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和男生說不行是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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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家裡來了客人,高興。
陳叔叫李阿姨去拿酒。家裡的酒都是珍藏版的,再加上傅演腦梗昏迷,從前得的好酒便全部留在了那兒。
李阿姨「誒」了聲,就去找酒。
看酒瓶子上灰塵最多的,那瓶鐵定濃醇。
李阿姨拿毛巾把酒瓶上的灰塵擦乾淨,用開酒器開了酒瓶,立即香醇的酒香氣瀰漫了整個餐廳。
陳叔接過酒瓶,朝著傅言錫招手道:「錫寶,今天高興,咱們爺倆喝點兒~」隨後給傅演遞了杯純牛奶,哥倆好地拍拍傅演的肩膀,笑道:「喏,你就以牛奶代酒,咱們等會碰個杯~」
傅演滿臉褶子變深了,嘿嘿兩聲,「去去去,這麼多年沒喝酒,我看你就是饞酒了。不過,我剛剛偷偷看了啊,姜姜送我的禮物可比你好~!我得和姜姜碰碰杯~」
說著拆了牛奶的吸管,插入牛奶里,放到嘴裡先來了一大口,然後像是喝了酒似的「啊——」了一聲,瞬間逗笑了一桌子人。
傅言錫的外公像個老小孩似的。
陳叔笑了會,看向傅演道:「你啊~~這麼大的人了,還嫉妒上了?小徐送的黃山毛峰那是我最愛。」
傅演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嘁」了一聲。
徐姜看著兩位長輩這樣的相處模式直接被逗笑,實在太有愛了。
傅演也跟著笑起來,「姜姜啊,讓你見笑了。」
徐姜眼睛笑眯眯的,「沒有。」
陳叔手裡端起酒杯,看了眼大家,「來來來,別光說話,先走一個~」
徐姜側目看了眼傅言錫酒杯里的酒水,「言錫,你行嗎?」
傅言錫給了個意味不明的眼神,徐姜莫名覺得後脊涼涼的。
陳叔說:「小伙子,小嘗一口沒事。」
傅言錫當然也覺得沒事,於是和陳叔碰了碰杯,然後又和外公的牛奶碰了碰,最後看向徐姜,徐姜以果汁代酒。
四人碰杯,小酌一口。
傅言錫十六歲生日那年陪著陳叔喝過一次紅酒,白酒還是第一次,第一口入口,辛辣的滋味瀰漫在口腔里。
哇——
誰說酒這東西好喝的,看他不打死誰~
傅言錫喝了一口就給自己另外取了個杯子,倒了果汁。
陳叔看著傅言錫的動作,立馬笑道:「錫寶,不行啊你~!」
嘖~
兩個人在質疑他?
傅言錫拿著果汁瓶的動作一頓,「陳叔,誰說我不行了?」
陳叔:「錫寶,別逞強~這酒越放越醇,越放越烈。」
「怎麼會呢?」傅言錫反問了句。
逞不逞強的哪裡逃得過傅演和陳叔的眼,不過後邊要勸的話沒繼續說下去。
四人慢吞吞地吃著,順帶聊聊近況。
傅演作為長輩多問了句徐姜在A市會留幾天,有沒有找到住的地方。
傅言錫聽後,連忙說道:「外公,姜姜就在A市留三天,晚上就住我們家裡吧?省得再找地方。」
其實傅言錫已經把徐姜的房間收拾妥當了,這會兒和傅演這麼說倒是有點先斬後奏的感覺。
要換了從前一身正氣的老古板傅演,那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只是這一次自己九死一生,很多固執己見的事情也看開了,有句話叫兒孫自有兒孫福,他總不能干涉太多。
當初要不是自己的堅持,女兒也不會就這樣……英年早逝。
不過,該叮囑的話還是要叮囑。
傅演看向傅言錫,目光端正,鄭重其事地說了句,「言錫,你是男孩子,等生日的時候才成年,有些事你要有分寸,當然外公從小也和你說過的,男孩子嘛~也要有該有的擔當。」
話沒有往深了說,但是傅言錫聽得懂,目露深情地看了眼乖巧的徐姜,點頭道:「嗯,外公,我懂的。」
一個小插曲很快就過,四人又閒聊起來。
徐姜把自己漫畫要被改拍成電視劇的喜訊告訴了傅演和陳叔,大家又為這樣的喜訊而碰了碰杯。
傅演直夸姜姜能幹,弄得本就是漫畫界的大佬級人物Kri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言錫嘴裡說自己沒逞強,可喝酒的時候是白的小酌一口,立馬就配上半杯子果汁漱口。
傅演和陳叔看著小子倔強的樣,搖頭失笑卻不點破。
陳叔的酒量不錯,加上半吊子傅言錫,兩人居然也能把一瓶酒就這麼幹了。
傅演還有些擔心外孫的酒量,但看他一臉淡定,沒一點喝醉酒的模樣,又放心了。
陳叔探口風道:「錫寶,確定沒事吧?」
傅言錫鎮定一笑,「沒事。陳叔,這酒多幾杯下肚,倒是覺得沒那麼難喝了。」
飯局差不多到了尾聲。
陳叔一聽,立馬明白這是要醉了的徵兆,只有醉酒的人才會要酒喝啊!不過知道歸知道,卻不點破,笑起來,「不那麼難喝,也得下次一起喝了。今天小徐過來,我一不小心多吃了點,飽了飽了~」眼睛往傅演身上一拐,笑道:「要不要出去溜達一圈,我推你?」
回回吃完晚飯,傅演都會出去溜達一圈,聽陳叔這樣說,「誒唷,不愧是多年的戰友,我正有此意呢~」
陳叔輕呵了聲,「我看你就等我說這句話呢~」
「這你也知道。」
「廢話,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啊~」陳叔說完,又朝著傅言錫道:「你們該幹嘛幹嘛去,我們出去了啊。」
說著,陳叔過來推傅演,然後略作收拾一番,就準備出門了。
李阿姨過來收拾碗筷。
傅言錫對徐姜說:「走,我們也上樓去吧。」
徐姜等於說是奔波了一天,吃完飯又是最想睡覺的時候,忙點頭道:「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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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酒的後勁更猛。
傅言錫站起來的時候,一不小心趔趄了下。徐姜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笑嘻嘻地問:「沒事吧?剛剛都說不行就少喝點了。」
又是不行?
傅言錫莫名在這個字眼上特別執拗。
伸手牽住徐姜的手,黑眸一眨不眨地凝著徐姜,然後頭壓了過來,親住了她的唇角,可惜帶了醉意,明顯力道沒控制住,牙齒磕到了她的…
傅言錫為了保持清醒,碰了下就鬆開了,口齒有些遲鈍地說:「…小甜姜,和男生說不行是忌諱。」
徐姜被面前還沾染著些許稚氣的少年說的這話給逗笑了,略顯敷衍地道:「嗯嗯,我知道了~現在上樓吧,我的兩條腿要累死了。」
傅言錫輕輕揉了揉發跳的太陽穴,點頭,「嗯,等會我幫你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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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錫上樓的動作很乾脆,看上去哪裡有醉酒後的一丁點醉態,步履平穩。
到達各自的房間門口時,徐姜打了個哈欠,「言錫,我先去洗澡~你也慢慢來。」
傅言錫才不要在喜歡的女孩面前醉態百出,所以拼命保持著最後一份清醒,點頭道:「嗯,好。」
徐姜擺了擺手就進了房間。
傅言錫看著徐姜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口,心裡卻已經是懊悔的要死了,幹嘛和陳叔喝酒啊,浪費晚上和小甜姜看星星看月亮的時間。
現在懊悔也沒用了。
傅言錫歪歪扭扭地直奔浴室,一邊放水一邊脫衣服。
還沒等水放滿,人就已經躺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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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徐姜放了熱水舒舒服服地泡了個熱水澡,等泡完澡,整個人舒適地躺倒在床上。
拿著手機看了眼,這才看到雲秀坊的編輯大大在QQ里找自己。
【Kri,你到A市了吧?】
徐姜來A市前和大大在QQ上提過,輕點手機回覆:【嗯,今天下午剛到。】
這個點,徐姜以為編輯大大應該休息了,倒是沒想到秒回。
【嗯,Kri,你說巧不巧,正好郭小天導演和我聯繫,說這兩天隨時有空,所以,明天下午有時間嗎?一起見一面吧?】
徐姜看著信息,想到傅言錫吃醋的模樣,斟酌了下,【可以安排在後天下午嗎?】
那邊再次秒回:【當然可以了,那我去安排地點,到時候給你發位置。】
回程機票的時間是後天下午五點,這樣子正好可以在離開前見一見郭小天,把改編的事情說清楚,很快又是高三的開學季,到時候她可能沒有更多的時間和精力放在這上面。
她答應過傅言錫的,要好好讀書,然後考進A市。
畢竟優秀的男生值得更好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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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推著傅演繞著小區的公園走了一圈,剛走到姜家門口,就看到姜振華在院子裡瞎溜達。
傅演沒忍住,朝著愁眉苦臉的姜振華喊了一聲,「幹嘛呢?老薑頭~」
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的姜振華聽到聲音,看了過來,唇角扯了扯,「你們倆個倒是舒適。」
「還行~剛走了一圈。」
「誒,等我一起,陪我出去走個一圈。」姜振華明顯有愁緒,煩躁地說道。
陳叔看了眼精神狀態不多的傅演,「行啊~」
姜振華開了大門進屋裡拿鑰匙,就聽到裡頭傳來姜甜委屈巴巴的聲音和姜棠生氣的回應。
「媽媽,鋼琴老師實在太嚴格了,你看我的手,都快要被打廢了。」
「姜甜,老師這樣是嚴格要求,你現在不能理解,等你長大了你就能理解媽媽的苦心了。」
「……」
傅演和陳叔聽了一耳,就見姜振華從家裡頭出來了。
傅演和陳叔啥也沒說,倒是姜振華先開了口,「誒~讓你們見笑了,我這個女兒啊——就是個專制的女王,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聽她的。嘿,咱們家甜甜才十二歲啊,已經夠優秀了,她還不滿足。
哎呀,我呀,是在這家裡待不下去了,只能站在院子裡喘喘氣,真怕上前和姜棠理論,到時候苦的還是我那寶貝外孫女兒。
我現在索性就一句話都不說,隨你怎麼搞。」
傅演輕輕笑了笑,想到住在家裡的徐姜,沒接話。
這樣看起來,徐姜也算是幸運的吧,雖然攤上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可也算是逃掉了姜棠的說一不二。徐姜這孩子也是個奮發向上的,在困境裡孜孜不倦,努力生活。
也不知道姜振華知道有這樣一個大外孫女就在他身旁會是怎樣的情形。
不過,畢竟是姜家的事情,傅演也沒打算插嘴。
倒是陳叔突然開口問了句,「欸~老薑頭,我記得十年前你有個孫女叫……叫……粉糰子的?」
姜振華身體明顯僵了僵,隨即深深嘆了口氣,囑咐道:「這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了,可別在甜甜面前說起。」
陳叔:「……」
傅演:「……」
「其實這麼多年過去了,甜甜並不知道她還有一個姐姐,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姜棠的獨生女。」姜振華說完,有些渾濁的眼睛看向天空,似感嘆地說道:「甜甜沒有出生的時候我一直責怪姜棠,怎麼那麼狠心就讓徐楊把粉團帶走了,甜甜出生後,我把對粉團的愛全部放到了甜甜身上,這些年才好過些。」
傅演聽姜振華這麼說,替徐姜覺得不值,頓時生氣了,朝著陳叔說道:「我累了,逛不動了,陳禮,推我回去。」
陳叔其實也正有此意。
真是被這姜家人給氣到了。
姜振華從前在商場裡摸爬滾打了那麼些年,一眼就看出來兩老頭似乎生氣了,疑惑出聲:「嘿?不是,你們這是幹嘛呢?要生氣也是我生氣啊,你們兩個在氣什麼?」
傅演和陳叔沉默了兩秒,異口同聲道:「你!」
陳叔道:「不跟你說了,回去了。」
傅演加了句,「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姜振華一臉懵逼,目瞪口呆地看著兩個年齡加起來有一百歲的老頭兒說走就走,還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什麼呀?
!!
不走就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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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推著傅演往自己家裡的方向疾步了幾步,才說:「我看啊,徐姜能從他們家裡脫離出來,也是好事!一群什麼人呀?有沒有心的。」
傅演沉沉嘆息一聲,突然問道:「陳禮,你說,當初我要是不那麼專制,傅桑是不是也不會那麼早離世?」
陳叔一愣,沒想到傅演會突然提起陳年舊事,想起那樣英姿颯爽那樣驕傲的傅桑最終會死在心愛之人的手下,頓時眉頭皺得似能夾死一隻蒼蠅,寬慰道:「你怎麼把這事還壓在自己身上?傅桑當初怎麼知道自己愛著的男人會是個人渣?」
「可是我們知道啊~」
陳叔當然知道傅演這些年來心痛什麼,可是時間無法倒流,有些事過去了就得放下!
隔了兩秒,才道:「這事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你啊,都是半隻腳都要踏進棺材板里的人了,傅桑都去了那麼多年了,罪惡之人現在也是繩之以法,牢底也得坐穿咯,你還想那麼多幹什麼?好好養著身體,看著錫寶長大成人,結婚生子,這樣才不枉費後邊的人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