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03
41
一天過的很快,又到下班時間。
虞慈等宣潮聲來接，加了會兒班，馮晚諾要用車送她,虞慈沒讓。
牆上的時鐘滴答,辦公室人都走光了,手裡的工作也快完成，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
虞慈翻著資料，手指敲著鍵盤,掃了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單手劃開接聽鍵，開了免提，「你到了嗎？」
「在紅綠燈這兒了,三分鐘到公司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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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掛了電話,虞慈整理好東西，拎上包離開辦公室。
走出寫字樓,她上了早已在門口等候的車。
「晚飯我們吃什麼？」宣潮聲開動車子,把吃飯的主動權交給她。
虞慈手指繞著頭頂幾根短毛，歪頭想了好幾秒也想不出來吃什麼,打開手機搜索著,「有忌口的嗎？」
宣潮聲開著車，不時看一眼虞慈。
她低著頭，雙手握著手機,模樣認真，橘色夕陽透過窗戶打在身上,纖長睫毛影子落在鼻樑上，側影線條柔和。
收回目光，宣潮聲回：「沒有。」
虞慈盯著划動的手機屏幕,閃過一個念頭，脫口而出，「我知道有一家土菜館還不錯。」
沒等宣潮聲回應，她立馬改變了想法，「還是換一家別的吧。」
那家上次和陸嚴岐去吃過，心裡還有些疙瘩。
宣潮聲看她拿不定主意，說道：「吃火鍋吧。」
虞慈：「我來取號。」
「我來吧。」宣潮聲取過手機，單手操作著。
到了地方，停好車，虞慈等宣潮聲停好車一塊兒下車，宣潮聲走過來，主動牽住她的手，低頭看著她，笑，「走。」
虞慈被他拉著往前走。
位置在二樓靠窗，正對著馬路，車流匯聚如長龍，夕陽沉落，頭頂暖黃燈光一打，頗有氛圍。
服務生拿來餐單交給宣潮聲，他掃了眼，問虞慈：「吃辣嗎？」
虞慈搖頭。
「湯底想吃什麼口味的？」他把餐單交給虞慈，「你先點。」
她吃飯隨意，平時和別人出去也不是那個做主的人，點餐是一件麻煩事，宣潮聲主動把餐單給她，大概是想了解她的口味愛好。
虞慈沒客套，拿過來之後勾選好，遞給他。
他在低頭點餐的時候，虞慈捧著杯子小口喝著檸檬水，眼睛看著他。
宣潮聲邊點邊掃過她點的菜目，笑道：「我們口味差不多。」
挺好的。她心想。放下杯子，虞慈彎起眼，笑的很甜，「你也不吃辣？」
「吃一點，太辣的不行。」
虞慈托著下巴，笑容漾在光底下，「也不抽菸也不喝酒。」
「不抽菸，」宣潮聲點好了，按鈴叫服務生，「酒量還行，不酗酒。」
虞慈點了點頭，依舊托著下巴，那樣看著他。
兩人相視笑著，直到服務生走過來，打破了和諧，宣潮聲抬起頭，聽著服務生報著菜目，報一個服務生頓一下，他輕點一下頭，禮貌回應。
服務生走了，虞慈從手機上抬起頭來，問道：「我聽晚姐說，你以前從事IT的。」
「是的。」
她表現出興趣，「是做什麼的？」
「程序猿。」
虞慈眼裡閃過崇拜的光亮，「編程那種嗎？」
聽晚姐說，宣潮聲那時候很受重用。
宣潮聲點了點頭。
「好厲害。」她發自內心的說。
托著下巴，看著他，「你做什麼都很認真，不管是任何崗位，都踏踏實實的，就很棒。」
宣潮聲看著她崇拜的目光，很動容。
咽了咽喉嚨，他俯身，撐著頭，距離她近了些，頭頂的燈光被男人的身影罩下陰影，宣潮聲伸手揉了揉虞慈的頭。
虞慈抬頭看著宣潮聲，燈光將他的五官線條描摹的更深刻，明暗之間仿佛有一支修容筆，將臉部線條修飾的恰到好處，給人一種很強烈的視覺衝擊。
虞慈突然好奇，「喜歡你的女生應該挺多的吧？」
宣潮聲看著她。
「沒有。」他說。
「沒有？」虞慈不相信。
宣潮聲不在意道，「沒注意過。」
頓了頓，他又說道：「讀書的時候就是讀書，工作的時候就是工作，分不出心想那些。」
虞慈看著他。
看了許久，她點了點頭，打趣道，「怪不得我書沒讀好，全都放在暗戀上了。」
宣潮聲搖了搖頭，「不能這麼說，你從這段經歷中學習成長了，就是好的。」
虞慈很訝然於他的豁達和通透，如果是別的男朋友，恐怕會吃醋吧，想到那天晚上他說的話「愛是占有，喜歡不是」，他說對她是喜歡，不是愛。
會給她尊重和自由。
她對宣潮聲也是一樣的。雖然已經是男女朋友了，但好像還沒有達到那種如膠似漆的地步。
性格原因占了大部分。
其實她還挺怕對方過分管著自己的，會覺得很窒息，沒自由。
以前小時候會希望有個人拿命愛自己，現在想想，覺得太幼稚，她那麼愛自由的性格，怎麼受得了這樣的感情。
也許可能是從小被秦華月管怕了，穿個什麼衣服，理個頭髮也能被說半天，更別說交了什麼朋友之類的，簡直沒有人身自由，或許是因此而形成了一些病態心理，她非常受不了被人管著的感覺，喘不了氣，很壓抑也很窒息。
所以導致現在，她不想處處管著對方，因為怕累和怕煩，當然同樣，也不希望對方也管著她。
她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改變，但現在和宣潮聲的相處模式，比朋友再親密一點，相互尊重體諒，讓她覺得很舒服。
吃完飯是一個小時以後。驅車回宣潮聲的住處。
宣潮聲和哥哥宣志華住一起。
他爸去世前還留下一套房，住著他媽媽和九十歲的爺爺，媽媽在家裡照顧爺爺，他負責照顧哥哥。
電梯到達八樓，虞慈跟著宣潮聲走到門口，宣志華從屋裡衝出來，一下子抱住宣潮聲的腰，「弟弟，你回來了，快來看，我新買的積木。」
宣潮聲被衝力往後退了幾步，一手抱著宣志華，穩住腳步，拍了拍他的背，然後被宣志華拉進屋裡去，宣潮聲轉頭，餘光尋找虞慈，手伸到後面。虞慈把手放進他手裡，被他牽著手走進屋裡。
門口放著一個鞋櫃，宣潮聲拉開櫃門給她拿拖鞋，她看到裡面的鞋子，三四雙運動鞋和拖鞋，沒有別的類型了。
雖然是出租屋，但屋內打掃的很整潔，東西不多，擺設還算整齊。在兩兄弟說話的時候，虞慈到處走走看看。
客廳不大，種著幾盆花草，養的還不錯，虞慈手指碰了碰嫩綠的葉子，笑了笑，轉頭看見身後放著的一個書架，數目很多，兒童文學很多，還有幾本高階編程，幾本國內外文學著作，以及……心理學相關。
虞慈有些意外，抽出那本《共情的力量》，翻了幾頁，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這邊。
客廳中央鋪著一堆樂高，宣志華坐在地上，拉拉宣潮聲，「你也坐，陪我玩，這些都是安老師給我買的。」
宣潮聲半蹲下身，若有所思。
宣志華再次向他發出邀請，宣潮聲揉了揉他的頭，「哥，以後你想買什麼，告訴我，我會給你買，這些積木很貴，安老師一個月的工資也不多，咱不能老是讓她破費。」
宣志華低頭玩的不亦樂乎，「不是我要買的，是她要給我買的。」
宣潮聲想了想，「這樣，下次如果她再要給你買，你就說家裡都有，好不好？」
宣志華抬起頭看著宣潮聲，觀察他的表情，然後點了點頭，答應道：「好，弟弟，」他拉拉宣潮聲的手，「陪我玩。」
宣潮聲展顏笑，「你先自己玩一會兒，我辦完事過會兒再來陪你。」
安撫好了宣志華，宣潮聲站起來，走到書架邊，看見虞慈正在翻著一本書。
她看的認真，沒聽到到身後走近的人，看完一頁，正要翻頁才注意落在書頁上的影子，轉過頭發現身後的人，不知道他站在這裡看了她多久。
她把書合上，放回原位，歉意道，「一下子看入迷了。」
「沒事，」宣潮聲下巴指了指那書，「喜歡的話就拿去吧。」
虞慈猶豫地頓了頓步，最後還是搖頭，「最近很難靜下心來看書，還是等過一陣子搬完家，再向你來借吧。」
兩人邊說著邊並肩走出去，路過坐在地上玩樂高的宣志華，虞慈看了一眼，他玩的很專心，沒注意到虞慈，她問，「你哥吃過飯了嗎？」
「他今天下課時間早，我讓朋友幫忙接回來，跟他吃過了。」
虞慈點了點頭。
「這幾天很煩嗎？」宣潮聲問。
虞慈楞了楞。
宣潮聲看了眼她，「因為搬家嗎？」
虞慈搖了搖頭，「說不清。」
沉默了會兒，宣潮聲看向她，「以後你有我了，辛苦一起分擔，快樂一起分享。」
走廊上燈光昏暗，他眸光灼灼。
虞慈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