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不吃草
這個答案對周予白太猝不及防了。
他可能自己都沒想清楚到底為什麼這樣做。
是虧欠,還是被重逢後撩起的舊情作祟,他自己也分不清。
周予白諷刺地笑了:「喬咿,玩不起嗎?」
喬咿與他對視,眼裡沒有怯意,她說:「周總,你讓我走,我簡訊回答你。」
他的方式,她原原本本的還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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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白啞然,最後自嘲地道:「真是長大了。」
他先提步離開的。
喬咿看著男人的背影,攥緊了單肩包帶追了上去。
周予白聽到腳步聲時就停了下來,他看著她氣喘吁吁的樣子,冷聲:「跑什麼,不會喊我?」
喬咿跑得臉色微紅,努力調勻著氣息。
周予白聲音軟了幾度:「怎麼了?」
喬咿抹了下額間的汗,仰起臉認真道:「你以後能別插手我的事嗎?」
周予白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那些微風和沙沙的樹葉聲仿佛都聽不見了,喬咿覺得他像是要看穿自己似的。
好幾秒後周予白才開口:「你就是玩不起。」
喬咿很輕地搖了下頭。
周予白哼笑,但這次喬咿看不出是諷刺的誰了。
他說:「放心,沒那麼賤。」
電梯門開了,裴域見周予白面無表情地回來,琢磨著跟上去道:「老闆,謝總那邊要不要我現在去處理?」
「不用。」周予白走得快,辦公室的門幾乎算是被他踢開的。
裴域剛才怕出事,從樓上往下偷看了停車坪。距離遠看不清表情,但是周予白兩次攔著人不讓走他還是能看真切的。
於是他道:「喬小姐受委屈了,肯定心裡有氣,畢竟年齡小,才剛進入社會。」
「那就讓她吃點苦頭。」周予白單手鬆了松領帶,仰靠坐在椅子上,把椅背坐得晃了晃。
這下裴域不解了:「真不管了嗎?」
周予白閉著眼:「要管你管。」
「我……」
「然後你以後喊她老闆。」
「我想起來我還得抓緊去財務那兒一趟!」裴域果斷道,「老闆我先去了!」
周予白不是易怒的性子,也一直是大方闊綽的人,他在分部的時候,所有員工都得到了實打實的優待。裴域知道他這火氣不是沖他,但也搞不清具體為了什麼。
只是感嘆,霸總的愛果然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寵了才幾天就扔一邊不管了。
喬咿回去後,沒給周予白髮過任何信息,自然也就沒回復他之前那個問題。
後面原定的錄影還有好幾次,雖然台里沒有明確說她抄襲竊用了謝曉弦的內容,但是之前的事發生了,先導片也擺在那。她不想這麼不明不白地工作,也不想灰溜溜地離開。
可是手寫的稿子,她能有什麼證據證明是自己先寫的。
思來想去,她給高中的一個同學打去了電話。
第二天錄影結束後,例行開會。
王詩意總結了當天工作中的問題,交代下次的注意事項,她心情不錯,因為贊助敲定下來了,總冠名商的那塊牌子再也不用擺著綠布了。
「大家誰還有問題。」王詩意拍拍手,「沒就散。」
喬咿這時站了起來。
王詩意看見她手裡拿著東西,問:「小喬,你還有事嗎?」
「有。」喬咿目光坦然,又對收拾東西的眾人說,「請大家稍等一下。」
最先愣住的是謝曉弦,隨即她不屑地「嗤」了聲。
王詩意示意:「你說。」
喬咿聲調不高,但字字清晰。
「王導,之前您把我和謝曉弦叫到一起,說我倆主持時講的一段親身經歷的故事內容撞了,幾乎一模一樣,並且謝曉弦的錄影時間比我早。」
她說到這,所有的人都靜了聲。
小何擔憂地拉了拉她。
喬咿眼神看過去,示意她沒事。
謝曉弦尖聲帶刺道:「你都說了我比你先錄的,難不成我抄你的?」
「我不知道你抄了沒。」喬咿道。
謝曉弦氣焰更甚了:「那你現在是要幹什麼?」
「證明我沒抄你的。」喬咿把手上的東西攤開,放在桌子中間。
「我採訪中提到的那家叫『好想時光倒流』的理髮店早已經關了門,換成了別家,但是我托人找到了曾經的老闆,他當時有在工商局正規備案,能證明確實有這麼一家店,也能證明是在我高中學校旁邊。」她指著桌上的東西道,「這是那位老闆出具的證明,和一位當時陪我剪髮的同學回憶的過程。」
她接著又劃開手機,點到視頻里,說:「這是監控里拍下的從謝曉弦錄那段內容時到我錄完那段,這期間我的所有活動。我一直和吳剛在一起,根本沒有接觸過她。」
謝曉弦繃不住了:「你什麼意思啊這是!就拿這點東西你覺得能證明什麼!」
「可能證明不了什麼吧。」喬咿不急不躁,甚至聲音里還帶著平日裡軟綿綿的恬淡,她說,「我只是盡我最大的努力來證明我沒有做過,我盡力了,剩下無能為力的那些就算了。」
在節目組,甚至整個台里每天都有這樣那樣的八卦。不怕做過,就怕空穴來風,就怕流言四起。
雖然像小何這樣的同事了解事情後,知道喬咿是冤枉的,但是她總不能一個一個私底下解釋。
與其遮掩讓事情過去,不如她主動澄清,哪怕於事無補,但是她坦坦然然的態度放在這。
她至少要挺直腰杆說自己沒有做過。
在場的人開始低聲議論,王詩意看完她拿出的證明和視頻,嚴肅地說:「小喬,這些並不能證明小謝抄了你的,也不能改變已剪輯好的片子。」
「我知道。」喬咿說。
王詩意明白她的意圖了,把東西放在桌上用力點了點:「之前的事我一直沒公開說,但想必大家也都知道。我至今也沒法評判誰是誰非,但你們以後要想說小喬抄襲了,我管不住你們的嘴,只希望你們說之前先看看這些東西。」
「又拖延下班時間,散會!」王詩意率先推門而出。
會議室門口陰暗,往前走傍晚的霞光就從走廊的窗戶里照了進來,紅彤彤的。
王詩意會心笑了一下。
事情算是告一段落,雖然先導片並沒有重新剪輯,可是也沒有人再傳喬咿抄襲了謝曉弦,反倒為她說話的聲音多了。
幾期錄影后,所有海選結束。這也意味著不再需要外場主持了。
學校里也到了畢業的最後關頭。
宿舍樓前的廣場開始辦起各種畢業晚會,同學間也開始頻繁的聚餐。
班裡的畢業餐吃完,還有院裡的、部里的、宿舍里的……
楊枚跟喬咿說:「夏南打聽你工作找哪了。」
夏南之前表白後,喬咿就刻意疏遠了他。不喜歡就不要耽誤別人,她是這麼想的。
「我還沒定呢。」喬咿說。
「那我就這麼跟回他。」楊枚搖搖頭,「你工作要是定不下來,恐怕咱們會長大人的也定不下來了。」
喬咿問:「他不是老師給推薦了工作的。」
「聽說是給拒了,他學法律的,上海那麼好的律所他不去……」楊枚嬉皮笑臉地看著喬咿,「你說能為了誰呢!」
喬咿皺了眉。
幾天後,她在台里的工作告一段落,通知她去領報酬。
喬咿去台里,趕上新一期錄影。她因為跟大家熟,進內場看了一會。
中間夏南給她打電話,喬咿給按了,回微信說在台里看錄影,不方便接。
夏南馬上說他也在這附近,開了車,問要不要捎著一起回學校。
擱平時,喬咿寧可擠地鐵,也不會麻煩他的。
但是她想起楊枚說的那些話,想跟夏南說清楚,就同意了。
台里不好停車,他們約在旁邊的芋圓店前見面。
喬咿出來,撞見了謝曉弦。對方穿著工作服,脖子上掛著藍色的工作牌。
外場主持結束後,她被安排了新的工作。
喬咿沒打算理她,但是謝曉弦先叫住了她,陰陽怪氣道:「到最後還不是用了我的,你扯那麼多有的沒的,不覺得可笑嗎?」
「我再可笑也沒抄襲的可笑。」喬咿側身要過去。
謝曉弦擋到她面前:「你憑什麼說我抄了你的?我告訴你無憑無據我可以找律師告你。」
「去吧。」喬咿說,「但你看好我不是律師,你找我沒用。」
謝曉弦瞪眼:「不就是個小笑話嘛,就你這麼當回事!我用你的怎麼了,多大的點事,就你一直咬著不放!你澄清了有什麼用,是不是以為周總會罩著你?可是沒想到管都不管你了!到頭來不還是你滾我留下!」
喬咿沒為了找回面子反駁,繞過她就走了。
謝曉弦得了勢,美滋滋地往樓里進,剛走出幾步,聽到男人的聲音:「等一下。」
「……周總?」謝曉弦莫名害怕,往後退著,「我……我……」
「說不出來就讓別人先說。」周予白冷眉輕揚,「我來跟你澄清一個事。」
謝曉弦是哭著跑回去的。
裴域在外面等著,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試探道:「老闆,你揍她了?」
周予白斜他一眼。
裴域:「我想你也不會。」
周予白不甚在意地道:「可能我長得嚇人吧。」
裴域心想他這老闆要長得嚇人,那別人都沒法看了。
「裴助。」周予白往外走,「她人呢?」
裴域知道他問的誰,猶豫著要不要說。
周予白環視四周沒找到人,嘀咕著:「她走不快的啊。」
老闆剛英雄救美完,裴域不想掃他的興致,但又不得不說出實情,因為要是等下撞見了會更尷尬。
「那個……」裴域指著遠處,「喬小姐好像跟他男朋友,在那邊。」
夏南穿一身正裝,出露著職場的英氣,又朝氣蓬勃。
他提著一杯芋圓從店裡出來,遞給等著的喬咿,說了句什麼。
喬咿捧著芋圓,笑得露出貝齒。
那是和剛才面對謝曉弦時截然不同的心情,發自內心的輕鬆和高興。
周予白問:「那什麼?」
裴域道:「芋圓,一種甜食,就是把芋頭蒸熟了然後……」
「裴助,這季度獎金別要了。」
「什麼?!」
周予白眼一刻沒從喬咿身上移開,煞著一張臉,道:「我是問你那是什麼男朋友?」
作者有話要說:夏南:來!裴助,以後打官司費用全免!
#前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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