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種草


  喬咿手裡還抱著那盒水果,不自在地點點頭。

  她真正聯繫周予白是在隔天下午。

  學校沒有課,舍友們都在宿舍沒出去。

  楊枚吆喝大家打撲克,孫涵說:「別了,要是被宿管阿姨看見,又該嘮叨半天。」

  「我早就料到了,所以從文學院的男生那借了一副甲骨文背景的牌,阿姨要是看見,我們就說學古文呢!」楊枚說著想起來件事,「跟你們講,我去借牌的時候,還有幸見到高林跟人打架。」

  高芸芸和孫涵立刻湊過去。

  「怎麼回事?」

  「跟誰打架?」

  楊枚:「我不認識,聽說是法學院的,叫……夏南。」

  

  高芸芸不解:「好好的打什麼架?」

  「誰知道怎麼回事,我前幾分鐘還跟高林說話呢,一眼沒看見他就跟人打起來了。」楊枚聳聳肩,「高林可能『大姨媽』又來了吧,見我就陰陽怪氣地問運動會喬咿為什麼跟周師哥在一塊。我就說人家談戀愛呢怎麼還得跟你報備,然後沒理他我就去一邊了。沒過幾分鐘,他就跟人打起來了,準確的說是他被打。」

  高芸芸:「沒人拉架嗎?」

  「拉了,那能讓他們真打起來。」

  孫涵嘆道:「這是人才啊,連咱部長都敢打。」

  楊枚嘿嘿笑:「人家是學生會會長!」

  孫涵深吸一口氣:「高林終是碰到惹不住的了。」

  「想哪呢,就因為這個老師還把那男生叫到辦公室批評了。」高芸芸正說著,看見喬咿坐在桌前一動不動,不正經道,「周師哥是不是妖精啊,自打你跟他處對象,你這精神頭就不好,老是發呆。」

  喬咿扁著嘴,她不是發呆,是為難。

  從醫院回來她就一直沒敢跟周予白聯繫,對方不知道為什麼也沒聯繫她。

  喬咿剛才根本沒聽進去舍友在說什麼,也沒心思玩,猶豫著還是拿了手機出去撥了周予白的號碼,接通後,她小心翼翼地喊:「學長。」

  周予白的聲音還是一貫的撩人:「嗯?」

  喬咿說:「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她沒說什麼事,周予白也沒問,只是在那邊低低地笑了幾聲,才說:「知道了。」

  喬咿不知道怎麼解釋,悶了半天軟著聲:「對不起。」

  靜了幾秒,周予白溫聲道:「傻子。」

  喬咿覺得他應該是沒有生氣,也沒有在意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說完掛了電話回去,高高興興地開始刷題。

  楊枚分著撲克,勾頭看著她:「小咿你在宿舍刷題讓我們拿撲克的手情可以堪!」

  喬咿咬著比回頭:「答應我外公要好好學習,我不能騙他。」

  那頭周予白掛了電話,轉身走進集團的大門。周秦瑞沒宣布希麼,也沒有實質性地動作,只是帶著他在集團里看了一下各部門的狀況。

  時間不長,但已然攪得盤根錯節的集團內部暗潮湧動。

  當天晚上就連外面都有了風聲。

  飯局上,有人聊起來:「聽說周家的周予白要上位了。」

  「不會吧,不是才從國外回來?」

  「也有半年了吧,聽說回來就是為了接手集團的,他爺爺年齡大,早就有了退休的打算。」

  鄒檸一邊越聽越亂,問挑起話題的小琪:「你說什麼意思?予白哥真要接手集團了?」

  「十有□□是,而且前段時間他爺爺還讓他去G市參加商會,就是為了歷練的。」小琪說,「他還帶了個女孩出來見我們呢。」

  「女孩?」鄒檸趕緊問,「他女朋友?」

  「他沒說,但一看就知道關係不一般。」小琪說著劃開手機,「這還有張恰巧拍到的照片。」

  名媛們聚著,少不了一起拍照,那天她們灌喬咿喝酒後,也拉著拍了一張。

  鄒檸看著照片上喬咿那張精緻帶著紅暈的臉,錯愕道:「你搞錯了吧?」

  「沒錯啊,好幾個在場都見到了,這姑娘喝醉了最後是周予白抱著她走的。」

  鄒檸:「……」

  她想起謝遠曾拿著喬咿的照片問她認不認識,想起謝遠後來有天晚上喝醉了誤打給她過一個電話,她隱隱約約聽到了一些話。

  ——「這麼一想我心裡還平衡點,人各有命,你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被逼著跟喬嵐相親……不過現在你追小可愛就再也不會有人逼你跟喬嵐了。」

  ——「對了,你魅力是不是出問題了。人小姑娘是不是嫌你老,要不怎麼你沒追上呢?」

  周予白最後回答了什麼,鄒檸努力想著。

  他好像說的是——「能追上。」

  鄒檸恍然明白了什麼。

  她明白了,但並沒有打算對旁人講出來,畢竟周予白是她心心念念喜歡了很久的人。她很早起就留意他的動態,從父母那知道周、喬兩家可能有聯姻的打算,但是周予白並不認,所以這事從來沒搬到明面上。

  但她還是為此羨慕過喬嵐。

  鄒檸找到喬咿是因為太好奇了,她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女孩。

  她原是只打算看一眼就走的,但是她看到了喬咿無名指上戴著的戒指。

  雖然它長得很普通,鄒檸也只在很偶然的情況下見過一回,但她絕對不會認錯,這就是周予白戴在身上好多年的那枚戒指。

  是周予白從他父親的車禍現場撿到,誰都不讓碰的那枚。

  他竟然把它給了喬咿。

  嫉妒,亦或者不甘。

  鄒檸事後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上去講了那些話。

  她只記得講到最後,那個抱著書剛剛還笑著問自己「小姐姐,你怎麼一直看我呀」的女孩,目光漸漸暗了。

  但仍舊倔強地說:「我不信。」

  是周六的早上,喬咿從寢室出來晚了些,又接到了喬松柏的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帶周予白回家。

  喬咿這才想起來自己把這麼重要的事忘了,她說要先問問周予白。

  掛了電話,又給周予白撥過去。

  對方說正在去基地的路上,問她有什麼事。

  喬咿聽到電話里有別人的聲音,沒好意思講,說中午去基地找他。

  周予白輕笑著說:「好,男朋友帶你吃飯。」

  爸爸說讓她帶他回家。

  他說要帶她去吃飯。

  喬咿正高興地要去圖書館刷題,注意到有個漂亮的小姐姐看著自己,好像從剛才起就一直看著。

  她以為又是哪個為了課題找路人做調查問卷的學姐。

  卻沒想到比北方冬季的風更刺骨的,是簡簡單單的話語。

  作者有話要說:哎,為了迎接這個時刻,我給周狗的文換了個封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