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你自己捅的啊
線索是在第四天被找到的,是夏梧州找到的線索,顧宴清也總算知道為什麼沒有人共享這信息給他們了。
「石碑上說,見過這個石碑的人都會沙化,和這座廢城合二為一。」所以那些看過石碑死去的人都沒有將這個消息說出來。
不能是自己一個人死,其他人也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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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去看看。」顧宴清盯著夏梧州,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居然能看見夏梧州眉尖的一抹橘黃色的火焰,十分的暗淡,仿佛風一吹就能徹底熄滅。
「不行,我把我看見的都告訴你,說不定這也是假的,沒事。」夏梧州聞言,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是真的,我看見了你眉尖的火,快要熄滅了。」顧宴清搖搖頭。
「這座城叫蘭陵,千年之前也是一座繁盛的城市,但是後來,有一位仙人愛上了城中的一個少女,仙人為了和少女長長久久,逆天改命,用蘭陵所有的人獻祭少女,就為了讓少女以惡入道,白日飛升。」
夏梧州不理顧宴清了,只是給顧宴清講石碑上的內容。
「這裡的陣法就是那個仙人留下的,為了避免城中人逃離,只是那個少女不願為了自己一個人要了一城人的命,所以,她偷偷逆轉了陣法。」
「只是她沒想到,仙人獻祭的,不僅是城中人的命,還有他自己的一半修為,最後,陣法逆轉,仙人被拖下仙界墮入魔道,恨極了少女和城中之人。」
「再後來,仙人殺了少女,給城中人下了詛咒,城中每天都會死去一個人,最開始是隨機的,後來城中人都死絕了,仙人留下了最後的力量,落下了石碑,詛咒就在石碑上面。」
「有破解的方法嗎?」顧宴清擰眉,這樣一來,就很頭疼了。
「上面沒有寫。」夏梧州搖搖頭。
「石碑在哪裡,帶我去看看。」
如果是夏梧州的話,顧宴清就不能在袖手旁觀了。
距離天黑只有五個小時了,時間緊迫,找不到出路,夏梧州就會死。
「你不能去看。」夏梧州還是搖頭,堅決不能讓顧宴清陷入危險。
顧宴清腦仁都要炸了:「那你帶上另一個人去看一眼那個石碑,我瞧一下他的命火,如果他沒事,那就代表這座城每天只會要一個人的命。」
「然後,你再帶我過去如何。」
都說服不了對方,便只能夠找一個折中的法子了。
夏梧州沉默了一會兒,才點頭答應。
顧宴清等了半個小時,夏梧州帶著一個比較瘦小的修士回來了,他看了一眼,那個修士的命火暗淡了一半,但是夏梧州的卻亮了幾分。
顧宴清瞭然了,當年那位仙人是被心愛之人背叛所以才墮下凡塵,所以極為憎恨人族,但是又給了別人一絲希望。
只要有人願意共同承擔這份詛咒,那麼分攤的力量就會變小,最後消散。
「沒事,帶我過去吧,把所有人都叫過去。」
夏梧州不太信:「別騙我。」
不過是六七年未見,夏梧州居然覺得顧宴清對自己極為生疏了。
「放心吧,我沒騙你,我還打算帶你回清還峰看小侄子呢。」
「小侄子?宴清你有子嗣了?」為何這麼多年都沒聽見消息。
「自然不是我孩子了,是清音和鶯歌的,想當年鶯歌那丫頭還喜歡過你呢,不過一轉眼,連孩子都快出生了。」
「清音與鶯歌孩子快出生了,為何都沒給我傳信。」
「大概是不想你分心吧,我也是走的時候才知道的,他估計樂瘋了,誰都忘記說了。」
「也是,初為人父,自然是極為欣喜。」
清音大抵還是有幾分介意曾經鶯歌對他的心思吧。
「走吧,早日離開秘境,也好早日回去看孩子,」
顧宴清把所有人聚齊,一起到了石碑面前,果然,所有人看過一遍那面破敗的石碑之後,所有人身上都有了一道詛咒之力,但是並不致死。
同時,壓在他們身上的禁錮也一起消散在空中,靈氣可以動用他們也可以離開了。
顧宴清盯著夏梧州眉心的命火,鬆了口氣。
這人要真死在這兒,良心不安啊,好歹替他付了十幾年花酒錢。
另一邊,謝玉竹瞧著爬上牆頭的顧七七,嘴角抽了抽。
顧七七還回頭嫌棄他:「蠢。」
沒靈氣飛不上去,難道爬不上去嗎?
謝玉竹沒說話,跟著爬上去了,後面跟了一串,都是剛剛在找出路的時候遇見的。
系統快哭了:「我真的不能說。」
顧七七轉頭就把玄胤叫自己面前了。
玄胤雖然不願意,但是身體很誠實的走到了她面前,然後他後背就一疼。
顧七七:「說不說。」不說她就把人捅死了。
這個節點,沈天龍已經出局了,男主的氣運被狗蛋和玄胤平分,地位一直都是左右搖擺的。
這會兒不是剛好就搖到了玄胤這邊了。
「顧七七?」玄胤回頭,顧七七大概不是要殺他,只是捅了一刀,雖然不是什麼嚴重的傷勢,只是這裡沒有靈氣,想要恢復也很要一點兒時間。
「別動,真弄死了就尷尬了。」顧七七把人拍回去。
謝玉竹在後面偷笑。
系統生無可戀:「往前走,走八百米,然後左拐三百米的地方,有一顆放光的樹苗,那是陣眼。」
顧七七拿到結果之後就把自己的刀拔回來了。
玄胤再次回頭。
藥都不給一顆的嗎???
顧七七無辜臉:「幹嘛。」
玄胤語氣生硬:「療傷。」
顧七七:「又死不了,矯情,走走走。」
然後玄胤就帶著一後背的血在前面晃了顧七七一路。
顧七七嫌棄:「他是有病嗎,這個方向逆風的,他身上血腥氣全吹我身上了。」
系統炸毛:「你自己捅的刀,還怕聞味道了???」
顧七七:「我自己捅的怎麼了,我就嫌棄了,我憑什麼不能嫌棄了。」
系統:「爸爸,求你了,你做個人,別讓男主死了成不。」
顧七七:「不可能,我就想弄死他。」
系統:「他得罪你了啊。」
顧七七:「對呀。」
系統:「哪兒,他哪兒得罪你了。」
顧七七:「他坑了我哥,你說我不弄死他弄死誰。」
系統:......你個死兄控,能不能好好過了。
「可是他是男主啊,你不怕他弄死狗蛋,然後關你小黑屋。」
顧七七:「那小黑就是個廢鳥了。」
系統:......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但是系統也沒想到,自己的嘴是開過光的,直接一口毒奶,把顧七七差點奶的涼透了。
現在還活蹦亂跳的顧七七在找到了陣眼之後終於算是毀了這個迷宮,沒錯,就毀了。
顧七七才把那顆草給拔起來,結果周圍所有的牆什麼的全部都塌了。
Emmmm,這就很尷尬了,顯得她好大力。
後面有人眼饞她手上的那根草,結果,瞬間收到小黑和玄胤的雙死亡威壓,瞬間人就涼了。
顧七七回頭,嘴角微微勾了勾,天真可愛的樣子。
「呵,真是傻子啊,居然還想打劫我。」超A超霸氣了。
當她一個大乘巔峰的修士是紙糊的嗎?
「打劫你了又怎麼樣?」後面,冰冷的聲音傳過來,帶著滔天的怒意。
顧七七瞬間腿軟,回頭看著那穿著黑衣的青年,分分鐘跳到了玄胤身後藏好,又覺得玄胤不太靠譜,轉身躲到了小黑身後。
草草艹,她哥啊,她哥什麼時候過來的啊,要死要死要死。
「自己滾過來。」顧宴清看著躲來躲去的顧七七,瞬間氣炸了,轉身想摸刀,但是想著七七是個女孩子,最後換了個刀鞘。
「哥,哥,我錯了。」顧七七小心翼翼的走出來。
小黑已經回頭清場了。
雖然之前都活著,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就沒比要在留著看七七笑話了。
顧宴清也知道在別人面前教訓自家孩子不好,帶著顧七七找了個沒人的地方。
就連玄胤都被那股子家長訓人的架勢給震懾住了,不敢跟上去。
「夏城主覺得師尊會和小師叔說些什麼?」謝玉竹留在原地,無趣的望著遠處。
許久未看見師尊了,卻也只看了一眼人就拎著顧七七走了,果然是自己比不上顧七七呀。
「不知。」拜當年突然很能花錢的顧宴清所致,長陵大陸上的修士基本上都知道顧七七離家出走了,被顧宴清懸賞了這麼多年,連魔界都有人眼饞那一筆巨額的獎金。
雖然他們更加眼饞顧七七的修為,魔界之中奪舍奪修為這種秘法知道的,願意去冒險的人還真不少。
「主上會不會被尊者揍?」小黑擔憂的站在一邊,和個望夫石一樣。
這麼帥的一個人就和個傻子一樣。
果然是被愛情糊了腦子的生物。
「應該不會的,師尊那麼疼愛小師叔,怎麼可能捨得打她呢。」謝玉竹笑著否認了。
不可能的事兒。
而遠處,顧宴清收起手中的刀鞘,突然拽住了顧七七的手腕:「走。」
「哥,你做什麼?」顧七七一愣,還沒回過神呢,人就已經飛了千里之遠了。
顧宴清不答,一身黑衣,和這一片的廢墟十分契合。
顧七七:「狗系統,我哥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奪舍他了。」
然而,系統不答,腦子裡依舊是那一團白色的亮光,但是系統就像是毫無知覺一樣,完全沒有察覺到顧七七的問題。
顧宴清有問題。
顧七七低頭,看著自己被拽住的手腕,右手立刻抽出一道鞭子,直接往自己胳膊上甩。
鞭子打破空氣的聲音十分的響,顧七七沒忍住,微微發抖的閉上了眼睛,但是手臂卻安然無恙。
是顧宴清徒手拽住了那條鞭子,青年白皙的手掌瞬間染盡了鮮血,血液順著手腕留到手臂上,又被黑色的布料吸收。
「哥。」顧七七頃刻間就哭了,丟了鞭子撲上去要給顧宴清包紮傷口。
時時刻刻護著她,這是親哥沒錯了。
「你瘋了,對自己出手,有什麼問題你問了我還能不答不成。」顧宴清沒在意手上的傷口,服了一顆丹藥傷口立刻就長好了。
「可是你剛剛就沒回答我。」顧七七慫成一團,癟嘴小聲反駁。
「先走了再說,我帶你去個地方。」顧宴清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的麒麟佩,一把拽掉丟在地方,帶著顧七七繼續飛。
這次顧七七不敢再說話了,安靜如雞的跟著顧宴清身後,任由顧宴清把自己帶走。
顧七七對這個地方其實不熟悉,小說裡面也沒有提及,可是顧宴清好像對這個地方很熟悉,直接牽著她飛了老遠的路。
這個地方好像對顧宴清也沒有了任何的限制,顧七七有時候路過一些地方都會覺得自己的靈氣被封禁了,但是顧宴清沒事,一言不發的帶著顧七七到了一座小樓面前。
整個秘境好像都是一片廢墟,唯獨這個廢墟之中的小樓,完好無損,小樓只有三層,像是個很正常的小樓,但是顧七七一靠近就感覺身體十分不舒服。
「哥,這是哪兒,我有點兒難受,想吐,嘔。」顧七七話剛剛說完就忍不住彎下腰去了。
難受,這個小樓對她的壓制特別大。
「這是相思樓。」顧宴清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白的嚇人,就像是在強撐著一般。
「吃下去會好一些。」
「哥,我覺得你怪怪的,你臉色好白,你要不要也吃一顆。」顧七七咽下了顧宴清遞過來的藥,整個人都舒服很多。
「我沒事。」顧宴清搖搖頭,把放在神魂中間的玲瓏塔取出來。
金光閃閃的九層小塔,一拿出來,相思樓就起了反應,也發出金色的光芒兩相呼應。
「七七,拿著這座塔,然後進去,將相思樓帶走。」顧宴清把手中的塔交給顧七七,在顧七七背後推了一把。
「哥,你好歹和我解釋一下,你就這樣讓我進去,是你心大還是我心大啊。」顧七七被推得一個踉蹌,但是不肯進去。
而另一邊,謝玉竹從廢墟中撿起被丟下的麒麟佩,眼底的墨色幾乎凝結在一起了。
被丟了。
是顧宴清知道了什麼,還是無意之中落下的。
在玄胤審視的目光下,謝玉竹鎮定自若的將麒麟佩收入自己懷裡。
「斷了嗎?」夏梧州最緊張顧宴清了,認出麒麟佩是顧宴清的東西,眉心瞬間就皺起來了。
「嗯。」謝玉竹點頭。
他以為顧宴清那個摳門的性子是不會丟掉麒麟佩的,所以只在他身上下了一個惑心蠱,只要子蠱還活著,他就能夠找到他。
卻沒想到如今倒是被擺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