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劉肆下朝後果真又來了虞夏這邊。他朝事繁多,幾乎不得空閒,就算來了虞夏這邊,也是在處理奏摺。

  現在已經到了深秋,馬上就要十一月了,鎮國公的生辰就在十一月,齊家結黨營私已經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劉肆如今打壓某些不守規矩的大家族,到時候彈劾齊家的官員定然不再少數。

  他在案邊批閱奏摺,虞夏在一旁繡一方帕子,雖然新學的,不過她心靈手巧,手被刺了不知多少下後,將一朵睡蓮繡得栩栩如生。

  虞夏倒是安安靜靜的,什麼都不說,等將最後一瓣繡完,她展開看了看。

  綃紗帕質地柔軟,乾淨如雪,蓮花淡粉,蓮葉碧綠,看著也清新可人。虞夏將帕子折了幾折,收了起來。

  她抬眸去看身側的劉肆,他還在批閱奏摺,男人側顏立體深邃,握著筆的手指修長,虞夏慢慢的走了過去。

  劉肆以為虞夏起了玩心要打擾自己,淡淡的道:「公主,別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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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夏很認真的道:「陛下累了,我給陛下揉一揉肩膀。」

  倒是乖乖巧巧的,劉肆也沒有趕她走,讓她在自己身後。

  虞夏抬手按揉他的肩膀,她的手軟綿綿的,雖然沒有什麼力氣,但按起來頗為舒服。劉肆眸中本來全是文字,因為虞夏在自己身後,慢慢的,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按住了虞夏的手:「過來。」

  虞夏走到劉肆的面前,認真的問他:「怎麼樣?按得舒服麼?」

  劉肆抬手將她按在了自己的懷裡:「手累不累?嗯?」

  虞夏搖了搖頭:「不累。」

  劉肆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好了,乖一點,去旁邊看書,等朕處理完了這些奏摺,你再來鬧。」

  虞夏「嗯」了一聲,很乖順的就要起來。

  房間裡太暖,虞夏穿得單薄,因為發育得太好,腰肢纖細,盈盈不足一握,身前卻如皚皚白雪堆就的高峰一般,起身時,就撞到了劉肆。

  劉肆的眸子幽暗了片刻,又將她按了回去。

  虞夏不解:「陛下?」

  劉肆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虞夏覺得自己身子硌得有些疼痛,她蹙眉,也不知道被什麼硌了,就想從劉肆身上下去。

  掙扎中,他將虞夏的衣帶解了下來:「昨晚的事情,能不能回想起來?」

  虞夏搖了搖頭,她只知道昨天莫名其妙就睡過去了,今天醒來,自己就衣著很少的躺在劉肆的懷裡。對於其他的事情,虞夏還一概不知。只覺得兩人衣衫都不整齊,應該就是親密接觸了。

  她的肌膚格外的白,脖頸修長,鎖骨線條尤為清晰。

  空氣中燃了安神香,很好聞的香氣,讓人覺得放鬆,虞夏覺得害羞,往劉肆的懷裡又縮了縮。

  他捏著虞夏一隻腳踝,在上面輕輕一吻,虞夏被嚇了一跳,眼睛驀然睜大,耳根更紅了:「陛下……你……」

  劉肆道:「想不想再試一試?」

  第一次是他錯了。那天晚上太過放縱自己,在藥物的作用下,劉肆做得很過分,將她也欺負得太慘。

  劉肆其實也並不想強迫虞夏。

  只是那天在含涼殿內,虞夏親手脫了衣服面對他,那一次,劉肆心緒複雜,並沒有要了虞夏,潛意識裡,他覺得虞夏可以接受與自己肌膚相親。

  被淑妃下藥那一次,劉肆並不願意碰任何女人,除了虞夏。他以為虞夏會同意這件事,等到她拒絕時,他雖然想停手,但身體卻控制不了。

  那種藥性太過強烈了。

  虞夏耳根變紅了,她一雙腳踝被劉肆捉在手中,怎麼也掙扎不出來,小聲道:「白日……不好吧……」

  「晚上?」

  虞夏咬了自己的粉唇,認真的點了點頭:「好。」

  兩人已經是夫妻,兩情相悅,她自三年前就喜歡他,迷戀得不能自拔,兩人做什麼,應該都是合情合理的。

  虞夏已經離開了自己家裡,哪怕在闌國,也沒有人愛她,除了劉肆會對她好。

  所以她分外相信劉肆,也迷戀劉肆。

  劉肆給她套上了鞋襪,她的小腳一點點,還沒有他的手掌大,看著特別瘦,握在手裡卻又軟又暖,就連繡花鞋,也比旁人的要精緻許多。

  這個時候,外面的宮女進來道:「陛下,皇后,艷妃娘娘求見。」

  虞夏的臉色瞬間沒有那麼開心了。

  她其實並不是特別無私,什麼東西都要和人一起分享的。

  倘若有兩塊糕點,她可以分給別人一塊,只有一塊糕點,別人餓得要死,哪怕她也餓,她也會願意分給別人。

  但是,虞夏有兩件裡衣,卻不願借給別人穿,因為這是她貼身穿的衣物,太過私密,她有輕微潔癖,不想和人分享只有自己能用的衣物。

  夫君對虞夏而言,並不是隨意可以瓜分的糕點,而是只有自己能穿的裡衣。

  她不想與人共享自己的男人。

  一想到陛下對自己好的同時,也會對另一個女人這般好,虞夏就像護食的小孩子,有些不太開心。

  她方才耳根還是羞紅一片,此時血色完全消失了,肌膚又和平時一般潤白乾淨。

  劉肆按住了虞夏的腰肢,把她按在自己懷裡:「別動。」

  齊繡本來不打算到鳳儀宮。她聽了太后的教誨,知道不能隨便對付虞夏,從虞夏這邊下手容易給自己惹來禍端,所以齊繡就千方百計打聽劉肆之前的事情,試圖去了解劉肆的喜好。

  可惜有一點不好,齊繡壓根見不到劉肆。

  劉肆十天半個月不來後宮一趟,他只醉心於朝事,哪怕來了後宮,也是來虞夏這邊。

  今天劉肆下了朝,也是來了虞夏這邊。

  齊繡實在沒有辦法,她只能來虞夏的宮裡找人,看看能不能將劉肆從鳳儀宮帶到她的翠微宮。

  之所以選在今天,也是因為齊繡的月事在今天快要淨了,兩人同房,她更好偽裝出落紅來。

  在鳳儀宮外等了大約有一刻鐘,齊繡也不清楚,為什麼傳話的宮女這麼慢。

  秋風瑟瑟,齊繡今日特意穿得單薄,深秋也穿著露出半片酥胸的宮裝。她對自己的身材還是很有自信,甚至在鎖骨下方以顏料畫了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來吸引劉肆的目光。

  她凍得身子都有些發麻了,一名宮女才過來道:「艷妃娘娘,請跟著奴婢一起進去吧。」

  齊繡跟著宮女進去了。

  一進門,就是撲鼻暖香,香氣清淡好聞,齊繡出身在齊家,齊家是景國最大的家族之一,她什麼好東西沒見過?嗅到這香氣,齊繡就曉得,這種香料萬金難求,大概只有皇后才能享用。

  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地毯,宮室內金碧輝煌,雲母屏風璀璨斑斕,珍貴瓷器被擦拭得一塵不染,放著著幾朵胭脂點雪的花瓶也是前朝文物,其他宮裡的份例一而再再而三的縮減,只有鳳儀宮輝煌依舊,盡顯皇家富貴。

  齊繡看著坐在上方的男人,劉肆今日只穿了一身墨色龍袍,眉目冷冽,狹長鳳眸微微眯了起來:「你來做什麼?」

  齊繡輕聲道:「臣妾過來給皇后娘娘請安,沒想到陛下也在,正好臣妾親手做了桂花糖蒸栗粉糕,陛下正好嘗一嘗。」

  說著,齊繡讓身後宮女遞來食盒,她將食盒打開,往前走去,送到了案邊。

  走進之後,齊繡才發覺此處香氣和旁處不同。

  淺淡的睡蓮香氣,更為清幽淡雅,大概是虞夏身上的體香。

  齊繡這才看了虞夏一眼。

  大概是在自己的宮裡,虞夏衣著也頗為隨便,只薄薄穿著一身淺色的紗衣,紗衣薄如蟬翼,領口鬆開了一些,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

  虞夏腰肢纖細,弱柳扶風一般,墨發只松松以一根絲帶綁著,且不施粉黛,這幅可憐又柔弱的姿態,最讓女人厭煩。

  不過,齊繡清楚,多數男人還是吃這一套的。

  和虞夏一比,齊繡胸口那隻栩栩如生的蝴蝶都失了顏色。

  虞夏面色看起來略有些蒼白,似乎有些不開心的樣子,齊繡道:「皇后娘娘要不要嘗一嘗臣妾的手藝?」

  糕點看起來十分美味,打開之後,散發著一股誘人的甜香之氣。

  虞夏縱然喜歡甜食,也不是什麼東西都肯吃,她搖了搖頭:「不了,我沒有胃口。」

  齊繡也沒有打算讓虞夏嘗,她在糕點裡加了阿芙蓉,會讓人覺得格外美味,也容易上癮。抓住一個人的心,先抓住這個人的胃口,齊繡知曉,但凡劉肆喜愛上了她任何一點,她都會讓人慾罷不能。

  劉肆道:「既然皇后不喜歡,就撤了吧。皇后體弱,也不好繼續接待你,你退下吧。」

  齊繡張了張唇:「陛下,你不嘗一嘗麼?」

  「朕不喜歡。」

  齊繡特意往前湊了湊,讓胸前那隻蝴蝶更為明顯:「臣妾廢了好多心思呢……」

  虞夏有些厭煩齊繡胸口的花紋:「我去睡覺了,陛下,你們想說話,就去外邊說吧,在房間裡吵著我睡覺。」

  劉肆冷掃齊繡一眼:「還不帶著你的東西滾?」

  齊繡雙手都有些發抖,她垂眸,掩去眸中怨恨之色:「是。」

  離開之前,齊繡再看了虞夏一眼,虞夏腰間的衣帶都沒有系好,一個女孩子家,成天衣衫不整的在皇帝面前晃蕩,頭髮都不好好梳起來,看著一派清純,實際上,骨子裡應該淫』邪透了吧?也不知道怎麼勾引了皇帝,才讓人寸步不離,連批閱奏摺都在這裡。齊繡嫉恨虞夏嫉恨得牙痒痒,偏偏她自己還沒有一點辦法。

  齊繡回想著虞夏的舉止,回去後,一連罵了好幾聲「小賤人」,再回想起劉肆英武不凡的模樣,只能詛咒虞夏這個看起來就短命的早早死在劉肆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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