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苦讀聖賢書


  壽宴繼續進行中,並沒有因為短暫的不快,影響了大家的興致。

  大興城內,幾乎所有的廚師,都雲集在朱雀大街。

  百餘桌宴席上,布滿了美酒和佳肴。

  錦瑟專門安排了大興城第一麵點師傅,拉了一條幾十米長的麵條,圍繞著酒席之間如盤龍一般,最後伸展到楊聰的面前。

  「官人,請吃長壽麵!」錦瑟親自為楊聰餵食。

  不瘋狂,不成魔,不瘋魔,不成活。

  楊聰在敗家與奢靡中如痴如醉......

  「報~~~大興採薇書院為楊公子送上賀禮畫卷一副!」王伯當嘹亮的嗓音傳了過來。

  楊聰正在強行灌錦瑟喝酒,玩的不亦樂乎,無暇顧及其他,隨口應付著,「請入座吧!好生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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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盛忽然插了一嘴,「久聞採薇書院才子奇多,楊聰為何不打開畫卷,讓大家一覽名作,免得日後遺憾!」

  在場眾人,也都紛紛表示有了興趣。

  楊聰大手一揮,「開!」

  四位穿著灰白長袍的書生,一人持畫卷一角,將整副畫卷展開。

  這是一副長三米,寬兩米有餘的巨大山水畫。

  畫中,有山,有河,有一輪圓月,有船,船上有一個美麗的女子,孤獨的彈奏著古琴,栩栩如生。

  在座眾看客一致叫好。

  高盛眼疾手快,指著畫卷的右上角喊道:「看,這裡還有一首提詩!」

  眾人看了提詩後,情緒逐漸冷靜下來。

  詩名為,朧月。

  朧月無端五十弦,一旋一柱思華年。

  蠟燭成灰淚始干,只是當時已惘然。

  海天一色纖塵無,岩上無心雲相逐。

  佳人才唱翠柳低,茶香延客苦相依。

  高盛驚得合不攏嘴,「楊聰,這不是你為錦瑟茗茶提的詩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幅畫卷上?」

  高盛伸手指向不遠處錦瑟茗茶的大招牌,「本公子仔細看了,除了開頭兩個字,錦瑟被換成了朧月,其他都一模一樣!誰如此大膽,敢抄聰少的詩!」

  「行了,高盛,別演戲了,你沒有天賦!」楊聰雲淡風輕,淡淡一笑,「這首詩落款的,這個『王黑犬』你在現場吧?」

  「別躲了,人如其名,不就是想咬我嗎?出來吧!」

  楊聰一頓挑釁後,一位面容英俊的書生從人群中緩緩走出。

  「在下王默,拜見楊公子!」

  ......

  「你們這些窮酸書生,好好研究學問不香嗎?整日就研究怎麼咬人!」楊聰眼神凌厲如鋒,王默竟然有一絲遲疑。

  蜀王楊秀站出來拍了拍書生的肩膀,將其往前推了一步,「小書生,莫怕,楊公子又不能吃了你!「

  「這首詩,分明是楊公子所作,為何你要寫上自己的名字?」蜀王虛情假意,話中有話。

  王默行了一個躬身禮,「稟告蜀王,小生今日來此壽宴,就是想讓各位大人為我主持公道!實不相瞞,這首詩是我上個月在採薇書院所作!」

  「詩中所寫的『朧月』正是望月樓的頭牌之一,朧月姑娘,小生仰慕已久,便寫了這首朧月。」

  楊聰淡然一笑,「你接下來的劇情是不是,你去望月樓,然後碰巧丟了詩稿,又碰巧被我拾去!」

  「王黑犬,本公子奉勸你一句,做人腳踏實地,不要給別人做狗,更不要給女人做舔狗,一舔毀所有!」

  楊聰話音剛落,後方又出現了六位書生,「我們都能證明這首詩是王默所作,請蜀王、高公子為我們做主!士可殺不可辱!」

  蜀王楊秀數著自己的手指頭,「這錦瑟茗茶的招牌才換了半月有餘,照這時間推測,正符合王默丟詩的時間,難道真的有貓膩?」

  高盛終於迎來了氣勢,「天子陛下愛才若渴,提倡教育,嚴禁虛假做學,尤其是抄襲,更是被大隋上下禮儀之仕所不恥!」

  高盛在赤裸裸的指桑罵槐,並且不停地注意著郡主伍允兒的反應。

  伍允兒心中糾結萬分,這敗家子雖然放蕩不羈,從沒有做過好事,但是也沒有做過虧心事,但是證據又是如此確鑿,郡主忍不住情緒,放聲大喊:「大螞蟥,你快點證明自己啊!」

  楊聰泯了一口茶,放聲大笑,「哈哈哈,本公子抄了多少人!費了多少心血!才合成這首詩!」

  「看吧,楊聰自己都承認是抄襲了!」蜀王楊秀已經興奮難耐!

  大理寺卿趙綽嘆了一口粗氣,「哎,賢侄,你怎麼又輕易認了罪!」

  楊聰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慵懶的說道:「抄又怎麼樣?反正絕對不是抄你們的!」

  「我楊玄感,雖然是個混蛋,卻也是個光明磊落的混蛋,不比你們這些文人書生,讀著聖賢書,幹著齷齪事!」

  伍允兒瞪著一雙大眼,呆呆的望著楊聰,對,就是光明磊落,這是楊聰不同於其他『貴公子』的氣質!

  伍允兒心中默默地說著那四個字,「我相信你!」

  高盛此刻已經得意忘形,「本公子只是聽說,曾經有書生抄襲別人著作,東窗事發後被取消舉孝廉資格,從此不能入仕!」

  師爺吳累虎視眈眈,添油加醋,「楊聰這敗家子作惡多端本身也無法入仕,只要對王默承認個錯誤,將那個茶店的牌匾給卸了,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蜀王楊秀緊跟著插了一嘴,「太子一直想入股你的茗茶生意,若有大哥扶持,錦瑟名茶也不至於被砸了招牌,楊兄弟可要想好啊,天底下,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書生!」

  「呵呵~」楊聰瞅了瞅吳累,然後又瞅了瞅王默,皮笑肉不笑道,「自從認識了你們之後,我才知道垃圾要分類!」

  吳累氣的全身發抖,兩撇小鬍子已然快飄起來,「楊聰,不要瞧不起書生,你早晚會死在你的傲慢之下!」

  「既然你把天聊死了,那就很尷尬了!」楊聰大步流星,邁向畫卷旁,「多好的一幅畫,多好的一首詩,自己毀了自己的『生日禮物』,還真有點捨不得!」

  只見楊聰大手一揮,仰天長喝:「筆來!」

  炊餅郎張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為楊聰遞上筆墨紙硯。

  楊聰提筆用力沾墨,便在詩中從上到下,畫了四個大大的圈。

  朧月無端五十『弦』,一旋一柱思華年。

  蠟燭成灰淚始『干』,只是當時已惘然。

  海天一色纖塵『無』,岩上無心雲相逐。

  佳人才唱翠柳『低』,茶香延客苦相依。

  整首詩的關注點,瞬間變成了,『弦、干、無、低』四個字。

  眾人驚嘆,神特麼的,玄感無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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