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凌霄紫
混吃等死鹹魚王V:繼續笑等樓上打臉,我只知道霍哥兒傳緋聞後,第一次放了攝影師不詳的照片,第一次放了畫人的畫,第一次不加濾鏡,然後魏易剛剛又發了一條二爺寫的「心動大概是用真實的自己步步靠近她,情動是為她步步打破禁錮的自己。」【心】【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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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步五百步是閨蜜柚子的文圈基友,也是知名編劇,霍星葉和他私交甚好。今天一路翻下來,不經意瞥到眼熟的「手機鑰匙錢包」,瞥到那句「C姓教授」「擅長攝影」……
她渾身一個激靈,顧不上回復「五十步五百步」,直接點進了「手機鑰匙錢包」全是易經八卦符號的主頁。
關注,0。
粉絲,0。
微博數量,0。
簡短介紹:主業算命,副業種草。
霍星葉垂著眸子思索片刻,斟酌用詞給那人發了私信:大師,您覺得我跨考南大植物學研究生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可愛】【可愛】
對方幾乎秒回。
手機鑰匙錢包:他現在不帶研,只帶博。
霍星葉虎軀一震:如果我從現在開始努力,明年跨植物學博成功的概率是多少?【奮鬥】【奮鬥】
手機鑰匙錢包:如果你從現在開始努力,你為什麼不考清華北大,或者賓夕法尼亞?
霍霍星星葉葉V:大師,您能詳細說一下嘛,我好像不太能聽懂……
手機鑰匙錢包:噢,你太笨,都考不上。
霍星葉:「……」
————
林間有蟲鳴鳥叫,也有「嘎吱」「嘎吱」的人為聲響。
霍星葉衝著手機屏幕做了個鬼臉,然後一把摁滅,坐在摺疊椅上晃蕩兩條纖白的小細腿,托下巴凝視記錄數據的某人……
一本書,一支筆,一道光,影子又飄又渺,「刷刷」落筆清淡,如果真的可以當他的學生……
哎!
偷偷畫人這種事霍星葉做得出來,畫完之後主動給他看……還是少了點勇氣。
等畫幹完差不多下午四點,楚珣已經測量了大半的星葉草漲勢,正在收尾。霍星葉把畫裝好百無聊賴,索性捧著顏料盒坐到某人身邊,強迫症地排序。
「你覺得這是什麼顏色?」霍星葉遞一管顏料在他面前。
大抵為了回饋她下午給了一個安寧的考察環境,楚珣瞟一眼,淡淡道:「不知道。」
霍星葉把遮在上面的拇指拿開,笑著給他念:「是紺碧。」然後,又拿一管:「這個呢?」
楚珣下頜微繃,又看一眼:「不知道。」
「深綠,」霍星葉吟吟道,再拿一管,「這個呢?」
「不知道。」
「竹炭,那這個呢?」
楚珣乾脆不看了:「不知道——」
「楊姨不是說你喜歡畫畫嗎,」霍星葉皺了皺秀氣的眉頭,「這麼普通的顏色你是真不知道,還是,你只是不想和我說話。」
楚珣「嗯」一聲,也沒看她,低頭在筆記本天氣那一欄劃下三顆五角星。
霍星葉因為他那個「嗯」是回答「喜歡畫畫」還是回答「不想和自己說話」糾結得整張小臉擰成一團,一道清潤低沉的嗓音帶著點漫不經心,適時響起。
他說:「我畫素描。」
「你畫……」霍星葉一愣,他這是……在解釋嗎?
「那你最後看看這個顏色是什麼?」某人強壓下滿腔柔情,把擺放整齊的收納盒搖出兩下清脆的聲響,抽了最邊上一管舉給他看。
楚珣蹙眉:「不認識。」
「這是顏料圈傳說中的斬男色,五度綠五度藍,我導師取的名字叫陌上與歸,」霍星葉仰面用那雙漣漪澄澈的眼眸望他,「出自陌上花開緩緩歸,意思是風景甚好……」
她頓了頓,本就細軟的嗓音被頰上紅暈燙得愈發溫柔,半解釋半意有所指地問:「等會,你是否願意和我一同回家?」
背帶褲素來是衡量身材的標尺。
毫無疑問,霍星葉可以完美通過檢驗——細腰長腿,線條有致,露在外面的四腕白皙,隨手綰著的馬尾垂了一半到肩頭,嫵媚的大波浪卷修飾出優雅的脖頸和淡妝精緻的臉,偏偏胸口一枝淺紫的凌霄可愛又俏皮。
明眸皓齒,笑意莞然。
楚珣古井般的眸中划過一絲霍星葉熟悉的玩味,果不其然,下一秒,只見男人輕笑:「如果我說不願意,是不是就能把你丟在這裡?」
「……」霍星葉一忪。
她要努力保持微笑:「會不會憐香惜玉?」
「其實我也沒看清那個偏旁是什麼,君子如玉,」楚珣認真問她,「你覺得藿香怎麼樣?理氣和中祛暑褪寒,藿香正氣液是一等一的務實好療效。」
霍星葉覺得第一句話耳熟,反應好幾秒才想起火車上的搭訕,頓時一口鬱氣堵在胸口,忿忿道:「記性這麼好,你怎麼不去代言好記星?」
楚珣抬手擋掉太陽從樹葉間隙落在她臉上的明亮光團,沉吟:「原來真的有人會需要那種東西。」
霍星葉:「……」
從來都是她坑別人,什麼時候輪到別人來懟她?
霍星葉只覺得她最近三天吃的癟比過去總數都要多,偏偏還沒辦法發作,就連她故作兇狠瞪某人,某人都能輕描淡寫地略過,接著做手上的事情……
霍闕一個電話正好撞槍口,霍星葉走到不遠處去接,惡狠狠一句「有話快說」嚇退了幾米外楚珣筆邊探頭探腦打量的螞蟻。
霍闕沒顧得上堂妹的心情,第一句話直奔主題:「你今晚回去收拾東西,我明早派人到星河灣灣口接你。」
霍星葉聽得莫名其妙:「我訂的後天的機票啊,為什麼要明天回來,怎麼了?」
霍闕沒回答,只是問:「你現在在哪兒,一個人?」
霍星葉回頭看了一眼,模糊道:「我在山上取景,已經畫完了準備回楊姨那兒……老缺你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情直接說——」
「昨天下午你給我打電話那陣,出了趟警。」
「所以?」
「一個手工作坊民事糾紛轉的刑事案件,老闆和員工因為小事吵起來,員工直接把老闆按進了原料缸。」
「悶死了?」霍星葉還是不明白,「所以關我什麼事兒。」
電話那端猶豫了一下,傳過來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家手工作坊生產手工藝品,手鍊原料就是你之前誤食的雞母珠,相思豆。老闆昨天被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中毒,一個小時前死在了醫院……那員工四十出頭,看上去老老實實一個中年男人,剛剛技術員過來說嫌疑人整過容,還原圖疑似一個通緝犯,有案底。」
霍星葉後背憑空冒出一絲冷汗:「所以?」
「南大教授帶了雞母珠分布圖過來,整個A市就只有一個地方產,月亮山,那個老闆進貨記錄也表明在月亮山……」霍闕語氣凝重,「星葉,不要任性。」
兄妹間一直有默契,霍星葉聽懂霍闕話里的話,直接掛斷電話。
——當初我要資助楊森,你和老爺子把人家旁系三代都查完了,現在出丁點半毛錢不相干的事情又來懷疑,先不說我再貌美如花也就一普通人,吃我的肉又不能長生不老,哪兒來那麼多人打我主意……月亮山那麼大個縣,不至於,楊姨人也很好,我有點不高興。
山里信號差,小菊花轉了好一會兒才顯示簡訊已發送,霍闕回復卻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