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吃草


  周予白從總裁專用電梯下來,但到大堂還是要走一段公共區域。他長腿大步利落,後面還跟著裴域。

  兩人的顏值擺在那,真真的賞心悅目。

  一路上員工跟周予白問好,他略頷首,禮貌應著。男人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不是高高在上的傲慢,而是上位者的魄力。

  喬咿站在前台邊上,心裡想著事,又背對著人,沒注意到身後。

  「喬咿。」

  直到男人的聲音響起,她才恍然回了神。

  周予白眉目輕鬆,似乎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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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咿想起一個詞,春風得意。

  秘書也已經趕了過來,匯報導:「周總,這位小姐找您,但是她沒有預約,所以沒讓她上去。但她執意說跟您說姓喬,您就知道了。」

  「她不用預約。」周予白道。

  一時場面安靜了。

  秘書琢磨著他話里的意思,轉而打量著喬咿。

  裴域插了話:「喬小姐跟我預約了的,是我疏忽了沒通知你們。」

  他是替周予白衡量著狀況才這樣說的,畢竟第一天上任就有女人找上門的話,肯定又成了整個集團的談資,甚至有的人還有可能拿此做文章。

  周予白上位面上風平浪靜,實則牽動了很多人的利益,尤其是周春芽那一脈,多少人按兵不動是因為尚且忌憚。

  周予白斜了裴域一眼。

  裴域加重聲音提醒著:「老闆。」

  是啊,他除了是周予白,還是這些人的老闆,擔著「亞盛」兩個字。

  喬咿聽到他很輕的喘了聲氣。

  她掏出兜里的電視台臨時工作證,給秘書看,說:「不好意思剛才沒有講清楚,我是電視台的記著,來做採訪的。」

  秘書這下明白了,趕緊說:「抱歉,是我們工作疏忽。」

  「沒關係,你們看我的證件需不需要登記。」

  周予白看著喬咿平靜地跟人解釋著,她是站在他的立場替他著想,也默默地在兩人之間劃著名涇渭分明的線。

  「跟我來。」他打斷她,轉身往電梯處走。

  「周總。」喬咿小跑兩步叫住他,「我只有幾個問題,在外面講就行。」

  她指了指樓外。

  周予白垂眸睨著她:「到我辦公室。」

  喬咿沒動,兩人對峙般看著對方。喬咿先開口,收著工作證說:「我還是先走吧。」

  她轉身往大門走。

  周予白冷冷看著,還是追上去,超過了她,走在前面步伐生著風似的。

  大樓外的總裁私人停車坪,周予白抱臂站著。

  喬咿覺得他好像生氣了,但是她無暇顧及這份情緒,也不想去思考他為什麼生氣。

  「周總,我來是想……」

  周予白截斷她的話:「不是要採訪?」

  喬咿抬頭看向他,陽光下,他的襯衣被照得更加潔白有質感。

  人和人之間是不同的,這個道理在兩年半前喬咿就明白了。

  同樣的事,兩個人一起犯的錯,他可以全身而退。

  她不能。

  甚至還要付出撕心裂肺的代價。

  喬咿搖了搖頭,說:「我來是想問問,你為什麼要讓節目組把我的採訪片段刪掉?」

  周予白眼神是茫然的。

  「我和謝曉弦採訪中的一段內容幾乎完全一樣,後來節目的先導片裡把我的那段刪除了,保留了謝曉弦的。」喬咿頓了一下,繼續道,「說是你的指示。」

  周予白盯著一處,似是思考,十幾秒後給裴域打過去電話,簡單講了幾句,交代:「查查怎麼回事。」

  喬咿視線打量著他,隱約覺得裡面可能有隱情。

  不是上下班時間,又是相對獨立的停車坪,沒有人經過,安靜的只有旁邊樹葉被微風吹動的沙沙聲。

  以前就是這樣,周予白很會拿捏她的情緒,吊著人不說話時,她總是先繃不住的那個。

  但這次喬咿沒吭聲。

  不是因為淡定,是因為過了這麼久,她想不出兩人之間還能說什麼題外話。

  幸好裴域辦事快,幾分鐘後電話就回了過來,說:「老闆,了解清楚了。謝總做的,推到了咱們這邊。」

  當時謝總是答應裴域不再計較此事,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女兒,也怕女兒不能在自己喜歡的領域立足,於是找了台里讓把喬咿的那段刪了。

  負責人問的時候,謝總說是和裴域協商好的。

  裴域的話代表了周予白的意思。

  所以一來二去,就都推到了周予白身上。

  周予白把話轉述給喬咿。

  喬咿咬著牙,半晌才說:「我明白了,那我先走了。」

  周予白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我這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喬咿用力掰開他的手,明明他沒用最大的力,但被他觸碰過的皮膚像被火燎過,**辣的。

  「對不起。」她說,「我沒搞清楚就來找你了。」

  周予白:「就這樣?」

  「王導說你今天會在這裡。」喬咿憋著氣,輕聲說,「因為打不通你電話,我才來的。」

  周予白嗤笑:「我以前打不通你電話的時候,也沒衝到你面前啊!」

  喬咿緩緩抬起頭,看見周予白眼裡像凝著冰。

  他給自己打過電話嗎?

  喬咿不得而知,她在決定接受分手的時候就把他的號碼拉進黑名單里了。

  「對不起,我先走吧。」她轉身。

  周予白再一次地拉住了她,略粗暴地扯回來:「走去哪?是去吵架還是拿可樂潑人?」

  喬咿強裝著鎮定:「我總要為自己據理力爭吧。」

  周予白道:「你有證據那是你原創的?」

  「我有。」

  「有你早就拿出來了。」

  喬咿登時抬頭瞪著他,眼裡是不服氣的,但也無法辯駁。

  周予白冷著聲:「做事這麼莽撞不計後果,還當自己十九歲?」

  喬咿嘴唇開始發抖,好一會兒才說:「學長,我這輩子最莽撞不計後果的事,都在十九歲做完了,那以後都不會了。」

  周予白的臉色瞬間就不好了。

  喬咿倔勁起來,甩開他的手。她是要離開的,但是想起之前王詩意幾次敲打她的話,和周予白這次的舉動,她遲疑了下,決定還是厚著臉皮,問:「周總,你這次為什麼幫我?」

  這個問題問不好就是自作多情,但是喬咿還是想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周予白靠著他那輛鋥光發亮的賓利,頹廢地勾起唇角,是那種大少爺冷傲卻又勾人的壞笑。

  「你再喊聲學長。」他說,「我就回答你。」

  喬咿抿著唇,半晌點點頭:「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是什麼?」周予白問。

  停車坪種著草,陽光曬著有清新的味道。喬咿比兩年半前長得高了一點,為了主持化了淡妝。原來總是松松扎在後面的馬尾換成了丸子頭,襯得她淨白的脖頸更加修長。

  她說:「周予白,你就是還想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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