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又出事兒了
「在下夏皇朝三皇子夏思澤,請問師妹芳名。」
青年垂頭,眼神仿佛帶著寵溺。
顧七七卻是冷笑:「夏師兄,這是書院,書院人人平等,哪有什麼夏皇朝三皇子。」
說完,顧七七頭也不回的走了,傻叉,還想靠近她來害她哥,當她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姑娘嗎?
不過,居然已經有人開始試探了,還真是麻煩啊。
別看這次來的只是夏皇朝,可是五大皇朝,九門十三宗,甚至是大大小小的世家,誰家沒幾個後輩在書院裡。
如今看來,書院對顧宴清而言,是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夏思澤被顧七七丟了個冷臉,知道自己被對方耍了,也沒臉繼續跟上去了,回頭對上白衣女子嘴角的笑,心底的火氣卻突然冒上來了,整個人都十分暴躁。
前往s̷t̷o̷5̷5̷.̷c̷o̷m̷ 閱讀更多精彩內容
「文姬公主笑什麼,我被耍了,你以為你就能接近她。」
「師兄說笑了,這是書院,哪裡來的文姬公主。」白文姬溫柔的笑了笑,像是個不染塵埃的仙子。
白皇朝的實力不如夏皇朝,但是家裡頭的分神期老祖也不少,誰都不能否認自己沒動過那個心思。
白柳先生如果不開那個頭,他們或許還會渾渾噩噩的當作不知道,可是白柳先生走出了第一步,讓他們看見了希望,看見了另一種可能。
他們還怎麼放棄唾手可得的永生。
哪怕是白柳先生作為第一個,最終死在了天罰之下。
只是,他們怕是不知道,白柳先生到底要的是什麼。
奪天機氣運之說素來為人不齒,他們也不是沒想過,可是他們只是想一想,也沒打算做啊。
你說這道君的氣運,是能隨隨便便奪過來的嗎。
兩人分開,同時有無數的消息從書院發出去,又有無數的消息傳入書院。
今日顧宴清像是故意避開了一樣,所有人都未曾看見他的人,反倒是他的妹妹顧七七十分張揚,先是去林娘子那兒吃了一碗豆花,就著隔壁三叔的包子算是過早了。
接著去花大把的靈石買了好幾身漂亮的衣裳和頭面,看著就和普通的小姑娘一樣,出來還特地換了一身紫色的襦裙,精緻的繡花朦朦朧朧的在一層薄紗之內,看著十分精緻漂亮。
這仿佛就是個普通的小姑娘。
然後中午的時候去找牡丹仙子喝酒品琴,身邊多了一個紫衣男子。
他們是見過紫衣男子的,不過誰也不知道他的身份,看著像是修為不高,也就沒放在心上。
不過,當天下午,顧七七喝的爛醉回去的路上,被人截殺了。
那個巷子有些偏僻,顧七七走的歪歪扭扭,也不許身後的小黑扶著,走兩步還停在邊上靠一靠歇會兒再走。
顧七七走不動路,手再次觸摸到牆壁之時,那粗糙的牆上突然刺出來一柄尖刀。
少女一身小仙女打扮,微微勾起唇角,像是沒看見那刀一樣,順勢握住了刀尖。
只是指尖帶了一抹紫色的雷電。
「啊。」牆中突然傳出一道尖叫聲。
顧七七的手毫髮無傷,倒是裡面那個人,一瞬間化為了焦土。
她剛剛可沒有手下留情。
要來抓自己的人,不殺了留著過年嗎?
當年玄胤身上犯過的錯誤,她不肯能再犯第二次。
「怎麼,都到了這個地步了,諸位還不願出來。」顧七七臉色還有些酒後的紅暈:「既然不願意出來,那就別出來了。」
鮮紅的鳳凰真火加持了言靈的力量,直接將埋伏的十三名修士抹殺,連神魂都沒有逃出去半個。
另一邊,得到自己人手全軍覆沒的幾方勢力壓下了下邊所有的躁動,把一切的波濤洶湧掩飾在平靜之下。
之後,不僅是顧宴清,連顧七七都開始深居簡出。
好歹是過了這麼多年,修真界的閉關他們還是能夠適應的。
不過,他們耗的起,無數個卡在分神期巔峰,壽命盡頭的老頭子們等不起。
三十年後,顧宴清和謝玉竹一起到達融合期巔峰,差一步心動。
對外界而言,這種修為增長速度,簡直是快的飛起。
可是對他們而言,還不夠。
他們還沒有自保的能力,只能夠待在這裡,沒日沒夜的修煉。
甚至是,因為外界的施壓,書院十年前並沒有招收新的一屆弟子。
反而是許多弟子從書院畢業離開。
顧宴清知道這裡面有八成來自於自己的原因嗎,還有兩成因為這些年書院的對各大勢力的威脅。
有書院在,他們仿佛永遠都要低對方一頭,甚至是連自己最注重的人才都需要到書院求學,才能籠絡帶自己需要的人才。
這從來都不是掌權者想要看見的。
如今,顧宴清仿佛是一個時機,他們找到了機會,找到了盟友,所以他們對著書院動手了。
機會是在二十年之後,與臨仙界斷絕來往十萬年的仙界來人了。
所有人都猜測降臨在白皇朝的三位仙人是否會先去拜見顧宴清,但是,他們卻並未動。
不是不想動,而是不能動。
所有人在仙人的威壓下,戰戰兢兢的不敢動,倒是自書院之中來了一位少年,求見幾位仙人。
那個少年聽聞是顧宴清親近之人。
白帝將此時說給了三位仙人聽,仙人多年不下凡界勾心鬥角,見了少年,最終,將一物交給少年,囑咐少年一定要將東西交給顧宴清。
而書院之中的顧七七這天難得碰上自家老哥出關,樂呵呵的點了一盆紅燒豬蹄,就著酒坐在台階上啃得十分歡樂。
只是,少女吃到一半,突然手中的豬蹄掉在地上,人也栽到了旁邊的盆子裡,頭髮上糊了滿頭的油,也沒有察覺。
「七七。」小黑就坐在顧七七身邊,第一個發現她的異樣。
「七七你別嚇我。」紫衣男子將少女抱起來,胡亂的擦了擦少女油膩的頭髮。
顧宴清剛剛又給顧七七滷了一盆雞爪,聽見動靜出來看見不省人事的顧七七,手一抖,差點踩到身後的謝玉竹。
「七七這是怎麼了?」
顧宴清喉嚨有些干,聲音都在發抖。
「不知道,剛剛突然人就暈過去了,我剛剛看過了,她的神魂不在肉身里。」小黑把顧七七抱起來,臉上的慌亂不像是作假。
而白皇朝,吞天鍾里,顧七七盤腿冷冷看著對面的光團團。
沒錯,就是系統。
當年莫名其妙的帶著她穿越,如今又莫名其妙的將她帶離那個肉身,鎖在這個鬼地方,周圍全都是紫色的雷劫,不用去試都知道碰了這玩意兒要涼。
「你主人是不是狗蛋。」顧七七估計是覺得太無聊了,站起來,踢了一腳系統。
系統不說話,把自己團成一團,慫不拉幾的,不過看得出來有幾分愧疚。
「看來是的了,什麼時候開始的?」顧七七冷笑著又踢了一腳。
系統不說話她就踩在腳下碾:「說不說,不說我就把你丟到那上面去,你猜你會不會死。」
顧七七指了指周圍構成牢籠的紫色雷電,絲毫不管曾經相伴的情誼。
「一開始。」系統求生欲上線,瑟瑟發抖的開始哭,一聲接一聲的,和被人睡了一樣。
顧七七又是一腳,語氣十分暴躁:「閉嘴,吵死了。」
系統一下子就不哭了,但是身上的光一抽一抽的,像是沒緩過來。
他跟了顧七七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知道顧七七是個沒良心的,她說要把他弄往雷電上面丟,她就不會把他往火堆里扔。
「這是什麼地方?」顧七七臉色的暴戾稍微好一點了。
也不知道哥哥發現自己又出事了,會不會像以前那樣做什麼傻事。
她怕自己出事,天天把小黑帶在身邊,待在內院五十年都沒出去過,就是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居然問題出在身上的系統和那個垃圾徒弟身上。
早知道那個小垃圾不是個好的,當年就該見面就弄死,被系統忽悠著留了這麼多年,好了,把自己玩進去了吧。
「這裡是吞天鐘的內部。」系統期期艾艾的看著顧七七,生怕她又發火。
現在他的命可是握在顧七七手裡的。
「什麼玩意兒?」
「道君當年半身修為創造的神器,裡面封存這道君的一縷神魂。」
「這個東西不可能是狗蛋的,他哪裡來的。」
「白皇朝的三個仙人奉天帝顧宴辭之命送來吞天鍾,想讓你個融合吞天鍾里的神力和神魂覺醒。」
「然後狗蛋那個小垃圾就以我哥的名義取走了吞天鍾,讓你把我帶這兒關著了?」
「對。」系統再次縮成一團,光線都因為顧七七的蹂躪而變得十分暗淡。
「他想取代我哥成為道君,就他,垃圾。」顧七七將一切都理清楚了,一腳又把系統踢得飛起。
當年小黑在清還峰就被顧七七這麼踢,他還勸過。
結果呢,天道好輪迴。
系統精準的停在雷電的邊緣,差一點點就撞上去了,系統心驚膽戰的。
「不對,狗蛋如果只是原著作者不可能知道長陵大陸之外還有一個臨仙界,甚至是還有一個仙界,他到底是誰?」
顧七七走到系統邊上,腳尖壓著系統,只要一點點,系統就能被按在電網上燒烤。
「啊啊啊,我不能說啊,我真的不能說。」
「不說就死。」顧七七也無所謂,腳尖一動就要把系統踢過去。
「不不不,我說,我說。」
系統要是有實體現在都已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快說,別浪費時間。」顧七七十分的不耐煩。
自從她被關在這裡的時候,她就很不高興,很想殺人。
「是渡厄。」系統的電子音都開始顫抖了。
「玄胤奪舍的那個人?」顧七七倒是沒想到,這好像是完完全全的一個局外人,結果如今卻成了大boss,你敢信。
「對,就是他,當年玄胤心好,奪舍之後還把渡厄送入了輪迴,只是因為天道有漏洞,渡厄轉世到了你的那個世界,甚至是在十八歲的時候記起了上輩子的事情。」
「於是他寫出了那本種馬文?」
「對,他還干預了玄胤的死,玄胤之所以能在第一世死的時候逆天而回就是因為渡厄干預,他早就知道顧宴清是道君的事情,所以他計劃了這一切。」
反正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已經沒有什麼能說不能說了。
他說了渡厄以後會殺了他,但是他不說,顧七七現在就能按死他。
他實在是太難了。
「他現在在做什麼?」顧七七把系統拎起來,看著上面微弱的光線。
「他在嘗試煉化吞天鍾,以煉化到一半了,不然也不能把我們關進來。」
「他能煉化,那我是不是也能?」顧七七又把系統丟地上了,滾出去老遠的一圈。
「是。」系統把自己團好,縮在角落裡看著顧七七又盤腿坐下,鬆了口氣,但是不敢靠近她。
而書院之中,顧宴清抱著顧七七的肉身,的確是感受不到神魂的氣息了,可是七七應該還沒有消失,只是被人強行帶離了。
這個世界上誰能悄無聲息的把顧七七帶走?
顧宴清突然想起來了已經許多年沒有發布任務的系統。
「你想到了?」白衣少年站在不遠處,明明那麼大一個人,不出聲之前卻誰都沒發現他。
「天君。」小黑看見少年,臉色白了白。
看來這些年是沒少做違章的事兒。
「顧願,七七在哪裡?」顧宴清看了少年,壓下心底的親切感。
他對這個少年太過熟悉了,仿佛一眼就能看透。
但是卻又陌生的像是第一次見。
「你的十七在吞天鍾里,那小子已經煉化了一半了,再過不久就可以完全控制吞天鍾了,你猜她能堅持幾天。」
「那三個仙人是來找我的,他們帶來了吞天鍾,因為我不願意見他們,所以讓狗蛋鑽了空子?」顧宴清不是傻子,顧願一說,他就能想通了。
前段時間謝玉竹突然抽風想要把自己的名字改了,跟他姓,他嫌棄麻煩,謝玉竹就揍了狗蛋一頓。
因為狗蛋姓顧,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謝玉竹想要的。
於是狗蛋就順勢以避難兼歷練的理由離開了書院,這些年都看得出來狗蛋雖然是顧七七的徒弟,可是卻絲毫不受重視,所以別人也沒有放在心上。
卻沒想到,居然藏的怎麼深。
「他不叫狗蛋,他叫渡厄。」顧遙搖搖頭,眼底帶著看破一切的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