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喜歡你是否是因為惑心蠱
「謝玉竹是誰?」顧無師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書院城樓上通緝的那個人。」顧七七提起謝玉竹就咬牙切齒,別說謝玉竹照顧了這麼多年了,他謝玉竹就算是死了,顧七七都覺得是該。
「是......那個人。」顧無師猛地想起來了,昨天徒弟們跑過來和自己說的那個強親自己兒子的人。
「對,就是他,垃圾,我遲早弄死他。」顧七七點頭,卻被身邊的顧宴清拉住了袖角。
「可是謝玉竹說他是我徒弟。」所以,為什么妹妹會這麼咬牙切齒的。
「那他有沒有和你說他是你道侶啊,垃圾,當年他就是披著一張人皮騙你,後來要不是因為他,你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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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說是我先喜歡他的。」
「放屁,他給你下惑心蠱,要不是他把惑心蠱交給玄胤,你不會死,說來我也該遠離你,我也是害死你的人。」
顧七七突然安靜下來了,她知道自己對顧宴清有多重要,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他自認為自己已經長大了,哪怕沒有哥哥在身邊,她依舊能照顧好自己。
可是事實證明,她最依賴的從來都是顧宴清,哪怕是顧宴清不在身邊,他依舊是她的信仰,不管是受傷還是快樂,她都想和哥哥分享。
是她太過依賴顧宴清。
「哥,上輩子是我害了你。」顧七七蹲下來,又開始哭。
她永遠都忘不了顧宴清消失在自己面前的樣子,像是蒲公英,風一吹,就全都散了。
「不是,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我現在還活得很好啊,七七,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顧宴清一看見顧七七哭就慌了神,心疼的不行。
「那你別讓謝玉竹進入書院好不好,我怕哥哥。」顧七七反撲進顧宴清懷裡。
她今天不把謝玉竹那個垃圾按在城外她就不姓顧。
「阿爹阿娘。」顧宴清回頭,看向顧無師和陳桃。
「那是你徒弟,你自己決定,結果告訴你師兄們即可。」顧無師與陳桃對視一眼,看見了對方眼中的想法,不謀而合。
他們本來就覺得自己這個兒子身負大氣運,定是個大人物轉世,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且不說這小姑娘小小年紀就從下界飛升,修煉至開光期,雖然這個修為在臨仙界沒什麼,但是真正的戰鬥力卻是可以碾壓旋照期修士的,別的不說,就那隨手召喚雷劫的本事,他們可沒在其他人身上看見過。
更何況,這個小姑娘一看就知道,渾身都是秘密,就方才那條鞭子,連他們都看不透。
渾身都透著天道氣息,若不是他們瞧見這小姑娘修為不高,都要以為這是天道親閨女了。
「那就,別放進來了吧。」顧宴清對上顧七七可憐巴巴的目光,鬼使神差的應下了這個無禮的要求。
顧七七頂著一臉的淚花瘋狂點頭。
小垃圾,還想進來,你做夢吧。
「哥哥最好了,七七想吃哥哥煮的面。」
「好,我去給你煮麵。」顧宴清十八年都沒下過廚,此時卻是想也不想的點頭。
然而,顧宴清答應下來了之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都不知道怎麼生活,玄冥神火可以煮麵嗎,會不會吃壞肚子。
顧無師看著親昵的兩兄妹,不知為何,覺得自己有些吃醋。
自己養了這個小兔崽子這麼多年,結果還比不上一個記不起來的妹妹,而且,居然還給這個妹妹煮麵,他和阿桃都沒吃過兒子煮的面。
幸好顧宴清還記得兩個老父母,給顧無師和陳桃捎了兩碗,才免了被老父親吊起來打的後果。
等伺候著兩個老父母吃完離開之後,顧宴清才想起來自己今天還有一堂煉藥課,飛快的丟下碗,拉起顧七七就往明鏡大師的草堂趕。
書院各個老師給學生教書的地上叫草堂,一般都是公用的,那個老師要用就會提前找管事取了玉簡,而草堂也會掛上老師的名字。
顧宴清顯然是去晚了,但明鏡大師是公認的臨仙界第一煉藥師,課還是很搶手的,也是因為草堂人都坐滿了,顧宴清帶著顧七七進去的時候,顯得極為顯眼。
沒錯,他是帶著顧七七從後門用隱身術進去的,進去之後求著一張桌子的一個師兄和別的師兄擠一擠,自己和顧七七坐了一桌。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顧宴清這次帶了個小姑娘來了啊,看著修為是他們這一輩人,而且十分好看,看著就和個單純的小白兔一樣。
系統:小白兔你大爺,這是朵霸王花啊。
結果他剛剛坐下來,前頭講著藥理知識的明鏡突然抬頭,目光一下子就鎖定了顧宴清。
顧宴清心肝一顫,暗道要遭,果然就聽見明鏡大師叫到了自己的名字。
「宴清,你來和大家講一下通心草的藥用和毒用。」
顧宴清滿腦子都是要死要死要死,他完全不知道啊。
藥理什麼的,他就知道,吃的死人,和吃不死人。
「哥。」顧七七偷偷拽了拽顧宴清的袖角,指著桌子上自己寫下的內容。
顧宴清飛快的瞄了一眼,然後流利的念出來了。
系統:「爸爸,咱能不上課作弊嗎,我慌。」
顧七七:「滾。」
明鏡大師冷哼著丟了手裡的書,指著顧七七,想把她叫起來,卻突然發現,自己不認得這個小姑娘。
「你是哪裡來的小姑娘,怎麼在我書院之中,老夫記得此次書院招收的弟子還未開始考核,是不可以進入內院的。」
「呃,明鏡先生,這是弟子的妹妹。」
顧宴清都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就又站起來了。
「呵,你求了這麼多年,院長有沒有給你生老夫還不知道?」明鏡大師還是冷笑。
顧宴清張了張嘴,也不知該如何解釋,畢竟這種轉世重生的事情能隨便說嗎?
不能啊。
「就一定是要親妹妹嗎,不能是一眼認定的緣分嗎。」顧七七也站起來了,久違的感受到了上課被老師提問的恐慌。
「難道是情妹妹?」邊上一個師姐突然插嘴,還瞪了一眼顧七七。
顧七七默默的摸出了自己的鞭子,偏頭問顧宴清:「哥,看看,這都是你的桃花債,哥,我可以打人嗎?」
顧宴清嘴角抽了抽,摸了摸顧七七的小腦袋:「乖。」
「就算是要動手,也是哥哥來。」
然後顧宴清就動手打女人了,就被顧無師吊起來抽了,就被罰跪祖師爺畫像了。
而顧七七被丟到新生堆里一起考試去了。
顧宴清跪祖師爺畫像之前托大師兄長垣替自己送妹妹出內院,然後順道安排一個好一點的住處。
顧七七心大:「哥,我走啦,你要好好照顧好自己,我回來你要給我做好吃的。」
顧宴清揉了揉妹妹的腦袋,自然是滿口答應:「好,回來給你做你愛吃的,你要乖一點,別老闖禍,書院禁止私自鬥毆。」
顧七七歪頭:「那殺人可以嗎?」
顧宴清翻白眼:「你怕是在做夢。」
顧七七被嘲笑了也不在意:「哥,你面癱好了哎。」
顧宴清冷哼:「你才面癱,你哥我面部表情一直都很豐富。」
說完,顧宴清就告別了妹妹,約定回頭再見,然後利落的滾去跪祖師爺畫像,跪了三天出來,聽聞夏梧州已經離開了書院,而被自己揍的那個師姐也接了任務外出歷練了,大抵是覺得丟了面子。
正式的考試半個月後才開始,書院的考試和長陵大陸那種簡單粗暴的不一樣,雖然是百年以下的修士人人都可參加,但是考核的內容卻包括了資質,實戰,理論各個方面。
不過顧七七有系統,完全沒在怕的,傳信給自己徒弟讓他買了份歷年的考題自己看之後就丟開狗蛋不管了。
第三天,顧宴清給顧七七傳了個信,說要去看她,於是她把狗蛋趕出去了。
狗蛋看書看到昏天暗地,結果打了個盹兒,就被師尊無情的丟到了大馬路牙子上,頓時欲哭無淚,獨自一人傷心的去找吃的了。
而顧宴清看見顧七七一個人住,瞬間鬆了口氣,還有沒有小垃圾覬覦自己妹妹。
「七七,這是我偷偷找大師兄要的今年理論課的考題,你偷偷背一下,以你的天資和實力,肯定能順利進入書院的。」顧宴清做賊一樣塞給顧七七一個玉簡,十分的心虛。
幫人作弊雖然也不是第一次了,可是每次都好慌啊。
「哥,如果我入不了書院該怎麼辦。」顧七七欲言又止。
「出什麼事兒了?」
怎麼就入不了書院了,是哪個不長眼的阻攔了不成。
「就那天我問了一下長垣道君關於考試的要求,他說書院只要百歲以下的弟子,可是我都三百多歲了。」
女人說起年紀總是沮喪的,而顧七七哪怕是沒有感情,也毫不例外。
傷心心。
她一晃眼都是個三百多歲的老太婆了。
「沒事,長陵大陸和臨仙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雖然你在長陵大陸三百歲了,可是在臨仙界也才四五十歲,沒事的。」
各有千秋還以為什麼大事呢,原來是年紀的小事兒啊。
他都已經想好去跪他爹爹,求他老人家收下七七為徒,讓七七名正言順的進入書院了。
沒錯,除了考核進入書院之外,其實也可以是被書院老師收入門下的弟子,同樣也會被歸為書院弟子。
而能被各位老師提前弄進書院的,那必須是十分牛逼的天才人物。
「對了哥,我那天走的著急,忘記給你東西了,來,這都是你之前用的儲物戒,我就用了一顆羽蘿丹,其他的沒動。」顧七七看著自己手上的戒指,突然想起了前天從謝玉竹手中搶過來的儲物戒。
「羽蘿丹?誰廢了你靈根。」顧宴清沒接,他注意到了羽蘿丹。
羽蘿丹在長陵大陸那是絕無僅有的存在,在臨仙界也很是珍貴,主要是這玩意兒能給人第二次機會啊。
書院的一個內院弟子之前就因為外出歷練被人暗算斷了靈根,還是明鏡大師出手煉製了羽蘿丹才將人救回來,但是也因此,那個弟子在書院重修,現在還沒回到曾經的修為。
「哎呀,都是過去的事兒了,人渣渣都不剩下了,哥,你別板著臉啦。」顧七七肩膀一抖,還是有些怕顧宴清突然生氣的。
果然,你哥哥還是你哥哥。
顧宴清給顧七七送了考題之後就帶著顧七七出去玩了一圈,書院女子都比較喜歡素雅,仙氣飄飄的風格。
可顧七七不一樣,她是朵霸王花,怎麼張揚怎麼來。
顧宴清就負責在後面結帳。
哎呀,自己妹妹穿什麼都好看,怎麼穿都好看。
只是,顧宴清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換衣服的妹妹出來,沒忍住去後院去找,卻沒想到,半路被人捂住嘴攔腰扛走了。
沒錯,就是扛,他這麼大一個大老爺們,這人扛著就走,簡直是不給他面子啊。
「幾日不見師尊,師尊可曾想我?」謝玉竹將人圈在狹小的巷子裡,外面人聲鼎沸,時不時就有個人影一晃而過。
顧宴清聽著自己的心跳,不知為何,被放開了都沒喊人來,反而是仰頭,正對上謝玉竹似笑非笑的目光。
「沒有。」顧宴清臉紅偏頭。
「師尊,小師叔和師尊說了什麼,師尊要讓書院禁止我入內,師尊可知我這幾日過得著實是擔驚受怕啊。」
謝玉竹隱約發現幾許異樣。
「七七說,當年是你害死的我。」顧宴清沉默了一會兒。
「是。」反倒是謝玉竹,絲毫未想過要掩蓋。
本來,就是他給了玄胤惑心蠱,幫玄胤抓走了顧七七,讓顧七七成了顧宴清的軟肋,讓顧宴清不得不拉著玄胤去死。
一步錯步步錯。
「七七說,當年我喜歡你,也是因為你給我下了惑心蠱。」顧宴清聽著有點傷心,也不知道為什麼,整個人就開始不得勁兒。
「是,不過後來不是。」謝玉竹苦笑。
「什麼意思。」到底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最開始是惑心蠱,但是後來,我已經將惑心蠱收回了,是師尊真的喜歡我,而我一直喜歡著師尊。」
謝玉竹抬手想要摸摸顧宴清的臉,但邊上猛地抽過來一鞭子,像是毒蛇一樣卷上了他的手腕,將他整個人拽的撞到了另一邊的牆壁上。
他偏頭,果然看見了巷子盡頭挽著鞭子一臉殺意的顧七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