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不吃草
一頓飯吃得不順心,餐已用得差不多,結了帳,便準備離開。
周予白跟胡總邊走邊聊,裴域看著胡喆走在前面。
小傢伙吃飽了心情好,又蹦又跳,踩到別人的腳才停下來,仰著頭喊:「結結。」(姐姐)
喬咿笑了笑。
她和蕭祈正一起準備回座位。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胡總拍拍胡喆的頭:「跟姐姐道謝。」
胡喆咬著手指頭。
胡總又說:「講對唔住。」
胡喆跟著學:「對唔住。」
喬咿彎下身子,用很卡通的聲音道:「唔緊要啦。」(沒關係)
小傢伙眼睛亮了亮,上去抱住喬咿的脖子。
喬咿重心不穩差點被拉倒,周予白雙手托著胡喆的腋下,把他掐了起來。
趔趄之際,喬咿扶住了周予白的手臂。就三兩秒的時間,等她站穩了,周予白把胡喆交給他爸爸。
喬咿瞄了他一眼,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頭髮。
胡總訓了胡喆幾句,又跟喬咿道歉:「真是不好意思,這孩子一晚上鬧了你好幾回。」
「沒關係。」喬咿道。
「剛才聽你說話也會講粵語。」胡總問,「家也在香港?」
「不是的,我家在G市,方言和粵語很像。」喬咿好久沒回去過,一起來有些隔世般的恍惚。
她很少說家鄉話,以至於周予白也忘了她應該是會講的。
他去看她的方向,視線被蕭祈擋住了。
「那你們交流是沒問題了,我是不行,一點都聽不懂。」蕭祈對喬咿說完,又對周予白道,「周總,這麼早回去?」
周予白看腕錶:「不早了。」
「也才九點。」蕭祈輕笑,「看來是周總今天胃口不好。」
周予白淡淡睨著他,臉色又冷了幾分。
胡總以為他是太累了,說:「不早嘍,周總明天有工作,我和小孩要去動漫展,也要早起的。」
「動漫展?」蕭祈眯了眯眼,「是新區的動漫展嗎?」
「就是那個,小孩喜歡,吵著非要來。」胡總問,「蕭先生也有聽說?」
「我妹妹喜歡,給她搞了幾張票,準備明天帶她去看。」蕭祈順水推舟,道,「搞不好還能和胡總碰上。」
蕭祈有過很長一段寄人籬下的成長經歷,很會察言觀色,也善交友。
他在「亞盛」的時候,就沒他搞不定的客戶,現在這樣三言兩語就搭上胡總,周予白並不意外。
在周予白心裡,靠吃飯拉關係那一套攏住客戶太趨於表面,產品的硬實力才是打出去的真正手段。
這也和出生就含著金湯匙養成的少爺性子有關。
他是真學不會討好誰。
蕭祈有心搭上胡總,不在他眼前,也會使別的手段。周予白懶得管,甚至願意把胡總給他留下。他對裴域擺了下頭,示意要走。
裴域還沒開口,蕭祈突然道:「誒?!喬咿,你也可以去看啊!」
在一邊默默站著的喬咿蒙蒙地說:「我?」
蕭祈道:「漫展當天會有聲優現場展示,你去看看,學習學習,也能認識點業內的同行,我這正好票多呢!」
能有學習的機會當然好,喬咿有點動心,說:「那蕭祈哥,你票要是用不完,賣給我一張吧。」
「反正不看也是浪費,你拿去就行。」蕭祈想了下,「票沒帶身上,明天一早我接李珂的時候,給你送去,正好我們一起去。」
喬咿說:「那怎麼行,錢還是要給你的。」
一張票好幾百的價格,她是知道的。
「那我就全當回血了。」蕭祈溫聲,「謝謝你,喬咿。」
他又問:「胡總,要不要也跟我們一起,做個伴,熱鬧。」
「那是太好了,我正怕小孩無聊,他普通話不太好,喬小姐要是在,他肯定開心!」胡總對懷裡的胡喆講了幾句。
小傢伙高興地直拍手。
蕭祈這一套簡直滴水不漏。
「咱們留個聯繫方式?」他說著拿出手機,「我也接上你們?」
胡總客氣道:「太麻煩你了!」
「不麻煩,周總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定不能怠慢。」蕭祈沖周予白,輕輕揚了下眉,「而且說不定,還是正好順路呢!」
「胡總酒店我讓人訂的。」周予白視線深沉,「不順路。」
「是『亞盛』旗下的酒店嗎?」蕭祈歪了點頭,想著,「我記得是在……」
不管胡總住在哪,他其實都有辦法讓它順路。
「我來送吧。」周予白目光掠過喬咿,看向胡總,說得雲淡風輕,「手頭上有個動畫項目在啟動,我正好去調研。」
「明天嗎?!」胡總以為聽差了
周予白極淡定:「嗯。」
「……」胡總迷茫了,「明天你不是一早的飛機去……」
「臨時剛因故取消。」周予白回頭,「是吧,裴助?」
裴域更無語,這種重要行程臨時取消他不可能不知道,並且他一直和周予白在一起,也沒聽他提這事。
這次去雪梨可不是風花雪月,正經工作要談,還有一行人相伴。
且不說取消了,就是工作沒辦妥,集團損失都會很大。
周予白並不是那事業當玩笑的人。
「啊……」裴域頓了頓,還是在老闆及具壓迫力的視線中,說,「是,取消了。」
周予白滿意地點點頭,輕鬆道:「一起去吧。」
不知道為何,他說這句時,喬咿總覺得他似有意似無意在看自己。
一行人告別準備走,蕭祈和喬咿還要回座位。
周予白走在最後,蕭祈擦肩而過的時候,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周總。」
周予白停下腳步。
蕭祈的聲音沒了剛才的和善,他說:「沒想到你這麼計較啊。」
周予白側過頭。
「為了客戶,還是女人?」蕭祈還不示弱地回視他,「嗯?」
「女人。」周予白回答地坦坦蕩蕩。
蕭祈沒想到他會承認,愣了一瞬,隨即挑釁道:「是不是很想揍我?」
周予白連眉頭都沒皺一下,但只有他知道他的心從剛才起就像被揪住了。
「沒有。」他說,「看著你,我只是很想撕了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