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06
44
他們的第一次在虞慈住處完成的。
一米五的床,標準雙人床。
宣潮聲動作輕柔、小心,她那么小只,纖細瘦弱,宣潮聲連壓都不敢往下使勁,生怕弄疼了她。
都是第一次,難免磕磕巴巴,擦到蹭到的,所幸都不是性格急躁的人,相互配合、諒解,循序漸進著,過程愉悅。
不得不說,宣潮聲的耐心很好,是一個理想的拍檔,時刻關注著虞慈的情緒,前戲準備充足,等她身體完全柔軟放鬆,他才一點點探索。
中間時不時觀察她的反應。
宣潮聲在她頭頂放了一個枕頭,腰下面也墊了一個,但還是被衝力頂著往上,幾次撞到床頭,發出咯吱聲響,他伸手替她擋在頭頂,俯下身,撐著身子,衝著。
「疼嗎?」他吐息在耳邊沉頓不堪。
虞慈皺著眉心,眼角閃著淚花,搖頭。
宣潮聲看的一片心疼,抱起她,感受著緊緻的溫暖,從頭到尾將他包圍,「快好了,再忍一下。」
「嗯,」虞慈張開雙臂,回抱他,將臉深埋進他懷裡,緊緊的,軟著聲寬慰他,「沒事的。」
凸起的喉結滾動著,汗水隨著鬢角往下滑,落在床單上。
加快了動作。
虞慈忍不住,叫出聲來。
每一聲都抓著他的心。
……
結束了。
虞慈累的不想動彈。
空氣里布滿味道,曖昧的氣息。
新買的床單也都髒了,明天要換掉。她心想著。
軟綿綿的一個人,被身旁伸過來的一雙有力的手臂錮住。
被抱了起來,虞慈順勢歪靠在宣潮聲身上。
頭枕著宣潮聲,虞慈手碰到他的肌肉,和那天在錢塘江岸上騎自行車時候摸到一樣的感覺。
很硬。
她指腹在上面一觸,故意逗他玩似的,馬上移開。
卻被宣潮聲一把按住。
虞慈動不了。
床頭開著一盞暖黃幽淡的燈,他低頭,睫毛垂下,眼底幽暗,覆著她纖軟的手,輕輕揉著,眉眼間籠著一層寵溺的笑意,低啞嗓音透著漫不經心,「調皮。」
虞慈翻了個身,調整舒適的姿勢,把半邊臉貼在他胸肌上,又忍不住往那摁了摁,再次被宣潮聲輕輕捉住。
「小心點。」暗沉的嗓音啞的不像話。
虞慈捕捉到危險的信號,乖了沒幾秒,又起了逗他的心思,輕輕踢了踢他的腿心,「小心哪裡?」
剛從那件事抽離出來,嗓音軟的發嗲,可以掐出水來似的,聽得人心頭抓痒痒似的,宣潮聲握住她的小臂,直接將人抱起來,讓她坐在身上。
她的腿心正巧抵住他那裡,宣潮聲悶哼一聲,沒忍下,一手扣住她的後腰,翻身壓下。
第二次明顯相較於之前熟練多了,配合的也更好。
事後,宣潮聲抱著她去浴室洗了澡,洗完回來,兩人把床單換了,躺在乾淨整潔的床上,虞慈不敢再以身涉險。
宣潮聲先把自己的頭髮吹乾,他的頭髮短的只有一茬,隨便搞兩下就幹了,然後拿著吹風機,走到床邊,插上電,拍了拍旁邊,「靠過來。」
虞慈比打仗還要累一百倍,眼睛都困的要閉起來了,背對著宣潮聲的方向,趴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跟他撒嬌,「你抱我。」
宣潮聲放下吹風機,脫了鞋子,手掌撐在床上,俯身過去,把她從床上抱起來,虞慈困的不行,隨便他弄,面朝著宣潮聲,雙手環著他的脖子,閉著眼睛繼續睡。
怕吵到她耳朵,宣潮聲把吹風機調到中檔,手指撫著她的髮絲,溫溫的吹著。
她的頭髮短,髮絲軟,吹起來很省力,沒過會兒就吹乾了,他摸了摸頭皮,也乾燥了。
這才放下吹風機,一手抱著虞慈,傾身過去拔掉電源線,把吹風機放在旁邊。
做完了這些,宣潮聲靠著床頭,抱著虞慈,低頭看著她。
她已經睡著了,睡顏安靜,漾在光里,甜甜的,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伸手撥開她臉頰上的碎發,宣潮聲認真看著她的睡顏,有點捨不得離開了。
他決定陪她睡一會兒,等下再走。
剛抬手去關燈,許是她睡眠淺,以為他要走,半睡半醒間下意識就伸手抱緊宣潮聲,迷迷糊糊問:「要走了嗎?」
宣潮聲關燈的動作一頓,低頭看她,「不走,吵醒你了?」
虞慈安心了,搖了搖頭,還沒完全睡醒,往宣潮聲懷裡拱了拱。
她今天肯定很累,第一次難免會疼,剛才問她,她都搖頭說不疼,宣潮聲很想檢查一下,又怕她不好意思。
他揉了揉她的頭,指尖劃到眉心的那道褶皺處,俯身親了親,低聲道:「辛苦了,好好睡一覺吧。」
*
第二天早上,虞慈是從宣潮聲懷裡醒來的。
昨晚後來發生了什麼,她已經不記得了,頭髮應該是他幫她吹的,睡衣好像也換了。
經歷了昨晚那一夜,沒有之前那麼害羞。
宣潮聲還沒醒,手卻緊緊箍著她。
……兩個人睡覺,原來是這種感覺?
很踏實,也很幸福。一整夜睡得都很香,就除了身上泛著酸軟。
虞慈仰頭看著宣潮聲,他閉著眼睛,睡得很香。
她伸手按了按他的眉骨。
啊,好高。
指尖沿著鼻樑滑下去,在鼻尖輕點了兩下。
睫毛垂著,也好長。
虞慈指尖在他密長的睫毛上輕撫了一下,想到之前看網上形容一個人睫毛長,會說「在睫毛上滑滑梯」。
宣潮聲的睫毛也能滑滑梯哦。
這雙眼睛閉著的時候,看上去是那麼沉靜的睡顏,世界仿佛也黯然失色了;誰會想到當他睜開眼睛,堅定、湛亮,盯著人看的時候仿佛天生帶著磁石,有吸人的本領。
虞慈正出神的想著,沒發現宣潮聲醒來了,他緩緩睜開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下意識捉住她不安分的手。
而後,他揉了揉臉,清醒了一點,將她的手放進被窩裡,往懷裡摟了摟,低頭看她,「睡得好嗎?」
「好呀。」虞慈甜甜的朝他笑。
宣潮聲也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尖,「一大早起來就勾引人。」
「哪有?」虞慈撅著嘴不承認。
宣潮聲反手去撈床頭柜上的鬧鐘,看到時間,「六點半了。」
「你要回去了嗎?」
宣潮聲坐起來,「去看看我哥。」
宣志華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昨晚本打算陪虞慈睡幾個小時,到後半夜起來回去,一睡就睡到這個點才醒。
他套上昨天穿過來的衣服和褲子,走前揉了揉虞慈的頭,「還早,再睡會兒,過會兒我來叫你,一塊兒吃早飯。」
「好。」虞慈乖順應著他,「你快點回去看看。」
宣潮聲走出去,幫她帶上了門。
他走後,室內恢復了安靜。
宣潮聲從虞慈屋裡出來,到對面門前,拿出鑰匙打開門,剛擰開,聽到門內傳來哭聲。宣潮聲心裡一緊,打開門衝進去。
看見宣志華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聲音都哭啞了,想來是哭了好久,喃喃念著:「弟、弟弟……你去哪兒了……」
宣潮聲撲過去抱住宣志華,將他抱在懷裡,撫著他的後背,安慰:「哥,我在這兒,我在這兒。」
宣志華嗷嗷哭不止,一邊哭一邊打宣潮聲,「你去哪兒了,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不管……嗚嗚嗚嗚嗚……是不是不要我了……」
宣潮聲抱著他,不停拍著他的背安撫,眼淚在眼眶打轉,咬著牙沒掉下來,低聲道著歉:「哥……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有不要你……不會不要你……」
過了好久,宣志華才安靜下來了,在宣潮聲懷裡睡著了。
宣潮聲背著他哥走進臥室,把人放在床上,蓋好被子。然後他在床上坐著,靜靜看著宣志華。
晨曦透過窗簾後面灑落進來,打在他身上,看著已經睡著的哥哥,這個曾經在部隊裡經受過嚴酷的訓練,就算吃再多的苦也不曾在掉過一滴眼淚的男人,現在卻紅了眼眶。
不能讓虞慈受委屈,可又放不下哥哥。
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