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明明白白的俗人
嗯,眼前這個也是個庶女,但是卻是顧家的庶女,叫顧夭夭,天賦雖然不比顧七七逆天,但是也還是很不錯的了。
「阿姐,阿姐你救救我,他們,他們要搶我滄形草。」
顧夭夭看見顧七七三人,立刻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的撲過來。
顧七七側身一躲,穿著黃色衣服的小姑娘就撲到在地上了。
顧七七不行的滄形草是個什麼鬼東西,但是她知道這妹子不是個好人。
「阿姐這是不喜歡我了嗎,是我惹阿姐不開心了嗎?」顧夭夭倒在地上也不起來,一副遭人嫌棄的自怨自艾。
「是啊,你這滄形草哪裡來的,偷得還是搶的啊,上來就要我護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你還上來。」白蓮花吧你。
上次打臉遇到一個沒腦子的,這次遇到一朵白蓮,老天爺送給自己打臉的人還能不能好了。
「阿姐就是這般想我的?」顧夭夭立刻開始哭,哭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
哭得顧宴清和顧七七兩兄妹腦殼痛,尤其是顧宴清這個大病初癒的。
「是啊,說,是她搶你們的,還是你們搶她的,好好說話,本君便饒了你們。」顧七七刷的抖出鞭子,鞭子抽在地上,頓時嚇得人一哆嗦。
顧宴清更加頭疼,妹妹自從放飛自我之後,就變得,十分的剽悍了,曾經那個乖乖巧巧的妹妹真的是一去不復返了啊。
顧宴清現在整個人都沉浸在妹妹長歪了的悲傷之中,瞬間身上的寒氣嗖嗖的往外冒。
追來的本來是百草城的弟子,幾人都曾經見過玄胤,先給玄胤見了禮。
「拜見玄胤尊者,回這位上君的話,滄形草本來是我等的,我等在拍賣會拍下,但她卻乘機盜了去。」三個百草城的人也很委屈。
他們明明是受害者,可是這女人一哭一鬧搞得他們像是害人的那種。
「聽見了,還給人家。」顧七七拎著鞭子冷笑。
「阿姐,阿姐我錯了,可是我很需要滄形草,我有了滄形草明日煉藥就萬無一失了,可是他們百草城那麼多草藥,又不差我這一株。」
顧夭夭死死護著自己的儲物戒,死活不肯放手。
「閉嘴,你要別人就要給,普天之下皆你爹媽啊,什麼破三觀。」
顧七七嫌棄的要死,一鞭子過去精準的抽開了顧夭夭的手,把儲物戒躲下來丟給百草城的人。
百草城弟子也是君子,只取了滄形草便謝過三人告辭了。
「阿姐,你這般對我,不怕爹爹知道了會生氣嗎?阿姐以為勾引了玄胤尊者,爹爹就會怕嗎,父女倫常,誰敢違背。」
眼見顧七七身邊有大乘修士壓陣,周圍無人敢上前,畢竟誰都沒嫌命長的時候。
「父女倫常,可惜啊,我就是敢違背。」顧七七笑了,沒想到自己還是個可憐兮兮,沒人疼沒人愛的小可憐呢。
顧·小可憐·七七反手就是一鞭子,把人顧·小白花·夭夭瞬間抽趴下了,半死不活。
系統在裡面鼓掌,看戲看得賊歡樂。
「回去替我好好告訴你那個爹,別惹我,否則,我要他的命,晉寧的命我敢拿,他們家大乘修士不敢吱聲,你猜我拿了你的命,顧家的大乘會不會上天一派找我呀。」
顧七七蹲下身,十分霸總的拿鞭子挑起顧夭夭血紅的下巴,剛剛一不小心,抽到人臉了。
「顧七七,你居然敢毀我的臉,啊,你居然敢。」
「別問這麼傻叉的話,我都毀了你的臉了,你還問我敢不敢,是希望我再抽你一次嗎?」
顧七七起身,把鞭子收回來,笑容譏諷。
「顧七七,總有一天你會被玄胤尊者厭棄的,我等著你被拋棄的那一天。」顧夭夭滿心怨恨,連言語都帶著詛咒。
「哎喲呵,可是等我被拋棄的那一天我估計自己就大乘了,你覺得是我丟他還是他丟我?」
顧七七看著顧宴清,嬌氣的牽住顧宴清的衣角,卻被配合的反手握住,頓時樂開了花。
媽呀,這個裝逼裝的太嗨了,怪不得看別人家的作者寫文都喜歡寫打臉,爽翻了有沒有。
「哥,我們走吧,我聽說那邊有好看的衣服,你給我買,我還要買珠花。」
「你不是有很多了嗎?」
「哥,你看我什麼時候穿過舊衣服,戴過就首飾了,我衣服都快要穿完了,我要新衣服。」
「好好好,帶你去買,回頭給你養兩個繡娘,再養幾個匠人,想要什麼樣的讓他們做。」
「師尊,天一派不能養丫鬟。」謝玉竹僵著嘴角忍不住出聲提醒。
「沒事,我收他們做徒弟。」
徒弟謝玉竹:「......」
這麼快就要有四個和他同樣地位的人兒了,他怎麼這麼難啊。
今天,是顧宴清替顧七七包圓了錦衣坊的一天,顧七七買完衣服出門的時候,還是謝玉竹結的帳。
顧宴清的錢現在大部分都在謝玉竹手裡,就和,老公上交了工資卡,留點兒零花錢那種狀態。
「哥,你老這樣讓徒弟養不行啊。」顧七七拿手肘捅他。
「我錢差不多都放他那兒了。」顧宴清臉黑,男人怎麼能說不行呢。
「我去,哥,你這是上交工資卡了?」顧七七傻眼,這是什麼鬼情況。
自己愛財如命的哥哥居然把錢給別人拿著。
「不是,我一年前進入秘境的時候不是要脫離肉身嗎,怕錢丟了就給他幫我拿著了,後來秘境裡打劫的也在木偶身上,木偶變回去之後儲物戒就脫落了,也給謝玉竹保管了,我又生病,他就沒來得及還給我,對了徒弟,蓮心呢?」
「師尊,在這裡,還請師尊收好。」謝玉竹上道的把蓮心捧出來,交還給顧宴清。
「哥,你不覺得你剛剛那麼大一段的解釋有點兒奇怪嗎?」顧七七看著這默契且流暢的一面,深感自家白菜要保不住了。
「不覺得啊,你不是想知道嗎?」
「咳,是,是我想知道,哥啊,你啥時候給我找個嫂子啊。」顧七七說完就覺得後頸發涼。
但是在哥哥身邊,她不慫。
勇於作死就是他們這種富家子弟平凡無奇生活之中的意外驚喜。
「順其自然吧,你哥我現在也一把年紀了,不好找媳婦,免得禍害人家小姑娘。」
「沒有,我哥一點兒都不老,老帥了。」
「乖,先給你找個好人家再說吧,你哥我不著急。」
落在顧七七後頸的涼意散去。
「那好吧,哥,你要是有喜歡的姑娘一定要和我說,我給你參謀參謀。」顧七七暗自咬牙。
垃圾反派。
「哥,我們回去吧,今天估計不宜出門,碰瓷的一茬接一茬的,跟割韭菜一樣。」
「沒事,哥明天給你做個韭菜餅。」
「好,哥哥最好了。」
接下來兩天,顧宴清三人都沒出門,住在百草城給的住處,到第三天煉丹大會開始的時候幾人才出去湊熱鬧。
「哇,哥,這邊好多人啊。」顧七七牽著顧宴清的衣角,個子矮了,要蹦起來才能夠看見前面的場景。
「玄胤尊者,我家主上請您入上座觀戰。」邊上徑直走過來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百草城城主府的衣服,是湫延座下的人。
「好,有沒有角落一點,看得清,但不顯眼的地方。」顧宴清拍了拍個矮的顧七七,眼神寵溺。
「有,奴這就為尊者安排。」中年男人眼底划過訝異,卻什麼都沒說,帶著幾人到了一個角落,然後確定沒什麼其他要求之後就退下了。
「師尊,那就是湫延尊者,湫延尊者和師尊交情很好,但是卻也是止於君子之交。」謝玉竹坐在顧宴清身邊替顧宴清端茶遞水。
「君子之交淡如水,我明白了。」顧宴清點頭,對上湫延看過來的目光,微微頷首,風雅而端正。
君子之交,他可以的。
含著一腔情誼的湫延:餵了狗餵了狗。
「師尊明白便好了,師尊喜歡這個茶嗎?」
「好苦。」
謝玉竹:「......是弟子考慮不周。」
忘了這是個明明白白的俗人。
可是偏偏披了一層出塵的殼子。
「對了,他不是閉關休養去了嗎,怎麼現在又出來了,還活蹦亂跳的?」顧宴清換了杯清水,看著周圍的人都在裝逼,自己也不好不裝。
這人在外面走啊,逼格還是要的。
「興許是覺得這煉丹大會是大事,所以出來看看吧。」是怕以後看不見師尊了,所以強行出關吧。
那一身的氣血兩虧,他可沒看錯。
「他會不會找我們要煉丹的錢,要不我們還是溜吧。」顧宴清坐正了身子,一派正人君子,的和徒弟商量要不要跑路。
謝玉竹端著杯子的手微微抖了抖,顧七七已經笑趴下去了,整個人靠在顧宴清身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沒聽見聲音,便都知道這三人是在傳音了。
「師尊,其他煉藥師價格很貴,只有醫仙不要錢,還搭配藥的那種。」
「那就他了,回頭把羽蘿仙花給他,丹藥拿到了咱們就走。」顧宴清分分鐘改口。
「師尊這般,醫仙怕是會傷心的。」謝玉竹好笑,眼底的幸災樂禍更加濃郁了。
「我和他又不熟,他傷心關我什麼事?」
「師尊,你這般沒良心,以後遇事了,是否也會丟下弟子不管。」
「自然。」
「那小師叔呢?」
「以命相救。」
「師尊還真是寵著小師叔呢。」謝玉竹眼底的笑意一絲一縷的熄滅下去,最終,連嘴角的笑也沒了。
就算是早就知道,可是聽見這人這般輕易的說出來,還是連心都涼了個透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