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重聚


  謝玉竹不僅被丟下了船,還被丟出了城,並且城門口就掛著他的畫像,連帶著和他一起進城的顧七七也被丟出來了。

  然後謝玉竹一醒來,發覺自己好像是不太一樣了。

  他好像在一個新的地方,艱難的和顧七七套了話,還搶了顧七七的破界珠。

  只是,謝玉竹盯著屋子裡的少年,以及少年身邊的男子,他冷笑著蹲上了顧宴清的屋頂。

  房間裡,夏梧州把顧宴清手裡的碗收起來,然後站在一邊道:「少主休息吧,明早還要和幾位師兄一起去和明鏡大師學習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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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我真的沒天分,我可以逃課嗎?」顧宴清原本還算好的臉色瞬間就垮了一半。

  為什麼又是煉藥啊,就不能練刀,他是刀修啊。

  雖然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爹娘兩個劍修會生出他這麼一個刀修。

  但是,他就是覺得用刀比用什麼都順手。

  最終,他拜在書院的白柳先生座下,白柳先生也是分神期大能,是和他爹一輩的人物,甚至是當年比他爹的名頭還牛逼,也曾在書院拜師學藝,後來在臨仙界闖蕩多年,三百年前突然回到書院做起了先生。

  白柳先生的刀是公認的臨仙界第一刀聖,顧宴清能拜在他老人家門下,大概是因為,他修為跳的和玩似的。

  「少主莫要說笑了,早些睡吧。」夏梧州捧著碗板著臉說完就退出去了。

  百年前他並未可以壓制修為,直接飛升,運氣比較好,隨機落在了書院,還被尚小的顧宴清給撿回去了。

  後來他就認了顧宴清為主,一直護著小小的顧宴清長大。

  只是,當年的情絲早就深深藏在了心底。

  畢竟,顧宴清當時一個兩歲的小娃娃,他要是敢表現出些什麼,估計回頭就能被顧無師和陳桃給剁了。

  夏梧州退出去之後,謝玉竹趁著顧宴清還未躺下入睡,從窗戶翻進來,一把抱住了衣裳正脫了一半的少年。

  顧宴清被抱得一驚,本能回首就是一肘子,正好卡在謝玉竹的肋骨上,謝玉竹痛呼一聲,卻沒放開他。

  「師尊,好疼。」如今的顧宴清還沒上輩子高,謝玉竹一低頭,下巴剛好擱在他肩上。

  他還在撒嬌。

  「你是誰,你放開我,夏梧州......唔。」

  顧宴清偏頭差點親人耳朵上,不自覺的也紅了耳根,張嘴就要叫。

  顯然,他聽聲音是沒記起謝玉竹是哪號人。

  謝玉竹傷心的捂住了顧宴清的嘴,防止他叫人。

  「師尊不記得我了?那師尊還記得顧七七嗎?師尊一定記得她吧。」謝玉竹給顧宴清使了個禁言術才把人放開。

  少年顧宴清現在還未經受多少戰鬥,比起經驗老道的謝玉竹,雖然修為相當,可是真正打起來,被只能夠說顧宴清。

  顧宴清表示不服氣。

  顧七七誰啊,自己的小情人嗎,顧七七才像是自己的小情人啊,這個叫謝玉竹的一看就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

  謝玉竹讀懂了顧宴清的意思,摸了摸顧宴清的臉。

  「顧七七是誰?顧七七是師尊的妹妹啊,看來,師尊忘記的不止一個我,我該高興嗎?」

  顧宴清眼睛一亮,妹妹,他果然是有一個妹妹的。

  謝玉竹瞧著顧宴清聽見妹妹兩個字就亮起的眼神,冷笑一聲。

  垂首,一個吻落在了顧宴清的唇上。

  反正都不記得了,他親一個又何妨。

  不過,片刻之後,謝玉竹抬眼,看著眼前這張惱羞成怒的臉,呵呵一笑,低頭把人又按著親了一次,比前一個淺淺的親吻更加過分。

  顧宴清的眼神都快把謝玉竹戳成篩子了。

  「師尊,聽見小師叔的消息就這麼開心嗎,見到弟子就不開心嗎?」謝玉竹怕顧宴清憋死,替顧宴清解開了禁言術調笑道。

  「你,你無恥。」顧宴清羞紅了臉,連話都說不清楚。

  他覺得自己舌頭都麻了,這人怎麼能這樣。

  「這般就是無恥了,師尊當年對我可不止這樣。」謝玉竹冷笑。

  「我?」顧宴清聞言,更加結巴了。

  自己,自己做了什麼很過分的事情嗎?

  「師尊自己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呵。」謝玉竹嘴角的笑意愈發涼薄,卻在心底笑開了。

  他的師尊不管是什麼時候,都是一如既往的可愛,想~。

  「我不記得了前世的事情了,如果真有什麼,你和我說一說。」顧宴清急了,自己還真做了什麼對不起眼前這人的事,不是吧,聽著自己怎麼就這麼的渣了。

  呃,拋夫什麼的,的確是挺渣的,聽著意思,自己還是上面那一個,一想,更加的渣了。

  原來自己上輩子是個大渣男嗎,emmmm,有點扎心了。

  「說什麼,說你我之前的情事嗎?」謝玉竹冷著臉斜眼瞧他。

  顧宴清手一抖,差點就給謝玉竹跪了,真的有什麼啊,這這這......

  「你莫不是框我,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麒麟佩,當初我和你,本來是一對的。」謝玉竹取出一個麒麟佩,和顧宴清的那一個一樣的材質,連細節都一樣。

  話說到這個份上,顧宴清算是信了。

  因為顧宴清曾經在臨仙界尋找過玉佩的原料,因為這玩意兒能溫養神魂,著實是個好東西。

  只是,他托各位師兄師姐外出任務的時候幫著尋找,最後卻都是一無所獲。

  所以,這玩意兒一出來,顧宴清立刻就知道,自己完了,上輩子的自己把這輩子的自己給坑了。

  「可,可是,你你你和我是師徒啊。」顧宴清覺得自己的結巴是不會好了。

  「師尊當初怎麼不說我們是師徒了。」謝玉竹收起玉佩,攏起袖角,還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顧宴清,顧宴清沒記憶,百口莫辯。

  他太難了,為什麼會有自己上輩子的情債找上門啊,自己情債難道不該好好的重新開始嗎。

  「我上輩子是個什麼樣的人。」顧宴清決定跳過這個話題,不能再說了,再說要死了。

  「師尊當年是異世之人,時空亂流將師尊帶到了長陵大陸,師尊也順勢成為了長陵大陸天一派的大乘尊者玄胤。」謝玉竹也放過了他。

  顧宴清插嘴:「大乘修士,我當年這麼菜的嗎?」

  謝玉竹好脾氣道:「長陵大陸和臨仙界不一樣,大乘修士在那裡已經可以橫著走了,到了渡劫期就可以飛升了。」

  「好廢啊。」顧宴清鄙視。

  謝玉竹嘴角抽了抽:「師尊最開始所在的那個位面人均壽命七十,沒有靈氣,也沒有人能修煉。」

  顧宴清閉嘴了。

  好吧,還有更廢的。

  「那之後呢。」

  「之後師尊就收了我做徒弟,只是師尊收下我之後就下山了,師尊原先的肉身靈根受損,無法飛升,不過師尊志不在修煉。」

  「那我喜歡什麼?」

  「師尊喜歡顧七七。」

  「她不是我妹妹嗎,對了,我妹妹有飛升嗎。」

  「有啊,今天和我一起被丟出書院外了。」

  顧宴清又閉嘴了,太糟心了,到手的妹妹突然就涼了。

  「師尊最在意的就是顧七七了,當時師尊很不喜歡我,因為師尊知道,我會殺了師尊。」

  「所以我是被你弄死的。」顧宴清實在是忍不住。

  「不是,師尊是和玄胤同歸於盡的。」謝玉竹額頭青筋暴起。

  還能不能聊了,不能聊睡行不行啊。

  「我占了玄胤的肉身,玄胤應該就死了啊。」

  「......這個事情有些複雜。」謝玉竹突然發現,這個事情是真的很複雜。

  自己活了兩世,玄胤活了兩世,顧宴清現在都活的第三世了,真的是,一言難盡。

  「那要不別說了吧,我有點困了。」顧宴清沉默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其實也不是很想知道。

  「那師尊親我一下了我就走。」謝玉竹笑了笑,也沒再糾結,反正,他也沒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顧宴清。

  他若是真的全說了,顧宴清怕是會第一時間將他隔絕在書院之外,再也不讓他靠近半分。

  而被顧宴清針對的人,別說了,書院三百弟子絕對是要弄死他的,惹了他們家可愛的小師弟,必須弄死。

  「滾。」顧宴清瞬間炸毛。

  哪怕是上輩子做了再多,可是這輩子的他是清白的,清白的啊。

  他以他未來的修為發誓,他是個處,真的。

  「師尊,讓我親一下,就一下。」

  然後謝玉竹臉上多了一個巴掌印。

  偏偏這個時候顧七七還來了。

  她路上迷路了,系統又和她鬧彆扭,居然還不指路,半天才算是找過來了。

  結果她看見了什麼,她居然看見了謝玉竹那個小垃圾想親她哥,還好她哥沒有被美色迷惑,一巴掌抽回去了。

  「哈哈哈,小垃圾,想輕薄我哥,被打臉了吧。」顧七七跳進來,差點笑彎了腰。

  「小師叔怎麼來了,師尊,這就是你妹妹,前些年在師尊隕落之後一統正邪兩道,做了好多年女帝呢。」謝玉竹帶著一個巴掌印也沒在意。

  呵。

  果然,顧宴清一看顧七七就感覺很親切,十分的親切。

  這就是自己找尋多年的妹妹啊,雖然妹妹和軟萌搭不上邊,不過,有妹妹就可以了啊。

  「七七?」顧宴清試探性的喊了一句。

  「哥啊,哥,你好狠的心啊,把我一個人丟在那麼危險的地方三百多年,嗚嗚嗚,我太難了,我好想哥哥啊。」顧七七撲過去抱著顧宴清,眼淚說來就來,哭得不要不要的。

  謝玉竹:......我走好吧,我不打擾那麼兄妹相聚了,再見。

  謝玉竹無聲無息的離開了,顧七七反而是抱著顧宴清哭了一夜,晚上顧七七睡在床上,顧宴清就趴在床邊。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夏梧州看見顧七七,臉色頓時變了幾變,顧七七卻是冷笑著一鞭子過去了。

  打鬥驚動了顧無師和陳桃,只是,他們看著這個從兒子房間裡出來的姑娘,頓時覺得,自己兒子是時候再吊起來打一頓了。

  「垃圾,你也覬覦我哥哥,當我是死的嗎?」顧七七戰鬥力一旦沾上顧宴清那都是爆表的,一鞭子抽翻了夏梧州,抬手就要引下天雷。

  她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點亮了召喚天雷的技能,她也不是雷系靈根。

  不過,這一招特別好用,基本上落下來,只要修為不是差太多都能把人劈成渣渣。

  但是夏梧州並沒有變成渣渣,因為顧無師攔了一手。

  「姑娘,不知姑娘為何會出現在我兒房中,且還要打殺我兒的護衛。」

  「爹,這是我妹妹,七七。」顧宴清一看就知道自己爹誤會了,默默地舉起小手表示自己是清白的。

  「我來找我哥哥,不可以嗎,至於他,你問他自己啊,當年為什麼要留在我哥身邊。」顧七七不解恨,還想抽人,奈何自己修為不夠,打不過顧無師。

  顧無師聞言,看向夏梧州,等著他辯解。

  夏梧州沉默片刻,收起手中的劍;「我接近宴清,的確是心懷不軌。」

  他就像是一柄劍,從來都是這樣的一往直前。

  顧宴清傻眼,萬萬沒想到系列。

  「梧州的事情,回頭再說吧。」人肯定是不能留在兒子身邊了。

  「那說我的事情嗎?」顧七七等了夏梧州一眼。

  小垃圾,回頭收拾你。

  「七七姑娘和我兒真的是兄妹?」陳桃盯著顧七七看了會兒,覺得少女眉眼間的確是和顧宴清有些相似。

  兩人的因果也聯繫在一起,糾纏頗深。

  「自然,我和我哥本來是親兄妹的。」顧七七回頭拉住顧宴清的手,顧宴清本能的將顧七七護在身後,就像是,本身便是這般。

  「阿娘,七七說的不錯,我知道七七是我妹妹,阿娘,我......」

  「真不是我兒媳婦?」

  顧宴清噎了噎:「真是我妹妹,親妹妹。」

  他有個妹妹怎麼了,他盼星星盼月亮盼了這麼多年了,好不容易有個妹妹,怎麼就都不信呢。

  「既然是宴清的前世的妹妹,那就暫且在書院住下,只是,別再睡在宴清房中,畢竟,你們都大了。」顧無師一把年紀了,說這事兒還是很靦腆的。

  「多謝院長,我可以請院長幫我一個小忙嗎?」顧七七微笑應下。

  「什麼?」

  「幫七七將謝玉竹逐出書院,永遠都別讓他進入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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