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文盲治文人
第三十二章文盲治文人
這說話之人,尖嘴猴腮,楊聰總感覺哪裡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沒想到在此書呆子云集之地,還有人有如此見識,竟能認出本公子,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楊聰開門見山道。
尖嘴猴腮之人得意洋洋,「東海流波山,入海七千里,蒼身狀如牛,聲雷其名夔(虧)。」
楊聰被一語中的,「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門下令蘇威的兒子,蘇牛!」
趙奔悄聲提醒道:「楊大哥,是蘇夔!」
......
大隋採取三省六部制。
三省為內史省,尚書省,門下省,每個省的長官叫做令。
六部為刑部、工部、民部、吏部、禮部、兵部,每個部的長官叫做尚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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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史省主決策,內史令便是楊聰的便宜老爹楊素。
尚書省主執行,統一管理六部,尚書令便是高盛的父親高熲。
門下省主審議,蘇夔的父親蘇威就是門下令兼京兆尹,權利極大。
兩年前,楊素和蘇威舉薦自己的兒子參加國子監入學考。
蘇夔成功入圍,楊聰卻被數落了一個文盲的稱號,黯然離場。
對於楊聰而言,主身份『敗家子』威名遠揚,第二身份『文盲』卻鮮有人知。
蘇夔聲音尖酸刻薄,「聽趙回講,有個新人囂張跋扈,初來乍到就占了別人的位置,我以為是多大的人物,原來是個小文盲啊!」
楊聰淡然一笑,「蘇牛,文盲怎麼了?文盲克文人,文人克武夫,武夫克女人這個食物鏈難道你不懂嗎?」
趙奔在一旁追問道,「楊大哥,按照你的邏輯,難不成女人專克文盲?」
「不錯,子曰過,孺子可教也!」楊聰欣慰道,「子還曰過,唯小女人難養也!」
眾多吃瓜學子開始紛紛大笑。
趙奔趕緊糾正道,「楊大哥,孔夫子說的是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楊聰不卑不亢,霸氣使然,「笑什麼笑?養女人不就是為了生小人嗎?」
全場譁然,但是又無法反駁。
楊聰笑而不語,我就喜歡你們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的樣子。
收回思緒,楊聰劃開紙扇,手中『酒、色、財、氣』四個大字一覽無餘。
蘇夔在國子監是一霸,自稱為國子監的監長,今天遇到楊聰這個魔頭,正應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蘇夔不甘示弱,繼續挑釁道:「哼~文盲就是文盲,竟然將四大惡品『酒色財氣』,時刻銘記於心,真是悲呼哀哉啊!」
眾多吃瓜學子開始紛紛嘲笑楊聰的惡趣味。
楊聰氣定神閒,不為所動,「我終於明白,為什麼自己沒有文化了,因為像老子、莊子、孫子那種聖賢,他們不喜歡我,只喜歡你這種文人雅士。」
蘇夔正在洋洋得意,楊聰突然一聲大喝,「就是因為你老是願意裝孫子!」
......
蘇夔已經口不擇言,「你,你這個文盲,怎麼能在這等大雅之堂說出如此市井之言,簡直是豈有此理!」
楊聰淡淡一笑,嗤之以鼻,「本公子雖然是個文盲,卻也是個高雅的文盲,從小我爹獨自一人把我帶大,不像你媽,總逼你學習之乎者也,你媽還逼你尊師重道,你媽逼你讀聖賢書。」
數秒鐘後,蘇夔反應過來,尖銳怒吼道:「楊聰,特碼的,你竟敢玩我,罵我!你、你不得好死!」
楊聰瞬間開始賣慘,並且開啟詩朗誦模式,聲情並茂,「天呢!你們都聽到了嗎?讀聖賢書的人爆粗口了!我楊聰只是一個稍微有點小錢錢的布衣,你怎能如此辱罵於我?我要用小拳拳錘你胸口!」
眾多吃瓜學子開始議論紛紛:
「這個特招生有點東西啊!」
「看起來傻乎乎的,說的全是乾貨!」
「連頭甲趙奔都崇拜他,絕壁有內涵!」
「蘇夔我早看他不順眼了,懟的真香!」
「史上最強插班生!」
「我,長孫無忌願稱你為最強!」
「我開始喜歡楊公子了!」
「滾你這個龍陽子弟!」
......
「祭酒到~~~~~~」
隨著一道綿長的傳令聲,眾多學子逐漸安靜下來。
蘇夔留下一句,『咱倆沒完』,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趙奔在悄悄的為楊聰講解國子監的情況。
原來國子監殿內的授課模式,像極了二十一世紀小學生的公開課。
領導在台前監督,老師在台下授課。
內殿最前方擺放著兩張大太師椅,分別是祭酒椅和司業椅。
國子監最高負責人,叫做祭酒,由大隋工部尚書宇文凱兼任。
宇文凱可不簡單,是著名的建築大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多才多藝,大興城就是由他負責營造的,趙奔崇拜至極。
國子監第二負責人叫做司業,就是大隋國師一心道人焦子順。
焦子順在大隋簡直如日中天,極受隋文帝推崇,連大隋開國年號的『開皇』,都是焦子順所取。
實際上宇文凱尊崇儒家,焦子順是個道士,兩個人根本就不對付。
京兆尹蘇威的兒子蘇夔就是焦子順的得意門生。
國子監祭酒宇文凱與授課的教令師傅互相做了一個拱手禮後,便坐在太師椅上翻閱著奏摺,忙著工部的工作。
授課教令則抱著教條開始如火如荼的講課。
將國子監的情況了解一個大概之後,楊聰自言自語道:「既然國子監老大和老二不對付,讓他們兩個幹起來,國子監黃了,我不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嗎?」
趙奔面色突然變得難看起來,「楊大哥,我敬重你是因為你知識淵博,是條漢子,但是你可不能為了一己私利,陷眾學子於不顧,正所謂,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為仁乎!」
楊聰一把捂住趙奔的嘴,「兄弟,別說了,我被你感化了!」
「若我想以正規方式離開國子監,該如何?」
「楊大哥,可以參加每年一度的國子監年考,通過即可。」趙奔解釋道。
「敢問,何時年考?」
「每年的臘月十五。」
「一首涼涼送給自己,現在特麼才三月......」楊聰啐了一口,「有沒有特殊畢業法門?」
趙奔沉思了片刻,微微一笑,「還真有,不過很難!」
「如果楊大哥可以通過三類人的舉薦,便可過了這國子監。」
趙奔一席話對於楊聰,猶如老漢逢干露露,饑渴難耐,「哪三人?」
趙奔面露驕傲之意,「殿考頭甲舉薦,然後司業舉薦,最後祭酒舉薦......」
「楊大哥,你只要能打動這三人,你就可以大搖大擺畢業了!」
「大奔,你就是頭甲,真是天助我也啊,哈哈哈哈!」楊聰忘我大笑。
此時,在台下辛苦授課的國子監教令看到楊聰正在歡聲笑語,心生不爽。
教令走至楊聰面前,打量了一番道:「這位學子,我在上面講的這麼開心,不知道你聽懂了沒有?」
楊聰抬頭微微一笑,「沒事兒,您開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