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惑心蠱


  「呵,道友還真是不怕。」明心冷笑。

  這個男人,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看上一眼就忍不住上了心。

  「怕?怕你這些傀儡嗎?」顧宴清本能的想要摸到,但是想起來自己身上的武器都沒有了,頓時有一絲悵然。

  「事到如今你還和他說什麼,殺了他做成傀儡人,他不就是你的了嗎?」越遷上前,惡狠狠的看著顧宴清。

  「我覺得,你應該比我先變成傀儡人,少年。」顧宴清沒有武器,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難道要徒手,有點兒血腥啊。

  不行,他最近情緒不穩定,也不知道是見了什麼鬼,還是不要動手的好。

  最開始他遇到的明心一伙人其實也就一個明心活著,其他都是被蠱蟲控制的傀儡人。

  本章節來源於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

  修習魔道的女子怎麼可能是個以色求生的普通女人,沒有手段是斷不可能活到如今,還闖入玲瓏塔第三層的。

  「師尊,我聽見你的聲音了。」

  偏偏這個時候謝玉竹還在發傳音,艹,正裝逼呢,能不能不要攪和氣氛啊。

  「師尊,你是在附近嗎?」

  「師尊,我想你了。」

  顧宴清:朱雀TM是豬嗎,睡的這麼熟。

  睡成豬的朱雀:「你怎麼這麼膩歪,他是你師尊。」

  謝玉竹:「師尊又如何,神君活了這麼多年,眼裡會有這些俗世規矩嗎?」

  朱雀:「自然是不在意的,可是你可想過你師尊。」

  謝玉竹:「我自然是能讓他也對我傾心。」

  朱雀:「用惑心蠱嗎?」

  顧宴清嘴角的笑微微僵了僵,被說中了:「神君並未見過我師尊,怎麼會知道惑心蠱。」

  朱雀:「我是鳥兒,自然是對蟲子最敏感了,你身上帶著母蠱,且子蠱的氣息就在附近。」

  「最重要的是,我曾經養過這個小東西。」

  謝玉竹:「那後來呢,神君可曾將子蠱用在何人身上。」

  朱雀想了想,似乎是真的回憶了很久:「並沒有,反而是那個人,將子蠱用在了我身上,不過後來他死了。」他親自動的手。

  那個人就和現在的謝玉竹一樣,不知天高地厚,以為一顆真心只是一顆小小的蠱蟲便能控制。

  「神君,我不是你,顧宴清也不是你。」謝玉竹笑著搖搖頭。

  他若是信命,如今便不是這般光景了。

  「你說你師尊是誰?」朱雀眉眼一跳,眼角火紅的火焰紋路似是因為周身靈氣而鮮活起來,隱隱有真實的朱雀真火閃耀。

  「顧宴清。」謝玉竹微愣,怎麼了,難道除了異世之魂之外,還有什麼其他身份不成。

  「你膽子真大啊。」本君等著給你小子收屍的那天。

  「神君遮遮掩掩作何,不如與我說清楚一些,我也好謹小慎微。」

  「將死之人,知道那麼多做什麼。」朱雀說完這一句又不說話了,老神在在的攏著手閉上了眼,像是坐雕像。

  過了許久,朱雀突然睜開眼,墨色的瞳仁變成了鳥獸的血紅色,直直的盯著謝玉竹,嘴角的笑也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朱雀嘔出一口血,滿不在乎的笑著:「原來你也不是個簡單的,怪不得有這膽子,有趣啊。」

  謝玉竹:......神經病啊。

  「相處這麼久都未問過神君名字。」謝玉竹看著那小溪一樣嘩嘩流的血,糾結了一會兒,沒遞帕子沒給藥。

  要是流血流死了,他把屍體撿回去顧宴清應該會很開心吧。

  論撿破爛討自家那口子歡心的可能性。

  「我叫顧宴驚。」朱雀看了謝玉竹一眼。

  謝玉竹頓時感覺自己渾身都難受的很。

  「和我師尊名字很像。」謝玉竹沉默。

  「他給我取的。」顧宴驚哈哈大笑,長得好看的人,笑起來也很好看。

  「神君別開玩笑了。」

  顧宴驚又不說話了。

  地面上,顧宴清奪了越遷手中的刀,正打算動手,突然天地晃動,他們腳下的地面開始坍塌,顧宴清想要飛起來,但是周圍炙熱的火靈氣猛地涌過來,將他們幾個人一起都拖入了坍塌出來的入口。

  那靈氣之中,隱隱有火紅的朱雀身影在其中晃動。

  不遠處市集上的修士看見這邊的動靜,立刻開始往他們這邊趕,只是等他們到達這裡的時候,只看見一片低矮的樹林和平滑的地面。

  一切都恢復成了最初的模樣,只是不知道是第幾次。

  「我把他們弄過來了。」顧宴驚半天和木頭人一樣,又突然開口。

  謝玉竹點點頭:「多謝神君放行。」

  顧宴驚:「不,我只是想見一見他而已。」

  他只是想見一見故人罷了。

  三個人連帶著傀儡人一起掉下來,掉的位置很微妙,顧宴清里扶桑神樹最近,也是最熱的地方,而另外兩個活人都掉在顧宴清面前,傀儡人在別的地方。

  看著面前兩個毫無戰鬥力的渣渣,顧宴清拔刀,這不弄死對不起這個機會啊。

  明心張嘴想說什麼;「你身上有......」蠱。

  但是顧宴清手快,利落的解決了兩個人,丟開血淋淋的到,轉身離開。

  明心的話沒有說完,最終死不瞑目。

  想她在魔界這麼多年,卻未想到會陰溝里翻了船。

  扶桑神樹下,顧宴驚抬眼看謝玉竹:「剛剛那女人差點把惑心蠱說出來了。」

  謝玉竹很鎮定:「那也要她說的出來。」

  說不出來的秘密,終究只是個秘密罷了。

  他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再將惑心蠱解了又有誰會知道?

  顧宴清沒讓他們等很久就過來了,入眼處儘是一片金色的樹木,亮的扎眼,他不自在的閉了閉眼。

  「師尊來了啊。」謝玉竹站起來,一身青衣,半月未見,落在顧宴清眼底,十分的欠揍。

  艹,說好的被扣著走不了,十分危險呢。

  這喝茶聊天,找自己來幹嘛,鬧呢。

  「這是朱雀?」顧宴清扒拉開走過來的謝玉竹,謝玉竹從善如流的站在了顧宴清身後,就如以往一般,顧宴清一回頭就能夠看見他。

  「在下顧宴驚。」顧宴驚起身,很鄭重的整理了一下衣服,態度端正。

  「我叫顧宴清。」兩個人,好像不僅是名字很像,就連長相似乎都有幾分相似。

  也說不上來哪裡像,就是感覺。

  「我知道,很高興見到你,我要走了,那顆樹送你如何。」顧宴驚指著伸手那顆巨大的扶桑神樹,眼底似乎是有火焰在跳動。

  「不用,我帶不走這座塔,這棵樹我又不能挖走。」顧宴清拒絕,要棵著火的樹回去幹嘛,做飯嗎?

  「誰說你帶不走的,我把玲瓏塔送你你不就能帶走了嗎?」顧宴驚愣了愣,然後十分大方的表示,我其實可以送整個塔給你的。

  畢竟,這邊本來就是他的東西。

  顧宴清想了想那金燦燦的塔身,好像很值錢的說,要不收下吧。

  畢竟,外面那個秘境好像也差不多要開了,他再蹲在這兒要是錯過了就尷尬了。

  顧宴清優雅(?)而不失禮貌的收下了玲瓏九層塔,然後,百魔門的這個秘境也順勢毀了。

  出秘境的時候顧宴清偷偷摸摸的帶著謝玉竹走了很遠,回頭看見一隻火紅的朱雀自火中飛上天空,最終被一縷白光掠走了。

  顧宴清看得眼角一跳,那個糰子,光糰子怎麼感覺那麼眼熟,怎麼和顧七七那邊的那個那麼相似的呢。

  拿人手短是不存在的,人活不活著他都不曉得,顧宴清抱著玲瓏塔轉頭就跑了,路上丟下了一堆活的死的人。

  他的玲瓏塔里總不能有屍體吧,不吉利,也不能有外人吧,不方便。

  等顧宴清拉著謝玉竹一路狂奔離開魔界的時候,玲瓏塔里的人都已經清理乾淨了,他見過的那兩個守護玲瓏塔的妖精也取好名字了。

  第一層的就叫小花,第二層的就叫小草,和他們的外表十分的吻合,沒毛病。

  「師尊,第三層的守護靈其實是那棵扶桑神樹。」謝玉竹聽見名字,眉角挑了挑。

  「不是那隻朱雀的嗎?」

  「並不是,朱雀只是暫居在那裡而已。」

  而且,現在那隻朱雀也已經死了,那個氣息,絕對是自殺了。

  「那就叫小金吧,適合他的顏色。」顧宴清摸著下巴想了想,覺得自己取名字其實還是有根據的。

  謝玉竹一副瞭然的目光。

  兩個人又用了一天的時間,終於回到了天一派駐紮的營地,了解了一下情況之後,發現魔尊又來秘境外等著了,而秘境的打開的時間差不多就這幾天了。

  天一派里還有更加厲害的渡劫期老祖也來了,顧宴清的身份算是人家同輩,但是修為沒人家牛逼,怕被看出來問題,就藉口自己來魔界得到了一個傳承,正在消化,不見人。

  謝玉竹去處理其他事情去了,顧宴清發覺,只要身邊有謝玉竹的時候,他就再也沒有為了和陌生人的人際交往而頭疼,謝玉竹能替自己把其他的事情都處理的妥妥噹噹。

  他只用安心的呆著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心肌梗塞啊心肌梗塞。

  終於等了兩天,轉頭就又是一個秘境,顧宴清發現,自己終於又和謝玉竹分開了,只是這個感覺,也不知道是開心還是不開心了。

  秘境隨即傳送,且到處都是大佬,顧宴清難得一次進了秘境之後特別慫,只是暗搓搓的找了個地方給顧七七發傳音。

  謝玉竹,謝玉竹就算了吧,先不提吧,最近顧宴清發覺自己找不到一個合適的態度去對待謝玉竹,頭疼。

  顧七七那邊依舊沒有回音,顧宴清也沒指望她能乖乖的,只能一個人上路。

  他運氣不錯,隨機落在一片綠油油的樹林裡面,眼前就是一棵綠油油的草,也不知道是個什麼鬼東西,反正發著光,看起來挺值錢的。

  周圍沒有守護獸什麼的,所以顧宴清想也沒想就拔了走人。

  「師尊。」這個時候謝玉竹發了傳音過來。

  顧宴清沒理會。

  那邊很有毅力的繼續。

  「師尊,你在哪裡?」

  「師尊,我又掉沙漠裡面了。」

  「師尊能否在找我。」

  「師尊不方便過來弟子過去找你也可以。」

  「師尊,你玉簡掉了嗎?」

  顧宴清腦殼痛,這傳音玉簡怎麼這麼像現代的微信啊,還是不能拉黑屏蔽的那種。

  這茫茫秘境,走半天都看不見頭的,顧宴清也不敢真把玉簡丟了,回頭找不到人了還不是自己哭。

  而另一邊沙漠裡的謝玉竹,一劍捅死了一個企圖吃掉自己的巨大蠍子,收起了手裡的劍,低頭看了眼玉簡,還是沒有回音。

  顧宴清最近這是怎麼了,怎麼感覺一直都在躲著自己,好像是不太願意面對自己一樣。

  難道是,害羞了?

  謝玉竹想了想,也不太明白這種不解風情男人的心思,只能夠痛苦的期待著這老男人快點兒開竅。

  他太難了。

  有那麼一丟丟開竅的顧宴清過了五天都還沒有走出那片看不見頭的樹林。

  這什麼鬼地方,跟鬼打牆了,轉了一圈一圈又一圈,他就是出不去。

  最後,顧宴清可恥的對謝玉竹求救了:「徒弟,我被困在一片林子裡了,你看能不能來救一下我。」

  謝玉竹那邊秒回:「師尊,那樹林有什麼特點。」

  顧宴清抬頭看了一下周圍:「特別綠算嗎?」

  謝玉竹:「......算,師尊那邊,應該是有陣法,師尊待在裡面等我,我儘快過去。」

  顧宴清:「那你出沙漠了嗎?」

  謝玉竹:「師尊放心,弟子已經在沙漠邊緣了,這個秘境好像挺大的,弟子立刻聯繫天一派的其他師兄弟尋找師尊被困住的地方。」

  顧宴清:「其實也不是很著急你過來,這裡好東西挺多的,你看著過來就行,路上順便幫忙問一問顧七七那死丫頭去哪裡了。」

  謝玉竹:「小師叔還是沒有聯繫師尊嗎?」

  顧宴清:「她是那種聽話的人嗎?」

  謝玉竹:「我記得師尊曾經和我說過,小師叔是最聽話的了。」

  顧宴清:「不,我沒說過,你聽錯了。」

  謝玉竹失笑,這人的小脾氣,還真是,說來就來。

  半個月之後,謝玉竹終於在茫茫秘境之中找到了顧宴清被困的林子,只是,在踏入樹林的那一刻,瞬間被無數的綠光淹沒,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