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欺師滅祖的小垃圾


  這個幻境進入的很突兀,但是出來的時候卻很平滑,顧宴清那個時候正給謝玉竹刻簪子呢,突然間手裡的刻刀和木料就消失了。

  眼前的景象也瞬間變成了一片黑暗,有點點細碎的白光,像是星空一樣將他周圍照亮。

  他回頭,身後沒有人,謝玉竹不在。

  心裡好像瞬間有那麼一丟丟空了。

  艹蛋的感覺。

  試著傳音了一下下,又沒信號,沒得玩。

  顧宴清不死心,又四周轉了轉,突然看見前面走過來一個人,嘴角帶著笑,步履從容,是他記憶里那張臉,連頭髮絲都很像。

  「師尊。」那人看著他,滿眼都是情意。

  顧宴清停下步子,盯著人沒說話,直接一拳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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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蠢貨,一點都不像。」

  顧宴清一身黑色的道袍,一腳把人踩在腳下,冷笑。

  「不像嗎,我明明是按照你的記憶化的。」地上那人被打倒了也不氣,依舊笑容溫柔。

  「他現在可不會往頭上插綠色的簪子。」顧宴清惡劣的碾了碾那人的臉,就當是踩謝玉竹本人了。

  欺師滅祖的小垃圾。

  對了,自己也是個人渣。

  「呵,師尊,你看我這麼像他,你就把我當做他好不好,我什麼都可以為師尊做,就算是師尊心底里,不願意釋放出來的那一面。」

  「師尊,我喜歡你啊,你也喜歡我不是嗎?」

  「師尊,你不想要我嗎?」

  顧宴清猛地起了一身的起皮疙瘩,臉黑,一腳就踩在他嘴上了:「垃圾你給我閉嘴,別騷行嗎?」

  這就算是謝玉竹本人他都能打死。

  幻影嗚嗚嗚的掙扎半天,發現沒辦法,最後只能無奈的消散,化為一片青煙飄走了。

  而另一邊,謝玉竹處在和顧宴清一模一樣的一片黑漆漆的空間,唯一的一群小光點還只能照亮那麼一丟丟地方,光線微弱的他都看不清東西。

  周圍沒有顧宴清,估計是這個地方故意將他們打散的。

  不過,謝玉竹再次回頭,看見那個緩緩走來的藍衣青年,一頭長髮被一隻碧玉色的曇花簪子束著,面色冰冷。

  「逆徒,跪下。」

  「師尊,為何突然生氣呢。」謝玉竹沒動,就這般笑著瞧著青年。

  「存了這般齷齪的心思還問本尊為何生氣?」

  「師尊啊,你忘了麒麟佩了。」謝玉竹靠近青年,仿佛沒看見青年身上那抗拒和厭惡,抬手想要牽青年的手,卻又頓住了。

  「不行,太噁心了,不想碰呢。」謝玉竹垂眸冷笑,一劍便將眼前的人劈開。

  劍刃接觸到青年的身體,頃刻間化為一縷煙消散而去。

  自己果然是只認顧宴清一個人的,哪怕這人也有玄胤的容貌也無用。

  謝玉竹解決了假的顧宴清,對著黑暗斬下一劍,頃刻間,周圍的黑暗蠕動了一下,隱約透出幾縷光明。

  於是他又斬了一劍,黑暗徹底撕裂開來,謝玉竹不適應的閉了閉眼,卻是提劍擋下了對面破空而來的鞭子。

  是,顧七七。

  「喲呵,小師侄啊,你怎麼在這裡啊。」顧七七坐在台階上面,身後是一片破敗的建築,也不知道是風化的,還是被這女人毀的。

  而且,對面也不只是顧七七一個人。

  紅衣青年緊緊的守護在顧七七身邊,看著極為仇視對面的灰袍書生。

  狗蛋修為不夠,嗑藥都磕不上來,被顧七七嫌棄的丟在外面了,哪怕是系統鬼哭狼嚎都沒能讓顧七七帶上他。

  他自己垃圾了,帶不進來怪她幹嘛。

  這兩個男人身上都還有傷,看著就像是剛剛才打過一架。

  「玄胤?」謝玉竹周圍的黑暗如水一般的散去了,他記得顧七七說過,玄胤奪舍了渡厄。

  玄胤沒說話,顧七七倒是又開口了。

  「小師侄,我哥呢?」顧七七這種狀態下反而看著很自在,還有心思晃腿。

  少女火紅的裙擺像是蓮花一樣,重重疊疊的盪開,隱約有金色的繡花綻開,是蕩漾的蓮花,美不勝收。

  「師尊與我走散了。」謝玉竹將劍收起來,但並未收入丹田,反而是握在手上。

  他的劍沒有劍鞘,鋒利而冰冷。

  「沒用,連我哥都看不住。」顧七七撇撇嘴,十分的嫌棄。

  「是弟子無用。」謝玉竹不生氣,還是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他和顧七七生什麼氣,他敢和顧七七生氣嗎?

  「你的劍?」玄胤的目光落在謝玉竹手裡的劍上,目光黑沉沉的。

  「師尊之前將蓮心給了我,我融了。」謝玉竹站在顧七七身邊,負劍而立,嘴角的笑卻仿佛能將人氣死。

  玄胤也的確快被氣死了。

  他的蓮心啊,劍修的劍就是半身,可以說是比道侶還要重要了,畢竟你可以沒有道侶,但是你不可以沒有劍啊。

  然而他的蓮心,他在初初奪舍的時候沒能力帶走,懷璧其罪這話不假。

  可是,還沒等他有能力去將自己的半身取回,顧宴清橫空出世,顧七七直接廢了他一次,鳳諦廢了他第二次,晉寧的身軀完全廢棄了。

  於是他好不容易奪舍了渡厄,結果,還沒等他找上顧宴清,顧宴清就將蓮心給了謝玉竹,謝玉竹直接給融了。

  玄胤差點丟了幾千年的好修養直接罵人。

  忍了好久才算是忍下了。

  「我哥將蓮心給你了啊,我還以為他給賣了呢,這劍我看過那個叫什麼來著的榜,老值錢了。」顧七七也不怕氣死玄胤,氣死了更好。

  「師尊憐惜弟子找材料辛苦。」

  謝玉竹上道,配合著顧七七作。

  「我聽說我哥的東西都在你那兒,有沒有好東西,我要看一看。」

  「師尊給小師叔買了新衣服和珠釵,小師叔看看喜不喜歡。」

  「我哥的眼光,別是彩虹色吧。」

  直男那個花里胡哨的審美,emmm,顧七七慌得一批。

  忘不掉當年頭上那多鮮紅的大花,身上七彩的裙子,以及發著光的小花燈。

  見鬼的女朋友看了都感動到哭。

  她眼睛被辣的要哭才對。

  「我幫著小師叔挑了挑,小師叔放心。」謝玉竹瞭然。

  顧七七鬆了口氣:「好兄弟啊,下次請你喝酒。」

  謝玉竹被拍了肩膀也不躲:「小師叔不攔著我就可以了。」

  顧七七秒變臉:「呵,你做夢。」

  垃圾,就是饞她哥哥身子,可是,嚴格說起來,那個身體其實是玄胤的。

  於是,顧七七在這一瞬間,看著玄胤和謝玉竹的目光,就有那麼一丟丟的詭異了。

  另一邊,顧宴清沒過多久也找到了突破的方法,一刀劈開了黑暗,然後,他看見了潑天的劍光。

  『當』

  巨大的聲音破開了靜寂的天空,在周圍掀起巨大的氣流,把本來就混亂的地方,攪弄的愈發混亂。

  「梧州?」

  顧宴清抽刀,刀勢散去,未傷到對面的人分毫。

  「宴清?」夏梧州也收起了劍,乍一見顧宴清,神色怪怪的。

  顧宴清一瞬間想起了謝玉竹甩鍋的事情,謝玉竹說,夏梧州喜歡他?

  不過,好像也看不出來啊,這不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一個面癱嗎?

  「你也來了這個秘境?」顧宴清打量了一下周圍。

  一片坍塌的房子,夏梧州身邊也還有其他人,但是看得出來,不是同伴,反而像是競爭者,看見顧宴清出來,十分的警惕,有的都已經拔刀了。

  顧宴清化出一道威壓,直接暴力鎮壓了所有的不穩定性。

  「是。」我聽說你來了,所以我想來看看你。

  「最近還好嗎?」顧宴清和夏梧州坐下,氣氛很尷尬。

  也有很多年沒見了,顧宴清心裡沒芥蒂是不可能的,所以現在氣氛十分的尷尬。

  尬聊從現在開始。

  「挺好的。」夏梧州乾巴巴的說了一句就不開口了。

  顧宴清鬆了口氣,其實不用尬聊也挺好的,安安靜靜的蹲一會兒吧。

  死一樣的靜寂特別尷尬的蔓延開來。

  另一邊,謝玉竹將東西都給了顧七七,和顧七七交代了一下顧宴清的近狀之後,就開始了解自己現在的狀況。

  「這裡好像是相思樓,其他的我也不太了解狀況,也不知道怎麼出去。」顧七七攤手。

  垃圾系統打死都不肯多說,要它何用。

  「那小師叔能感受到師尊的位置嗎?」謝玉竹看了眼自己的玉簡,還是無法傳音。

  「可以感受到大致方位。」

  「哪邊?」

  「那邊吧。」顧七七站起來,指著那延綿不絕的廢墟。

  就北邊,反正也沒具體的位置。

  「他說,這裡是個天墟,被天道厭棄的地方,除了進來的修士,沒有任何生靈。」

  「小師叔確定嗎?」

  謝玉竹看著遠處蹦過來的巨人,嘴角的笑意都快支撐不下去了。

  這是個什麼玩意兒。

  「確定,這玩意兒不是活的,不算生靈。」

  顧七七嘴角抽了抽,看著滑稽的巨人,站起來頭也不回的就跑了。

  她認真感受了一下,打不過,先跑了再說。

  顧七七一跑小黑也跟著跑了,謝玉竹不可能是個硬氣的人,他聽顧宴清的,打不過就跑。

  最後落下一個玄胤也打不過,掙扎了一下,也走了。

  巨人蹦蹦跳跳的追了一會兒,好像只是要驅趕他們,並沒有執著的追殺他們,等他們到了一定區域之後就轉頭回去了。

  幾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進入了一個巨大的迷宮裡面。

  雖然牆角都是廢的,可是這裡封閉神識,連靈力都被壓制了,完全杜絕了他們飛出去的想法。

  而另一邊,顧宴清和夏梧州一堆人也被巨人驅趕了,不過他們人多,嘗試了一下打回去,最後被錘了,老老實實地跑了。

  這個巨人也不知道是什麼做的,既不知道疼,也不會退縮,最重要的是,靈氣完全沒有作用,TMD開掛免傷還怎麼玩。

  玩個舌頭啊,跑。

  不過,他們沒有進迷宮,他們進了一片還比較完整的宮殿群,裡面到處都是沙子,一個人都沒有,十分的詭異。

  「這裡是哪裡?」有人受不了的崩潰大叫。

  顧宴清沒說話,暗罵了一聲mdzz。

  都是來開荒的,誰TM知道這是哪兒。

  「這個地方很詭異,你修為高,如果有危險,等一下就先走,不用管我。」夏梧州看著周圍的人,偷偷給顧宴清傳音。

  「放心,沒事的。」顧宴清頭疼,安撫了一下就和夏梧州散開了。

  其實,知道人心思之後,他就特別尷尬,尷尬到爆的那種,就完全不像待一起。

  反而,謝玉竹不一樣。

  他恨不得把謝玉竹系腰上帶著。

  果然是心思不一樣,所以謝玉竹才是最特別的那一個嗎。

  一群人在這邊尋找了一會兒,發現完全找不到什麼特別大的地方,除了風沙比較大之外,也就不能出去了。

  沒錯,這裡好像是有陣法,走到邊緣的時候就會自動傳送到了另一邊,就像是鬼打牆一樣。

  雖然都是風裡來雨里去的修士,但是這個狀況,修為被封住了,困在這個鬼地方,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但是卻又完全沒有辦法,晚上的時候一群人再次聚集到了一起,艱難的升起了篝火圍在一起打坐打算等天亮之後再去尋找出路。

  只是夜半的時候他們突然聽見一聲驚恐的叫聲。

  睜開眼,篝火邊上一個身穿灰袍的修士從手開始化成了沙子,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整個人連帶著身上的衣服,儲物戒都沙化變成了地上的沙子。

  所有人臉色都白了兩分,他們看著自己腳下的沙子,瞬間都明白了這裡為何風沙這麼大了。

  這些都是進來這裡的人所化。

  一時間,有不能接受的修士猛地站起來,再也不願坐在地上了。

  一晚上所有人都過得十分緊張,戰戰兢兢的,生怕自己什麼時候就突然也沙化死去。

  但是今天晚上似乎只有這一個人沙化死去。

  第二天的時候,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沒有第一時間分開,而是一起商量了一起發下心魔誓,所有人共享消息。

  在打破這個地方的結界之前,不得互相傷害。

  這個局面對顧宴清沒什麼威脅,畢竟這裡所有人對自己都沒有威脅,反而是自己對他們很有威脅。

  他們怕是很正常的事情,擱自己身上他也慫。

  不過,第二天他們還是沒有什麼收穫,晚上依舊是死了一個人。

  第三天的時候所有人就都開始瘋狂的共享自己所知道的信息,積極的去尋找所有的線索。

  誰也不知道留在這裡下一個死去的是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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