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終究是我虧欠了
另一邊,顧宴清拽著謝玉竹從時空黑洞中跳出來,思考著腦子裡多出來的記憶,嘆了口氣。
「當年,是我對不起你。」顧宴清回頭,一個吻落在謝玉竹額頭上。
青年還是一身黑衣,眼神瞧著卻多了幾分冰冷和悲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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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誰也沒有對不起誰,如果不是我,師尊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當年我沒告訴師尊,是小師叔將我送到師尊面前的,還跑了三條街呢,小師叔說,師尊是我命定的道侶,我記了一輩子。」
「我知道是她,當年天地都在我的掌握中,我知道你是她送到我面前的,我只是沒想到,她會是我妹妹。」
當年的事情,有顧七七的推動,有謝玉竹的引誘,也有顧宴清的心甘情願。
他走出天外宮,從來都是自願的。
哪怕是當年沒有謝玉竹,他也遲早會生出感情,就像是顧願枯坐天外宮十萬年,最終,卻被一個系統頭子算去了心。
這種事情,除非他們願意,不然,誰能讓他們生出感情。
顧宴清揮袖,想要召回自己的吞天鍾,只是半天卻都沒有反應,頓時臉色一變。
謝玉竹隱約猜到幾分:「出事了?」
「我召喚不回吞天鍾了,是七七吞噬了我留在吞天鐘的力量。」顧宴清嘆了口氣,已經感受到了顧七七的氣息了。
身邊還跟著顧願。
而狗蛋也死了。
他如今雖然不是道君,可是作為天道衍生出來的生命,就是天道兒子,一些特權和天道的力量還是能動用的。
「所以小師叔她最終還是代替了師尊?」謝玉竹看向遠方。
之前很煩顧七七擋在他和顧宴清之前,如今卻忍不住要道一聲謝。
當年是顧七七當他送到顧宴清面前,此乃一謝。
如今也是顧七七代替了顧宴清鎮守天外宮,此乃二謝。
甚至是,當年他們還自私的剝奪了顧七七的感情。
一個人沒有感情,就像是當年的顧宴清一樣,什麼都不在意,卻也什麼趣味都沒有了。
「嗯,七七大概是來告別的。」顧宴清點點頭。
遠處,顧七七看見顧宴清,歡快的飛過來撲到了顧宴清的懷裡:「哥。」
謝玉竹雖然嫉妒,但想著這是最後一次了,還是退開了,將地方留給兩兄妹。
「回來了。」顧宴清笑著摸了摸顧七七的頭髮。
當年的小妹妹已經長大了,實現了當年的諾言。
顧七七曾說,要護著顧宴清,護著哥哥。
而今天,他真的被護在顧七七的羽翼之下了。
「哥,我如今超級強大了,我能保護你了,誰都不能欺負你了,你可以自由自在的出去旅遊出去玩,沒有誰能再將你限制在這院子裡了。」
顧七七撲在顧宴清懷裡還不忘得意揚揚的邀功。
「我知道,我家七七是最棒的。」顧宴清不自覺的聲音有些發緊。
「哥,這是個好事兒啊,我很開心的,以後我能讓所有人都叫我爸爸了。」顧七七抱緊了顧宴清,眼角發紅。
「我知道,讓小黑陪你去天外宮好不好,當年你不是很喜歡他嗎?」顧宴清語氣里已經帶了哽咽。
「不用,我過幾千年就能回來了,放心吧,不過哥要記得幫我看緊小黑,別讓他看別的小姑娘,不然我會生氣的。」顧七七想哭,可是,天道的力量已經將她最後,對顧宴清的親情都剝離了。
她紅了紅眼角,卻不知道要怎麼哭。
「好,我幫你看著他,你,早些回來,哥等著你回來。」顧宴清手微微發抖,放開顧七七,看見顧七七毫無波動的神色,面上不自覺的帶了幾分譏誚。
這就是代價。
自己逃脫天外宮的代價。
「記得照顧好我哥,不然我天天拿雷劈你。」顧七七看向顧宴清身後的謝玉竹,威脅般的揚了揚鞭子,最後卻留了一道天道印記給他了。
「好,謝小師叔當年替我與師尊結下緣分。」謝玉竹點頭道。
不用顧七七說,他都會護好顧宴清的。
哪怕是顧宴清,本就不需要自己護著。
「七七,你真不打算帶我走嗎?」千言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不遠處,一身顧七七喜歡的紅衣,像極了當年在天一派初見的那個紅衣鳳凰。
「乖,等我回來。」顧七七站在原地,心底的波動愈發的少了。
她只記得,這隻小鳳凰,是自己的。
總有一天,自己會回來,將這隻鳳凰帶走。
「好,總歸,你總是丟下我,我都習慣了,你早些回來。」千言苦笑,轉身離開,怕自己再留著會忍不住哭出來。
「續完舊了那就走吧,蒼生都快等不及了。」
顧願簡直是個冰坨子,等了半天,這邊傷感的一個個眼淚兮兮,他倒是不耐煩起來了。
不過,這世間積攢的太多無法飛升的大能,的確是快要等不及了。
而天界十萬年來不知多少神仙隕落,又有多少空缺需要新鮮的血液去補足。
蒼生等一個道君,等的太久了。
「催什麼催,走了。」顧七七煩躁的瞪了顧願一眼。
顧願卻沒動:「你做好準備。」
「啥玩意兒?」顧七七嫌棄道。
上個天還有什麼講究不成。
然後,天雷就照著她腦門劈下來了。
艹。
顧宴清也愣了一下。
「七七入天外宮需要經歷雷劫?」
「嗯啊,飛升嘛,順便也洗禮一下她剩餘的感情,那個小鳳凰對她影響不小。」
本來也不用的,可是顧七七已經萌生感情了,不僅是對顧宴清的,還有那隻小鳳凰。
天道不會允許再一個顧宴清的存在。
天雷劈了三天三夜才算是停歇,顧七七走之前還不忘回頭喊顧宴清。
「兄長,等著我回來。」
顧七七走了很久,顧宴清都沒回過神。
當年他想顧七七代替自己,可是如今,卻有種自食其果的感覺。
「師尊,小師叔不會騙你的,放心吧,她遲早會回來的。」謝玉竹從顧宴清身後抱住他。
「我知道,我只是有些後悔,是我欠她太多了。」顧宴清放鬆了肌肉,心底愈發的難受了。
「這也是小師叔的選擇,師尊知道的,小師叔的性子是沒有人能逼她的,她成為道君,是她自願的。」
「我也知道,可是就是覺得虧欠了七七。」
人只有在失去了之後才會知道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