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你不及他萬分之一


  之前的顧宴清喜歡看著他們打架打嗨了,死的差不多了去撿漏。

  而現在的顧宴清跟喜歡自己動手,他在享受殺人的快樂。

  可是就算修真界殺人不需要理由,只要有實力就不怕報復,但是就這樣一殺人為樂,遲早會走入歧途,萬劫不復。

  「我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對勁。」顧宴清微微一愣,低頭看著懷裡的刀,他什麼時候開始將刀日日夜夜的抱在懷裡了。

  「師尊終於反應過來了嗎,師尊,將刀給我吧。」謝玉竹鬆了口氣,顧宴清自己能反應過來就好。

  他就怕顧宴清執念太深,難以自拔。

  有些東西,是會上癮的,顧宴清的神魂本就不屬於這個世間,更加脆弱。

  「把刀收好,最近看著我一些,我好像有點不受控制。」顧宴清鬆開了懷裡的刀,任由謝玉竹拿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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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個場景分外的熟悉啊。

  「那師尊再答應我,玲瓏塔之中,除非我不在身邊,不然不得冒然出手殺人,傷人也不可。」謝玉竹收了顧宴清懷裡的刀,順道將顧宴清手中的其他武器也都給收繳了。

  就顧宴清現在這個修為,拿片葉子都能殺人,真要動手,就算是沒了刀劍也無所謂。

  謝玉竹只是怕顧宴清懷抱利器,動搖心神。

  「好。」

  顧宴清攏著手,一身黑衣站在謝玉竹身邊,腰間的墨色麒麟隨風晃動,時不時有紅光划過。

  怕影響到顧宴清的心性,他收拾好這邊才和顧宴清一起離開第二層玲瓏塔。

  那株朱雀仙子果然是離開第二層的鑰匙,只是朱雀仙子卻沒有成熟,是個擁有五歲孩童心智的綠油油的草。

  顧宴清進入第二層的時候就見過。

  那顆草被謝玉竹拎過來的時候,還哭哭啼啼的,活脫脫被欺負了的熊孩子。

  顧宴清絲毫不心軟,威脅朱雀仙子將他們二人送到第三層。

  玲瓏塔第三層,挺熱的,不僅熱,還燙腳。

  顧宴清低頭看了眼腳下流動的岩漿,手一指,岩漿之上就憑空浮現了一層厚重的冰塊將他托起來了。

  他回頭,又沒看見徒弟,看來這個玲瓏塔每一層的傳送都是隨機的。

  顧宴清將靈氣化為寒氣推送著自己在岩漿的海洋里遨遊,啊呸,浪蕩。

  順著岩漿的流動,顧宴清飄了三天,一腳踢開了想要扒拉上來的岩漿妖獸,發現這個裡面好像真的沒什麼特別的,就找了個好一點兒的地方,上岸了。

  但是卻沒想到,他一上去,上面就有五個修士看過來了。

  顧宴清手指動了動,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裝作自己是個落單的散修,上去打招呼。

  五個人似乎也是散修,不知道顧宴清的身份,對於顧宴清的到來十分的警惕,但是沒有動手。

  散修本就艱難,能活到這個地步的,都是些小心謹慎之人,顧宴清一個人從能吃人的岩漿之下跑上來,一見就知道是個不好惹的。

  幾個人也不敢拒絕顧宴清說要一起走的提議,只能夠一邊堤防,一邊一起往南邊走。

  「為什麼要向南走?」顧宴清觀察了這五個人一會兒,找了裡面一個妹子開口問道。

  小姑娘應該比較好套話吧。

  「道友不知道嗎?」

  小姑娘反而是反問他。

  顧宴清:「我在岩漿之中有幾日了,好不容易才上來,其他消息也不甚清楚,還請仙子明言。」

  女子掩唇而笑,容顏明麗,似是被顧宴清一句話逗樂了。

  「道友別叫我仙子了,喚我明心就好。」

  「明心仙子。」顧宴清從善如流。

  「我告訴了道友我的名字,那道友的名字呢,是否要禮尚往來呢。」

  顧宴清:......他是不是突然被撩了。

  「宴清,明心仙子可喚我宴清。」

  「宴清道友,南邊聽聞出了神獸朱雀。」明心總算是肯開口了。

  「神獸,這玲瓏塔之中怎麼可能會有朱雀,若是有,為何之前那麼多年都沒人發現。」

  突然冒出個朱雀神獸,顧宴清總覺得這是個陷阱。

  「我也是奇怪呢,這麼多年了,怎麼就我們這麼好的運氣能遇上呀。」明心又開始笑,瞧著十分的嬌艷,望著顧宴清的那雙眼裡似乎帶著仰慕,身體也朝著顧宴清靠近了幾分。

  顧宴清沒說話,也沒遠離,與明心不遠不近的走著。

  邊上一個渾身裹進黑色袍子的老頭看著兩人,冷笑一聲:「小子,你別以為這個女人是好人,她可是養蠱女。」

  顧宴清沒說話,臉色不變,當作沒聽見。

  「老頭子,我看你壽數也不多了,可要我提前送你一程?」明心驟然冷笑,偏頭去看那個老頭子,絲毫沒有方才的嬌艷。

  「明心仙子,結伴而行,不宜妄動殺意。」顧宴清出口阻攔。

  「宴清道友這話可笑,我魔界中人素來講究隨心意,要殺就殺,止殺意作何?」另一個中年道士模樣的男子看著顧宴清,突然開口。

  顧宴清再次閉嘴不說話。

  幾人無趣,也不再開口,只是明心離顧宴清遠了一些,時不時的還狠狠剜幾眼老頭。

  老頭卻理也不理,兀自趕路。

  路上一行人時不時的稍作停留,這一層多岩漿,也是玲瓏神礦出產量最大的一層,這些修士都接了任務,發現了玲瓏礦之後就會停下開採。

  不過都是零碎的,量都不大。

  顧宴清看見玲瓏礦了也沒動手,像是懼怕五人聯手對付他一樣。

  顧宴清表現出來的忌憚,讓五個人稍稍心安,對顧宴清的臉色也好了一點了,但所得的利益卻一分都沒給他。

  顧宴清也不在意,自己動手做什麼,有人幫著弄不好嗎?

  幾個人一起走,路上有走走停停,還時不時去找個機緣修煉一下什麼的,等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都已經過去一個月了。

  顧宴清偏頭,沒看見熟悉的人影,心裡空落落的。

  這感覺不對啊。

  「道友在想什麼?」明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開始往顧宴清身邊湊了。

  「在想我......」顧宴清看了眼明心,嘴裡的話一滾,就變了樣兒:「道侶。」

  「道友有道侶了,為何從未聽道友提起過。」明心嘴角的笑一僵。

  老頭子頓時怪笑出聲,十分看不上以色誘人的明心。

  「我與他在秘境之中走散了。」顧宴清望向火紅的天空,的確是天生異像,這麼大的動靜,謝玉竹不該不來。

  謝玉竹那個小垃圾,也不回傳音,也沒個消息,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不知道友的道侶是何相貌,明心也有些朋友,可以幫著尋找一二。」

  老頭又笑:「別告訴這女人,她看上你了,她想對你下情蠱,肯定會殺了你道侶。」

  「不必了,他現在與我鬧脾氣,定是不會輕易讓我找到的。」顧宴清果然像是聽進去了,婉言拒絕。

  明心眼圈微紅,分外委屈。

  隊伍里一個長相猥瑣的男子藉機過來安慰,順道揩油。

  顧宴清看見了也沒說話。

  這五個人在這邊好像是有朋友,稍微收拾一番了之後就帶著顧宴清去和朋友會合。

  明心突然開口問顧宴清是否要同行,本來顧宴清跟著他們來到了這裡就應該分開了。

  「恭敬不如從命。」顧宴清冷漠的點點頭,隨著明心一起去修士聚集的地方。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建築,這話說的不假,這本來只是個秘境,但是現在玲瓏塔里居然有了房子和集市。

  這裡還挺熱鬧的,時不時的有修士拿自己不需要的東西來交易自己想要的。

  一行人一起走到集市入口,那裡有一個穿著藍色袍子的男人等著他們,看見他們過來,十分欣喜。

  「明心,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男子上前幾步,對其他幾人視而不見,連顧宴清都沒有透露過多的關注。

  剛剛這男的說的是你,而不是你們。

  可是之前提出來和朋友會合的是那個中年男人。

  顧宴清不說話,就默默的跟在幾個人後面,像是個透明人。

  路上看見好看的髮簪什麼的也會停留下來用東西交易。

  明心回頭看著顧宴清手中的髮簪,巧笑嫣然:「道友這是打算送給道侶的嗎?」

  顧宴清將發展收進懷裡:「送妹妹的,我道侶他用不上。」

  顧宴清解釋了一句就又不開口了,整個人都很冷漠。

  「呀,也不知是個怎樣丰神俊朗的人,能得道友歡心。」

  「他,長得不錯。」顧宴清想著謝玉竹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麼,平時沒有注意,但是如今一想,竟然發覺謝玉竹的眉眼在自己的記憶那麼好看。

  個高腰細,眉眼深邃,看著就很讓人心動。

  顧宴清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沒再開口。

  明心見顧宴清不願再開口,也不再問,繼續前行。

  明心的朋友好像不是住在這裡,一行人一起走了好久才在一個有些禿的樹林裡開始生火休息。

  顧宴清選了個離火堆挺遠的地方盤腿坐下。

  孤身一人,他現在仿佛更加像一個修士了,飛行,打坐,修煉,尋寶。

  突然,他察覺到袖袋之中的傳音遇見有了消息過來,抬頭就看見明心,情意綿綿的望過來。

  顧宴清反胃的厲害,他現在是個結婚了的男人,這女人是有多婊,才能夠在和別人卿卿我我的時候給自己拋媚眼。

  噁心。

  不對,這樣一看自己這時不時的回應一下的,也還挺渣的。

  顧宴清閉上眼,神識探查謝玉竹這個小崽子終於回給自己的消息。

  「師尊,我好像一不小心誤入了朱雀神獸的棲息之地,被他關在扶桑神樹之下,師尊可能來救我。」

  顧宴清:「......」

  垃圾,叫你養廢男主,報應又來了吧,秘境就沒見過你好好的。

  顧宴清:「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哪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你都不報地址我上地府接你去啊。

  謝玉竹這次消息回的很快,還帶了點兒無辜和依賴:「師尊,我也不知道我在哪裡,只是我掉入這裡的時候,好像瞥見了入口外是一片低矮的樹。」

  顧宴清不想說話,睜開眼環顧一周,嗯,是一片低矮的樹沒跑了,這裡聽說有朱雀出沒沒跑了。

  所以其實他的臉是不是也挺黑的。

  顧宴清:「等著,我應該就在附近,等我找找入口。」

  謝玉竹:「多謝師尊。」

  顧宴清:「之前我給你發的傳音為什麼都不回。」

  謝玉竹:「之前被朱雀看得緊。」

  顧宴清:「那現在呢?」

  謝玉竹:「現在他睡了。」

  謝玉竹嘴角含笑,看著對面的男子,不動聲色。

  「這就是你說的你喜歡的人?」朱雀修為在他們之上,他們的傳音,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自然,神君未嘗過情愛,怕是不大了解這些。」謝玉竹頷首,姿態得體。

  朱雀被不咸不淡的噎了一下,不說話了。

  他命太長了,就算是曾經有過喜歡的人,也都甄滅在了自己的記憶長河之中。

  顧宴清掐斷了傳音,也不知道自己生的是個什麼氣,就是胃疼。

  第二天一早,明心和那個藍衣男子離開了一小會兒,回來的時候兩個人看了顧宴清一會兒,顧宴清神色自若的站起來,一身黑衣看起來十分的沉悶。

  「道友,我問過越遷了,他說最開始出現朱雀異像的就是這片樹林,我們是否要找一找,看能否先一步尋到神獸下落。」明心對著顧宴清笑道。

  「仙子說笑了,這樹林不高,一眼便能看透,怎麼會有神獸朱雀,況且,就算是真的找到了神獸朱雀,以我們幾人的修為怕是難以對付。」

  顧宴清不上鉤。

  「怕什麼,說不定那朱雀就是個幼獸呢,修真之人若是這般膽小,何敢與天相爭。」

  越遷因為明心的原因,像是十分厭惡顧宴清。

  顧宴清在心底翻白眼,所以你們招雷劈啊,天天和天斗,劈不死你。

  「道友什麼都知道,何必呢。」顧宴清依舊不答,抱著雙臂靠在樹上微微閉上眼,又是不願意說話的樣子了。

  突然想徒弟是個什麼操作啊,也不知道傻兒子現在過得好不好,自己這狀態,見他也不好,不見他,也不好。

  「道友,明心能否問一句,明心與道友道侶何如?」明心攔住了生氣的越遷,上前兩步,一身眼裡的紅紗,眉尖間都是風情。

  而顧宴清就像是在紅塵之外,絲毫不為之所動。

  周圍一瞬間突然很安靜,靜謐的像是沒有絲毫聲響。

  只是周圍的幾個人都悄然握住了武器。

  「你不及他。」顧宴清睜開眼:「萬分之一。」

  顧宴清就想不明白了,自己怎麼就扒拉住了人綠茶婊的一顆真心了呢,不應該啊,戲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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