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我們來下五子棋
三個月之後,蘇羨如約帶回了狗蛋,同時帶回了正邪兩道開戰的消息。
沒錯,狗蛋為了避開玄胤的追殺躲去了魔界,但是謝玉竹又同樣在追殺他,於是,我們可憐巴巴的男主最後只能夠躲在魔界的小角落裡。
最後被蘇羨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人找出來,最終帶出魔界的時候還被人發現,最後就引發了兩界大戰。
Emmmm
蘇羨:「我是不是做錯事情了。」
系統:「沒有,放心吧,兩邊想明目張胆的打架很久了,你不過是個藉口而已。」
蘇羨:「要是因為我位面崩塌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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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沒事,這個位面不可能崩塌的。」
蘇羨:「嗯?」
系統:「有大佬轉世,放心吧。」
蘇羨鬆了口氣,把人化妝成個美少女帶入百草城。
一般顧七七是沒有傳音玉簡的,但是她有人報信,在知道蘇羨回來之後,沒有立刻過來,先是去見了玄胤,在湫延黑著的臉下蹦蹦跳跳的和玄胤黏黏糊糊了一會兒,拿了令牌才出了城主府。
依舊是三個月前的地方,蘇羨還是坐在那裡,而狗蛋坐在蘇羨對面,瑟瑟發抖。
他慫啊,這三年沒有顧七七護著他,過得實在是太難了。
他一個小姑娘家家的,一直生活在和平年代,之後穿越了也有顧七七護著自己,結果一夕之間,突然兩邊大佬都要自己的命,而自己師尊還被人扣住了。
這不是要涼的節奏嗎?
「小羨羨啊,吃飯了嗎?」顧七七笑嘻嘻的拍上蘇羨的肩膀。
而蘇羨,剛剛完全沒有察覺到顧七七的靠近。
「七七。」蘇羨被按著,站不起來,只是目光看見對面瑟瑟發抖的狗蛋,微微有些錯愕。
不正常啊,看見自己師尊不應該是十分激動的嗎,怎麼就開始抖了,太開心,抖起來了。
「師尊,好久不見啊,我好想師尊啊。」狗蛋都快哭了,洗了洗鼻涕,腿一軟給顧七七跪下來了。
曾經根植在骨子裡的恐懼實在是太過深厚了,他看見顧七七就腿軟。
「蠢東西,說些表面話都不會。」顧七七嫌棄的看了一眼狗蛋。
狗蛋不知道該說什麼,委屈的癟癟嘴,英俊之中帶著娘。
「你現在是個什麼光環?柯南屬性的嗎?」顧七七沒有避諱蘇羨,繞過蘇羨坐下了。
狗蛋起來狗腿的給她倒了杯茶,然後又跪回去了:「好像是的,我周圍關係好點的都要死。」
蘇羨看著這兩個人,目瞪狗呆。
這兩個人要不是穿越的他把這個桌子給生吃了。
系統:「系統檢測一切正常。」
蘇羨:正常你大爺。
顧七七冷笑:「那你去接近玄胤。」
狗蛋以頭搶地:「師尊啊,我和玄胤爭男主氣運,他現在在追殺我啊。」
顧七七十分無情:「我不管,我不聽,你不去我就先弄死你。」
狗蛋已經開始哭了:「可是我連城主府都進不去。」
顧七七:「沒事,我帶你進去,你就用你的柯南光環和他死磕。」
狗蛋:「我把我自己磕死了怎麼辦。」
顧七七:「我儘量保你,保不住那就只能給你收屍了。」
狗蛋,狗蛋表情一垮,轉頭就跑,頭也不回。
然後蘇羨就欣賞了半個小時的暴力美學。
蘇羨:「我錯了,我才是個戰五渣,真正的戰五渣。」
系統:「別傷心,你其實也有提升的機會的,好好做任務哦。」
蘇羨:......
半個小時之後,顧七七拎著慘不忍睹的狗蛋,對著蘇羨溫柔一笑:「小羨羨我走啦,辛苦你把我小徒弟帶回來了,我下次請你吃飯哦。」
蘇羨:「不,不用了。」
他覺得自己沒命吃這個飯。
「哎喲,放心啦,我不會對你動手的。」這是友軍啊,自己又不傻。
「嗯。」蘇羨含糊其辭的點點頭。
顧七七帶著狗蛋回到城主府,第二天的時候狗蛋就被玄胤丟到戰場上去了。
沒有人知道這一場戰爭會在什麼時候結束,也沒有人知道戰爭的發起者是怎麼想的。
但是正魔兩道如今開戰,雖然每天都死了不少人,但是妖族沒有加入戰爭,暫時是勢均力敵的局勢。
而作為魔界老大的顧宴清這個時候並沒有留在魔界百意州坐鎮,反而是將謝玉竹留在了魔界,自己孤身一人前往長陵大陸。
清音曾經給自己傳過音,他知道清音就在那片樹林裡,卻沒有進入,只是在林子外面留下了一個儲物戒,然後飛走了。
清還峰的樣子和自己離開之前一模一樣,本就是靈氣繚繞的山峰,常年不染塵埃,沒了主人之後更是連東西都沒有人動過了,甚至是山下肆意生長的靈植都沒被摘走。
要不是顧宴清瞧著自己大殿邊上突兀的多出來了一個茅草屋,他都要以為自己的清還峰被天御給封死了。
就在顧宴清打算吐槽這破小茅屋糟蹋了自己大殿的時候,夏梧州提著劍從裡面出來了,瞧見是顧宴清,死人臉上居然透出了驚喜。
活久見。
「宴清?」夏梧州還有些不信。
畢竟這人如今應該在百意州坐鎮才對。
顧宴清點點頭:「你怎麼在這裡。」
「我不想連累浮生宗和雪州城,所以讓掌教收留了我。」
「下山去吧,天一派如今封閉宗門,你不必躲在這裡不見人。」
「沒有躲著,我自己想要來這裡的。」夏梧州盯著顧宴清答應的眼睛,搖搖頭。
「那就勞你照顧這裡了。」顧宴清無言。
一時之間,氣氛又開始尷尬。
顧宴清對著夏梧州就感覺自己特別特別的心虛,跟偷情一樣。
「你是來找掌教的?」
夏梧州沒忍住開口了。
「嗯。」
「我替你去找他上來。」
「不必了,我剛剛和他傳音了,他在主峰等我。」
顧宴清最終還是拒絕了,轉身離開。
「你的頭髮白了。」身後傳來夏梧州的聲音。
「嗯。」
「你還會回來清還峰嗎?」
「不知道。」
「我等著你回來。」
「不用等我。」
「因為謝玉竹嗎?」
「是。」
夏梧州沒有再說話,只是在顧宴清離開清還峰之後,親手摺斷了自己的本命劍。
主峰,天御覺得自己在天一派見顧宴清其實很冒險,以至於,他現在十分的緊張。
三年前那一站他順應道心與玄胤為敵,後來他又不顧老祖的反對封閉宗門,甚至是,老祖都已經飛升了,他還未投向玄胤,到底是自己的道心過不去。
而現在,顧宴清找過來了。
他看著對面坐著的男子,哪怕是同一具身體,可是還是一眼就能讓人看出差別。
面前的魔尊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花白的頭髮整齊的束著,臉色看著不是很寒冷,但是也不太好。
就有些不好相處,但不是不能相處的那種。
「好久不見。」連打招呼的方式都變了。
天御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我有個事兒想和你商量一下。」顧宴清也不在意。
「什麼事兒。」天御鬆了口氣。
「我想拿我的命換玄胤的。」顧宴清的話說得很順暢,顯然不是突然想到的。
「為什麼?」天御有些錯愕。
「我是異世之人你應該知道,其實我的那個世界人均壽命只有七十年左右,好一點的能活八九十就很不錯了,我現在差不多就已經算是活到了我那個世界的平均年齡水平了。」
「所以尊者就想以命換命。」天御還是稱他為尊者。
他有些無法理解,就因為活夠了,修真界的修士哪裡會知道活夠了是什麼感覺,他們只會嫌命不夠長。
「不,這是最穩妥的,殺了玄胤,還能保下七七的辦法。」
「顧老祖真是尊者的妹妹。」
「是,親妹妹,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那尊者不在了,老祖她......」
「時間會抹平一切。」
「可是老祖她現在並沒有危險。」
顧宴清看著天御,突然笑了笑:「你沒有妹妹吧。」
美人一笑,動人心魄,天御沒忍住微微紅了紅臉,為自己動搖了道心感到愧疚:「是。」
「你若是有妹妹,你就會知道,放任自己妹妹在別的男人那裡是什麼感受了,時時刻刻擔心她被人欺負,被人傷害。」所以,顧七七必須要回來,玄胤也必須要死。
「可是以老祖的能力,也不應該被欺負了。」
「不,你不懂。」
天御:......對,我不懂,真的不懂你們這些有妹妹的人。
還好我沒有妹妹。
「所以尊者是想要我做什麼。」
「幫我把玄胤帶過來。」
「可是這裡是天一派,我怕弟子們。」
「提前將弟子清出去就可以了,我和玄胤死後就會有謝玉竹主持魔界,而你掌握正道,那個時候也可以順勢停戰,如今的局勢,我想不是你想看到的。」
顧宴清的話就是個誘惑,但是,天御不得不承認,自己被誘惑了,因為這是最好的,結束戰爭的辦法。
長陵大陸和魔界再這樣打下去,不出十年的時間就要拖垮兩界的低階修士,然後道法傳承脫節,最後甚至是有可能導致修士滅絕。
到時候,他們這裡可能就和顧宴清之前說的那個,平均年齡七十的世界一樣了。
「可是,我為什麼要相信你,尊者這幾年,手上沒少沾染人命吧。」
再好的誘惑,背後都藏著陷阱。
他走在這條逆天的道路上,早就明白了,想要就什麼,就會付出多少代價的道理。
「是,我手上全是人命,所以我來贖罪了。」
「尊者,你這話有些好笑,我在你的眼裡,從來沒看見過所謂的愧疚,哪裡來的贖罪。」
「是,我從來沒後悔過。」
顧宴清也很坦誠,人命在他眼裡好像就是個工具了,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的,或者是,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所以為瞭然我不要再隨便拿人命去練魔功,你應該答應我的要求,借你個地方而已。」
「別說的那麼輕巧,尊者確定您和玄胤打一場,天一派還會在,怕是早就被夷為平地了,尊者不打算給點靈石嗎?」
「靈石沒有,我窮。」
鐵公雞的靈石只會給妹妹用,連謝玉竹都沒這個待遇。
天御,天御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沒見過摳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我今天算是重新認識了一下尊者。」
「嗯。」顧宴清點了點頭,為了讓他認識自己認識的更加順暢一點,敲了個二郎腿。
天御:......
「你考慮一下吧,我也不著急,百草城的探子說了,七七最近過得不錯,新喜歡上了一個叫蘇羨的小帥哥,我是不怎麼著急的。」
天御:......
你們兄妹能不能靠譜一點。
事實證明,顧宴清好像還真的很不靠譜,順了天御一壺靈酒之後就回去魔界了。
他在路上就喝了半壺,回到魔宮的時候整個人有些木。
「師尊喝酒了。」謝玉竹老遠就聞到了一股酒氣,順勢就把人撈進了自己懷裡。
懷裡的人沒有回答他,只是夠著他的脖子吻了上去,鼻尖儘是人身上的酒香,沁人心脾。
謝玉竹不禁也有些醉了。
「師尊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顧宴清清醒的時候可是從來都沒有主動親過自己的。
「知道,我只是想,放縱一把。」顧宴清氣息有些急促,腦子也是混亂的。
「師尊想怎麼放縱?」謝玉竹將人抱起來,笑得有些無奈。
「你想怎麼放縱?」顧宴清正對著廊間的夜明珠,晃得眼睛眯了眯,看著像是在勾引。
「我都挺師尊的。」謝玉竹將人抱到臥房,放到了床上,姿態十分強勢。
「嗯,我們來下五子棋吧。」顧宴清一句話在舌尖一轉,把謝玉竹正解腰帶的手給嚇得一哆嗦。
???我褲子都要脫了,你和我說下五子棋。
你大爺的五子棋。
「來,我們來下五子棋,你要是贏了我就答應你一個要求,我要是贏了,你就答應我一個要求。」顧宴清還真就來勁了,從床上爬起來去找棋子。
「師尊可還記得當年你答應過我一個承諾,我都還沒用呢。」謝玉竹無奈。
「那就到時候一起算吧。」顧宴清想了想,十分認真道。
「好。」謝玉竹點頭應下。
總歸是還有時間,他不著急。
然而,這一夜,顧宴清與謝玉竹一共下了三十七局,顧宴清只贏了一局,最後的一局。
「睡吧。」顧宴清的酒早就醒了,看著棋盤上終於勝了的局面,疲憊的揉了揉額角。
「師尊累了,先去睡會兒吧,外面有我盯著,沒事的。」謝玉竹主動收了棋盤。
他也未想到會和顧宴清什麼都不做,就下了一晚的五子棋。
「玉竹,你過來。」顧宴清坐著沒動,招了招手。
「怎麼了?」
謝玉竹順著顧宴清的手蹲下了,然後倒在了顧宴清的懷裡。
「答應我,去找我的轉世,我等著你來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