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一直等到天都黑了,虞夏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刻鐘,劉肆才肯停下來。

  虞夏也來不及沐浴,只匆匆換了衣物。

  她還需要梳妝,劉肆並不用,他神清氣爽的到了虞夏的面前,將宮女攆出去,拿了一支簪子給她插上:「這支好不好看?」

  虞夏瞪了劉肆一眼,只是她現在沒什麼力氣,就連瞪劉肆一眼,也沒有太大殺傷力,眸中含著一汪水,看起來波光粼粼,反而很誘惑人。

  劉肆捏了捏虞夏的手:「再看朕一眼,朕就不去晚宴了,繼續將你拉到床上。」

  虞夏只好將視線移回。

  劉肆在她臉上吻了吻,虞夏身上沾染了他的氣息,清淡的檀香,方才虞夏被他弄得差些暈了過去,現在就算想要推開劉肆,她也沒法裝生氣。

  畢竟剛剛她還小聲哀求劉肆要他溫柔一點。

  虞夏換好了衣物,劉肆握住她的手:「一起出去吧。」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小太子也被送回來了,看到虞夏後,小太子眼睛一亮:「母后,父皇。」

  隨安很喜歡虞夏,總是要跟在虞夏的身邊,劉肆雖然覺得這孩子像個拖油瓶,不過沒辦法,虞夏很寵溺他。

  劉肆不怎麼喜歡寵著孩子,他總覺得孩子很容易就被寵壞了。

  不過隨安並沒有恃寵生嬌,他是一個很合格的太子,十分自律,從不貪玩,而且很聰慧,像劉肆一般過目不忘,朝中大臣也都推崇隨安這個太子。

  虞夏還想再要一個女兒,劉肆也覺得有一個像虞夏這般的小公主會很好。

  但是,誰也不確定下一個孩子是不是小公主。

  生產隨安時的痛苦,劉肆當初也見到了,虞夏一向體弱,劉肆擔心她會因為下一個孩子變得更加虛弱。

  而且,劉肆為了皇位殺害自己的兄長和父親,他也擔心,假如是兩個男孩子,這兩個孩子日後會為了爭奪皇位做出許多錯事。

  為了避免日後自相殘殺,還是只要隨安一個孩子。

  在劉肆的眼裡,最重要的其實還是虞夏。

  他什麼都能見,但他不願虞夏傷心。

  隨安上前握住了虞夏的衣袖:「母后。」

  虞夏道:「有沒有吃東西?

  母后帶你去宴上。」

  隨安輕輕的點了點頭:「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虞夏摸了摸他的頭:「過段時間我們就回去。」

  小孩子在陌生的地方,假如沒有什麼認識的人,也會感到不適應,想要早早的回去。

  雖然太妃和太后都對他很好,但他還是覺得這邊的人比較陌生,想要回景國。

  隨安也不是不喜歡闌國,母后喜歡的事物,隨安心裡都會喜歡。

  只是他不會產生歸屬感,他是來這邊做客,而不是回家。

  三個人一同赴宴,虞章和他的皇后還有幾名位分高的妃子都在,宗室貴族也都來了,白太后和白太妃坐在上方,周圍侍衛一半是景國的,一半是闌國的。

  虞夏也和劉肆入座了。

  除了一些年紀小的孩子以外,其他人對於十年前的事情還記憶猶新。

  他們都記得當初自己國家的公主受到了屈辱。

  如今,公主回來了,卻不是當初那個柔柔弱弱的公主了。

  江泰公主等都嫁了人,她嫁給了朝中一位官員,日子平平淡淡,只是她每次聽到虞夏,入耳的消息都是虞夏在景國過得不好,收到了欺負。

  江泰公主早就不像少女時那樣嬌媚,但是,看到虞夏時,她和其他人都有些吃驚。

  虞夏並不像她們想像中的那般不好,相反,虞夏如今體態輕盈,一張粉面不施粉黛仍舊嬌美動人,面上帶著淺淺笑意,和當初剛剛離開闌國時相比,虞夏更顯得漂亮了。

  如今回到闌國,京城中的貴女也沒有一人能比得上虞夏的姿色。

  江泰公主心裡自然覺得難受。

  她安慰自己,雖然虞夏長得漂亮,可到他國去,以劉肆的性子,不會對她好的。

  劉肆扶著虞夏坐了下來,隨安也自然的坐在了虞夏的身側。

  劉肆俊朗高大,和闌國許多文弱俊秀的男子不同,他生來就給人一種迫人的氣勢。

  隨安年紀雖然小,眉目卻極為精緻,貴氣逼人。

  看著這樣的虞夏,江泰公主心裡其實也有幾分嫉妒。

  晚宴上劉肆頗為照顧虞夏,虞夏多喝了幾杯酒,他按住她的手道:「喝多了明天早上醒來又會頭疼,不准再喝了。」

  虞夏笑意盈盈:「我心裡高興。」

  劉肆知曉,虞夏這次回到了家裡,心情比前段時間要好很多。

  他揉了揉虞夏的頭髮:「還是少喝一點,醉了朕不抱你回去。」

  隨安道:「我抱著母后回去。」

  劉肆挑了挑眉:「就你?」

  隨安想了想:「有荷雪姑姑在,等我長大了,我就能抱得動母后了。」

  劉肆忍不住低笑了一聲:「小不點。」

  隨安和劉肆比起來,自然還是個小傢伙。

  他鼓了鼓臉頰道:「我會快快長大的。」

  劉肆抬手戳了戳隨安的臉,小傢伙還有一點嬰兒肥,五官漂亮得不像話,臉上還有一點嬰兒肥。

  江泰公主也生了孩子,可是和隨安這樣明珠般的小太子相比,她身邊埋頭吃東西的小傢伙就像是個雞蛋。

  她不滿的往孩子頭上拍了一下:「就知道吃!」

  也沒有人在意江泰公主,當初她深夜攔住劉肆表白一事也沒有人放在心上,劉肆眼中只有虞夏,自然不會將這個女人放在心上。

  白太妃看著劉肆和虞夏,兩人坐在一起其實是般配的,劉肆雖然冷冰冰的,可是和十年前相比他已經溫柔了許多,看向虞夏的目光也是柔和的。

  虞夏大概被慣壞了,性格還有些嬌縱,劉肆不准許她喝酒,她有些不高興,劉肆給她倒了一些茶水:「喝點茶,你身體不好,喝酒多了不好。」

  哪怕虞夏不常喝,只有今天高興才喝一次,劉肆仍舊不放心。

  晚宴上的情形落入了眾人的眼裡,白太后對虞章道:「你也放心了吧?

  你妹妹現在過得很好。」

  虞夏很難去說此時的心情。

  白太后道:「小時候,你常常說,不要你妹妹嫁人,要玉真一直留在皇宮裡,你讓她做天底下最自由的公主。

  可天底下哪有不散的宴席,玉真她的命就不屬於咱們這裡。

  看到她現在過得自在,哀家的心也放鬆了。」

  白太后沒有女兒,一直將虞夏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

  宴席結束後,酒意上來,虞夏隱隱也有些醉了。

  劉肆給她裹上了披風,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小時候,虞夏在外邊睡著了,做哥哥的就常常抱著她,或者背著她回宮。

  劉肆抱著虞夏剛剛出去,身後突然傳來男人清雅的聲音:「元熙帝,請止步。」

  劉肆回頭,看到了虞章。

  虞章身著白色龍袍,身形頎長,五官俊美,溫文爾雅。

  隨安也好奇的看向了虞章。

  虞章拍了拍隨安的頭:「喊舅舅。」

  隨安乾脆的喊了一聲「舅舅」。

  劉肆冷淡的掃過虞章:「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朕才帶著太子一起過來。」

  「朕知曉,」虞章道,「玉真自幼性子柔和,喜歡她的人一向很多,她是我們的公主,也是朕的妹妹。

  朕能看得出來,你對她很好。」

  劉肆自然對虞夏很好,他也不願和虞章說更多。

  劉肆不喜歡虞章。

  虞章又道:「當年的事情,是闌國對不住你,今天朕也沒有讓那些人出現。

  朕感謝你沒有記恨從前,沒有將怒火遷到玉真的身上。

  玉真是無辜的,她對你沒有過惡意。」

  劉肆「嗯」了一聲,轉身就要離開。

  虞章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假如哪天你不喜歡她了,也請你將她送回來,闌國永遠都有她的位置。」

  「不會。」

  劉肆道,「她永遠是朕的人。」

  劉肆抱著虞夏回去。

  兩國的關係大概永遠做不到像兄弟那般,他也不會和虞章成為朋友。

  但是,劉肆知道,經過這場事情,虞夏的心結應該也要放下了。

  她終究會一步一步遠離過去,來到他的懷裡,陪他擁有新的未來。

  人總要拋棄一些事物,不管是否美好。

  虞夏睡得很熟,唇畔帶著醉人的甜香,劉肆低頭,在她的唇瓣上輕輕吻了一下。

  他知道,這邊始終有人等待著虞夏,但這些人的等待只會落空。

  劉肆會永遠和她在一起。

  永遠。

  (全書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