道:「我不是貓。」
季禮好笑:「你喵下。」
沈言曦乖乖地:「喵。」
季禮又親了親:「還說不是。」
兩個人悄悄地膩歪了會兒,沈言曦去休息室內的洗手間稍作整理。
季禮倚在門邊看小姑娘梳頭髮,問:「回哪?」
沈言曦看了下微信里的消息:「翡翠園。」
季禮道:「我讓司機送你。」
沈言曦:「好。」
從洗手間出來,沈言曦拿了包準備走,季禮忽然扳過她身體讓她面朝床。
「看清楚了嗎?」他低音含笑。
「啊?」沈言曦怔下,隨即反應過來自己曾經調戲地問過他休息室床的樣子,她臉微微熱了熱,嘴上卻逞強,「看得清不清楚沒意思,」她傲嬌道,「和你躺上去才有意思。」
季禮本意逗逗她,結果被小姑娘記直球撞得有些心癢,面上卻還淡定:「嗯,回家躺,家裡床大些。」
沈言曦想說什麼,抬眸望見季禮好整以暇的模樣,臉倏地紅了。
這人為什麼可以用說天氣的口吻說這些虎狼之詞?
這人為什麼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
這人也不顧外面還有高管就調戲她!
她急忙忙別過視線:「等你回家再說,」又道,「那我先走了?」
季禮低下頭,望著小姑娘,修長的手指落在自己唇上。
小姑娘纖長的眼睫顫了顫,踮腳飛快親下,宛如吃到糖般開心地從小門走了。
季禮抿抿唇,心裡也化了點甜意。
————
上午的城市總是熱鬧,連翡翠園枝頭的鳥兒都叫得格外亢奮。
沈言曦路笑著回家,阿姨叫了聲「沈小姐」,沈言曦停步。
阿姨趕在沈言曦上樓前拿來個包裝精美的絲絨盒給她:「這是季先生吩咐等您回來給您的禮物。」
他不是給自己帶了禮物嗎?
沈言曦狐疑,但也沒多說話,接過盒子道謝,裊裊婷婷上樓。
等她回到房間,打開盒子,看到裡面的藍寶石手鍊,楞了幾秒,忽然,她想到什麼,眼裡划過抹狡黠的光。
整個白天,季禮都在處理工地事故的後續,到家已經是晚上了。
阿姨過來開門。
季禮眼神朝上。
阿姨道:「沈小姐午下來喝了點花膠湯,下午在收拾東西,然後睡了會兒,現在在書房。」
季禮淡淡「嗯」聲,剛要上樓去找她,沈言曦便下樓來。
她給他留了晚飯,季禮本來沒什麼胃口,見她要陪,也就坐下來吃了點。
吃完晚飯,小姑娘問他:「還有事嗎?」
季禮:「怎麼了?」
小姑娘得到「沒事」的意思,拖著他的手上了二樓,去了她的房間。
季禮不明白小姑娘要做什麼,小姑娘把他拉到梳妝檯,將兩個絲絨盒子放在他面前,個盒子裡放著他上次帶過去的鑽石手鍊,另個盒子放著阿姨今天給的藍寶石手鍊,兩條手鍊都切割完美,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季禮遞了疑問的眼神。
沈言曦道:「你上次問我喜歡紅色還是藍色,是不是想說我喜歡紅色就給我帶這條過來,」她指了指,「我喜歡藍色就帶這條。」
「嗯,」季禮完全沒明白小姑娘的意思,有什麼問題嗎?
沈言曦輕描淡寫道:「雖然我很感動,但我還是想說,」她拿起鑽石那條,忍笑道,「季禮這是紅色嗎?」
季禮反問:「這不是嗎?」
沈言曦憋不住地笑出聲:「粉色!粉色!這是粉色季禮!這不是紅色!」
季禮:「……」
沈言曦應驗了自己的猜想,興致勃勃把身體朝旁邊挪了挪,給季禮看自己梳妝檯上的口紅。
她抽支擰開,問:「這是什麼顏色?」
季禮:「紅色。」
沈言曦糾正:「這是西柚紅。」
抽第二支,問:「這是什麼顏色。」
季禮不太自在:「紅色。」
沈言曦:「這是番茄紅。」
抽第三支,再問:「這是什麼顏色?」
季禮聲線如無波的古井:「紅色。」
沈言曦:「這是黑寡婦紅。」
抽第四支,繼續問:「這是什麼顏色。」
季禮很想描述出個所以然,可他描述不出來:「紅色。」
在沈言曦眼裡,季禮向是無懈可擊的代名詞——外形完美頭腦完美能力完美三觀完美,就連成為她男朋友之後,每次見面、送禮,都完美得挑不出點毛病。
就這麼個完美的季禮,也會把紅色和粉色混作談,根本分不清口紅色號。
直男屬性。
但直男又好像帶了點完美的彆扭。
季禮強撐著面無表情。
沈言曦捏捏男朋友俊臉,不禁大笑:「狗蛋你好可愛啊。」
她把心裡想的直接從嘴上說了出來,說完之後趕緊咳兩聲。
季禮難得經歷次心理酷刑,爾後又聽到了個前所未有的稱呼,他眉心輕擰:「再說次。」
沈言曦眉眼彎彎:「我說季禮哥哥全天下最帥。」
季禮伸手撓她癢:「再說次。」
「錯了錯了,」沈言曦吃癢咯咯笑著,「季禮我錯了,季禮哥哥我錯了……」
季禮不停。
沈言曦受不了;「老公我錯了……」
叫到點子上了,季禮這才笑著放過調皮的小姑娘。
沈言曦起初以為自己喜歡他的成熟,可當他露出鮮少的、幼稚的、直男的樣子,她也好喜歡啊。
沈言曦興高采烈地給季禮介紹口紅色號,介紹自己代言的品牌,季禮抱著小姑娘坐到自己腿上,聽著她軟甜的調子,好像整天的疲憊都消散開去。
時間分秒,帶著點抽絲剝繭的曖昧敲在兩人各自暗懷的心思上。
沈言曦想和季禮起睡,還是怕他覺得自己不矜持。
季禮也怕自己克制不住,怕嚇到自己心尖尖的小姑娘。
臨近十點,沈言曦打了個哈欠,季禮低聲問:「困了?」
沈言曦軟音悶悶的:「嗯。」
季禮低頭親了親她柔軟的發頂:「哄你睡覺?」
沈言曦環抱著他的腰,把頭埋在他身前,季禮好笑,就著小姑娘的姿勢把她抱到床上,放好,給她蓋好被子。
小姑娘剛才還很困,到床上後卻像小動物樣睜著黝黑明亮的大眼睛,從被沿露出兩隻白白的小爪子。
季禮坐在她床邊,像小時候樣給她講點瑣事。
可沈言曦已經長大了。
季禮講句,她就在被窩裡扭下,季禮講句,她就扭下。
季禮問:「怎麼了?」
沈言曦忽然思及什麼,眼睛更亮:「你看星座嗎?」
季禮眼神讓她繼續說。
沈言曦舔了舔唇角,理直氣壯地:「星座上說我們倆都水逆,要睡在張床上才能保住運勢。」
季禮眸光暗了暗,沒拒絕小姑娘。
她身香軟,季禮有點克制不了。
小姑娘又開始了:「星座還說你得抱著我才行,不能隔太遠。」
季禮依言抱住她,讓她枕在自己手臂上。
男人身上有熟悉的、讓人安心的木質香。
沈言曦貪婪地嗅了嗅,又在他懷裡蹭了蹭,她的循序漸進是季禮手把手教的,讓他抱了便沒了後。
今天前進小步,明天前進大步。
沒兩分鐘,她美滋滋地睡了過去。
徒留季禮抱著半推半就的心,結果小姑娘格外安分,他坐懷亂著,有點燥熱和火氣,又硬生生壓了下來。
反反覆覆,煎熬如是。
小姑娘則睡得分外安穩,時不時還咂咂嘴。
第二天早上,沈言曦醒的時候,枕邊已經沒人,床頭柜上放著杯溫水。
她喉嚨有些干,抱起水杯咕嚕嚕喝了,起身下樓。
季禮正在餐桌上邊吃早飯邊看雜誌。
男人側臉矜傲,襯衫袖口露出來的截手腕白淨養眼。
沈言曦高高興興坐到他旁邊:「早。」拿了他盤子裡的吐司。
季禮冷淡地看她眼,不太爽的樣子。
因為……吐司?
沈言曦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細軟的喉嚨咽了咽,默默把吐司給他放回盤子裡。
季禮氣場似乎更冷了些。
沈言曦試探:「昨晚……」
話未完,她連人帶凳子被抵到了牆上,薄唇隨之覆來,霸道又不容抗拒地撬開檀口,完全不給沈言曦反應時間。
這是他第次吻得又凶又狠,呼吸和觸感都來得滾熱強烈。
她臉早已紅透,心跳劇烈,渾身感覺都好像匯到了處,被迫承受著他的力道和壓迫。
她越這樣,他越不給她任何遊刃的機會,肆無忌憚。
直到小姑娘快要喘不過氣,他才堪堪滿意地放過她。
小姑娘臉紅心跳,眼神清澈又無辜地望著他。
季禮眉目裹了和煦的笑意,重新披上人皮,又是自持克制的模樣。
他慢條斯理地用拇指指腹輕拭她的唇,溫柔地對她說:「寶貝早上好。」
作者有話要說:季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