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腦子全是水可以削了


  事實證明,顧宴清不管是轉世了幾次,直還是他直。

  

  「累不累。」顧宴清看了眼謝玉竹的腰,然後自己紅了臉。

  「沒事,師尊怎麼把我當個小姑娘。」謝玉竹沒有嘲笑顧宴清的意思,本來他們昨天晚上也就一次,修士的身體早就恢復過來了。

  「咳,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跪一會兒了再回去。」顧宴清偏頭,害羞。

  「院長可是要我們跪整晚。」謝玉竹斜眼看他。

  「不要緊,老頭子這會兒差不多已經睡了,我們走了他也不知道。」顧宴清看了一眼微微晃動的畫像,調整了一下,坐在了蒲團上面。

  「看來師尊很有經驗。」

  「都說了,我從小跪到大的,不過這次老頭子上面意思,他不是知道你了嗎,怎麼突然又生氣了。」

  「大概是因為師尊帶著我拜訪了書院的所有人,卻沒有帶我拜訪院長吧。」

  謝玉竹情商比顧宴清好一點,想了想,覺得,應該是這樣。

  作為父親,結果是最後一個正式見自己兒子道侶的,也是夠生氣的,他要是有孩子,估計也會生氣。

  「那罰我跪就可以了,叫你一起跪是什麼意思。」顧宴清噎了一下,想著明天要不要做一桌好菜,帶著謝玉竹正式介紹一下。

  「興許,院長以為,我才是上面那一個。」謝玉竹學著顧宴清的樣子坐下,仰頭看見畫像果然不再飄動了。

  「咳。」酒後亂性啊,酒後亂性。

  「師尊餓不餓。」謝玉竹將顧宴清拉到自己身邊靠著自己。

  「你一說,我好像是有點兒嘴饞了。」是嘴饞不是餓了。

  他今天差不多把書院都吃了一遍,要不是修士可以用靈力消化,估計肚子都要撐炸了。

  「我留了栗子,師尊吃一點。」謝玉竹從儲物戒拿出糖炒栗子,一個個剝開了餵到顧宴清嘴裡。

  顧宴清順勢靠在了謝玉竹的懷裡,吃著栗子,一邊聊天一邊笑。

  兩個人這麼多年來,難得有這麼親密和諧的時間。

  顧無師站在兩個人身後,看著兩個孩子,臉色好一點了。

  陳桃悄無聲息的將顧無師拉了出去。

  「看,兩個孩子現在關係挺好的,兒孫自有兒孫福,我們兩個老傢伙就不要管那麼多了。」陳桃也不是迂腐之人,對於兒媳婦是個男人也不是無法接受。

  只要對他們家宴清好就行了,曾經她的長兄也是個男子,後來獨身去了一個秘境,再也沒有出來,她長兄的道侶找到了秘境,頭也不回的進入其中,如今幾百年過去了,怕是已經殉情在那個秘境之中了。

  有時候,男子之間的感情,沒有孩子,沒有牽掛,反而純粹很多。

  可為一人生而頂天立地,亦可為一人赴死而無悔。

  「可是......」顧無師張了張嘴,雖然知道是這個意思,但,自己兒子這才十八歲啊,十八歲在動輒幾萬歲的臨仙界,那就是個毛孩子。

  自己兒子還是個毛孩子的時候就被人拐走了,他這個老父親的心,簡直是彆扭的很。

  「哎呀,沒事的,我看著宴清應該是取得了前世的記憶,說起來,也就是肉身小了一點兒,不妨事,如今我們該擔心的是外面那些人。」

  陳桃平日裡看著是什麼都挺顧無師的,可是,那都是小事。

  他們家就是大事陳桃,小事顧無師。

  沒錯,大名鼎鼎的書院院長顧無師是個粑耳朵。

  「宴清的身份,怕是不止一個白柳知道。」顧無師嘆了口氣。

  當年他們提孩子去名字的時候,也是有感而發,本來這個名字是一個禁忌,這麼多年都沒有人用過。

  但偏偏那一天,他抱著孩子,這個名字脫口而出。

  他想起那時抬頭驚鴻一瞥的一片衣角,心底的不安愈發的劇烈了。

  當年取下這個名字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孩子不凡,可是到底是他們的血脈,怎麼都不能放棄,況且,他書院還保不住自己兒子嗎。

  只是,他也沒想到,十八年前的進入書院的白柳先生竟然是為了宴清來的。

  還等了十八年,直到謝玉竹的到來,才打算動手,不過,卻被那個人攔住了。

  幸好啊。

  「書院如今倒是不怕他們,只是怕書院自己的人,書院中亡命之徒實在是太多了,宴清又是個喜歡出去跑的性子。」

  陳桃擰眉,想起今天知道兩個孩子出去了一整天的事兒,她是真的擔心受怕了一整天。

  那些人是看著顧宴清長大的又如何,當年誰不是手上冤魂千萬,裡面還有不少自己的親近之人。

  顧宴清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後輩罷了,如果是真的心狠的,也不是不敢動手。

  「要不關他個幾百年,讓他好好修煉。」

  「你明知道修煉不只是閉門造車,你關他幾百年說不定還將人給關出問題來了,況且,他如今又有了道侶,怕是在這書院待不住。」

  年輕孩子是什麼心態他們都知道,他們也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

  顧宴清還是因為之前年紀太小了,身後又是整個書院的師資力量和資源供他修煉,才沒有被放出去野。

  因為什麼都有了,也沒必要他一個小少爺出去掙自己的資源了。

  但是沒有經歷磨難怎麼成長,當年還不是有很多大家弟子在家中修煉幾百年,天賦奇高,修煉的也快,但是最後修煉到頭了一出來就被打擊到了。

  甚至是還有被騙身騙心的。

  他們也是擔心的不行,原本打算過幾年就放顧宴清出去歷練,卻沒想到如今顧宴清的身份出了問題。

  「哎,大不了,回頭和宴清說清楚,他是個聽話的孩子,也不是真正的十八歲少年,總該知道我們做父母的不容易。」

  「罷了,如今也沒什麼好辦法,走一步看一步吧。」

  「明天咱們兩個可有口福了,宴清要給咱們做飯。」陳桃把這個死胡同跳過去了。

  「你要是喜歡,我們搬去宴清那兒住,讓他天天做給你吃。」

  顧無師和陳桃少年夫妻,最開始的時候雖然是因為父母安排而不喜對方,可是有些人仿佛就是天生一對一般,他們就是在互相厭棄了看對了眼。

  如今幾百年了,感情一如既往的好。

  「哪有天天和兒子住的道理,你怕是越活越回去了。」陳桃嬌俏的白了一般顧無師,也不管他了,自己往房間走。

  顧無師跟在後面,護著她,當年陳桃懷孕還是留下的習慣,如今顧宴清都長大了,這人還是這般護著她。

  仿佛是能護一輩子都不改了一般。

  夫妻兩個為了兒子的事情一晚上沒睡好,而顧宴清和謝玉竹吃完栗子之後就悄悄咪咪的跑了。

  但是第二天卻一早過來給老兩口做了一桌子的菜,就算是早上,也還是很豐盛了。

  謝玉竹作為人媳婦,其實也是第一次,上輩子對于美人也僅限于欣賞,壓根不可能更進一步,更何況是見人家父母。

  見家長什麼的,謝玉竹長這麼大,也是頭一次。

  飯桌上顧七七也牽著小黑來了,小黑的身份成謎,但是兩夫妻也不是不知道分寸,雖然警惕小黑的實力,但是看見小黑對顧七七言聽計從,也不再擔心了。

  吃完飯,顧宴清被兩口子留下來,委婉的表示希望他這些年不要出去,最好就留在內院,尤其是外面的幾大勢力都不要接觸。

  顧宴清表示了理解,並且,要了一塊地兒。

  他還是想種菜,這次不種靈草了,這邊的青菜蘿蔔什麼的和現代世界的物種重疊不少,他還是想種一些普通的青菜。

  對了,還有草莓,這個世界還有草莓,顧宴清之前吃過,味道還真不錯。

  但是,他沒想到老父親給了他這麼大塊地。

  「呵,阿爹果然是最疼師尊的。」

  吃了頓飯,不僅是謝玉竹,見顧七七都跟著改口了,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

  「這個靠我們幾個大概是不能一下子翻完了。」顧宴清嘆了口氣,連種子都帶的不夠。

  「我去找師兄們來幫個忙吧。」

  眼前的地吧,有個上百畝,四個人,就不動用法術的情況下,的確是要個兩三天才能弄好了。

  「那我把狗蛋也叫過來,也不知道最近在幹嘛,系統也沒說別的任務。」顧七七扒拉出傳音玉簡,給狗蛋傳音讓他過來翻地。

  而顧宴清那邊,大師兄三師兄五師兄和六師兄也都過來了。

  師姐們顧宴清沒聯繫,怎麼能讓女孩子下地呢。

  雖然,他的師姐們一直都是壓著師兄們打的。

  幾個師兄來之前,顧宴清讓小黑放火先把地面上的草給燒了一遍。

  免得他們等一下還要先清理一遍雜草。

  幾個師兄過來一臉懵逼的聽見叫自己是來翻地的,差點跳起來,但是還好顧宴清這個小師弟在。

  到底是自己從小寵愛到大的小師弟,雖然不太會但是還是留下來,磕磕碰碰的幫忙把上百畝地給整好了,還一點點的幫忙把種子種下了。

  只是因為種子不夠,只種了一半的地方。

  不過,大概是從來沒有做過這些事情,四個師兄居然在種完種子之後突然都坐到了一邊頓悟了。

  「這是頓悟個啥?種田心得?」顧七七端著水給顧宴清洗手,還不忘伸著脖子看。

  「不知道,說不定是的吧。」顧宴清洗好手,謝玉竹已經拿著帕子把他的手拿過去擦乾了。

  哎,這也太體貼了,體貼的他都要以為自己是個廢物了。

  「哥,今天晚上吃什麼?」顧七七喜歡吃草莓,這邊靈氣充足,種子種下去一會兒都已經發芽了,綠油油的一點。

  大概過三五天就能吃上草莓了。

  「今天做一頓好的,請幾個師兄師姐都過來,也讓他們見一見玉竹和你。」

  顧宴清給四個師兄布了個結界,算是護著了。

  「好啊好啊,我想吃佛跳牆了哥。」

  「有點著急,我看看能不能做吧。」

  幾人邊走邊說,順道給幾個師兄師姐都傳音了,讓他們晚上過來吃飯。

  四個師兄也醒的很及時,最終還是趕上了飯菜,大家一起吃吃喝喝,都很開心。

  本來他們身後的利益牽扯都不多,壓根不會在意小師弟的身份是什麼,就算是有什麼,那他們也不會聽從家中的安排。

  他們如今是書院弟子,小師弟永遠都是他們的小師弟。

  就是這謝玉竹......

  一聲不響的就將他們小師弟給叼走了,還真是膽大。

  被冤枉的謝玉竹無辜的灌了一晚上的酒,就算是他用靈氣化去幾分酒氣也還是醉的一塌糊塗。

  這大概是謝玉竹在顧宴清面前第一次醉成這樣。

  如果說顧宴清喝醉之後是奔放而歡脫。

  那謝玉竹喝醉之後就是粘人,粘人,粘人了。

  「師尊。」客人都走完了,顧七七也喝醉了,被小黑抱回去睡了。

  謝玉竹現在就坐在凳子上,抱著顧宴清的妖,黑髮遮住來了臉,但身體卻熱的很。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把自己扭成這個姿勢的,看起來腰挺好的。

  「喝這麼多,渴不渴。」顧宴清摸了摸這毛茸茸的腦袋,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渴。」謝玉竹抬頭,順勢親了親顧宴清的手掌。

  顧宴清瞭然:「哪裡渴?」

  謝玉竹坐起來,一個吻落在顧宴清的唇角:「心裡渴啊。」

  都是血氣方剛的人,顧宴清和謝玉竹第二天早上沒起來給顧七七做早飯。

  顧七七自己也喝多了,小黑不知道什麼個心態,慫的一批,顧七七也不是放不開,但是對方不配合。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遇上的男人都是柳下惠。

  最後氣的她一晚上沒睡好,起來頭還疼,看見顧宴清和謝玉竹兩個人還沒起來,氣的踢了一腳小黑,轉身就走了。

  不過,顧七七回頭看著站在庭院邊的青年,青年穿著內院弟子的衣服,看起來年紀不大,但是修為卻在顧七七之上。

  天資不錯。

  聽見動靜,還很像模像樣的回頭,微微皺了皺眉:「你是哪裡來的外院弟子,怎麼在內院隨意走動,小心別被其他弟子發現了斥責你。」

  青年像是在為顧七七擔憂一般。

  顧七七乖巧的笑了笑:「抱歉啊這位師兄,我不小心迷路了,師兄可以帶我去外院嗎。」

  說罷,還十分愧疚的低下頭,臉微微發紅。

  青年倒是一愣,又看了顧七七幾眼,才神色古怪的點頭道:「自然,我帶師妹出去吧,對了,還未請教師妹芳名。」

  「師兄問名字之前難道不應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嗎?」顧七七仰頭看著高自己一個腦袋的青年,心底十分嫌棄這人長這麼高。

  這麼個腦袋裡面全都是水,還不如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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