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最惡讀書人


  授課教令不但沒有開心,反而火冒三丈,「小子,你這桌案上,一本書,一張紙,一支筆都沒有,你確定你能把本教令所授之點牢牢掌握?」

  

  楊聰頭都沒抬,把玩著手中紙扇,隨口敷衍道:「我都認真聽了,回家慢慢複習便是,能動腦就無需動手!」

  「好一個無需動手,老夫授的可是書法!」老教令一聲怒吼,甚至驚動了宇文凱。

  噗,神特麼竟然是書法課!

  楊聰臨危不亂,隨口說了一句充滿哲理的話,「只要心中無碼,世間一切藝術自然能悟到高清透明!」

  殿內眾多學子開始交頭接耳。

  「特招生,果然夠強,夠騷!」

  「楊公子竟然在心中練字!」

  「他在心中練劍你信嗎?劍人!」

  「我長孫無忌,願再次稱你為最強!」

  「楊公子桀驁不馴的樣子,真的很有韻味。」

  「有點好奇,用心練字到底是什麼水平?」

  老教令也是個榆木腦袋,竟然氣的全身發抖,「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孫老師傅,為何如此動氣?」宇文凱已經從台上默默走來,眾多學子馬上安靜的一匹。

  「回祭酒,這小子,吹噓閉著眼,在心中就能練好書法,老朽活了這麼久,沒遇到如此神人!」

  宇文凱靜靜的打量著楊聰。

  「拜見宇文世叔,小子楊聰,家父越國公楊素,兩年前我來過這裡,被世叔趕了出去!」楊聰行拱手禮,真誠說道,「這次,請世叔勿忘初心,再趕楊聰一次,大恩必言謝!」

  宇文凱目光真誠,娓娓而談:「兩年不見,賢侄氣質成熟許多,之前痛批賢侄是文盲,也是恨鐵不成鋼,切莫記恨在心,今有幸成為特招生,就好好修學,將來做個棟樑,莫辜負皇后娘娘對賢侄的栽培!」

  噗,敢情這宇文凱認為本公子一直在賭氣,所以想走,文人果然內心細膩......

  「小子真沒賭氣,相反,小子一直很崇拜世叔,尤其世叔在白虎大街主持設計的望月樓,小子每天都去!」楊聰作了一個揖,「確實有種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的感覺。」

  「你這個寡廉鮮恥之輩,原來是越國公府的敗家玩意,八歲逛青樓,十歲搶民女,你特麼連文盲都不如!」孫教令氣不打一處來,放聲怒吼。

  宇文凱倒是沒有一點官威,竟然主動上前調解氣氛,「孫老師傅,切莫生氣!望月樓雖是青樓,但確是出於宇文之手。」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是好詩啊,有如此意境,定不是個俗人,可見楊賢侄這兩年下過苦功夫!」宇文凱讚許道。

  「哎,宇文啊,才華和人品是要兼得的!你將一個屠狗之輩推到君王側指點江山?這不是荒唐嗎?」孫教令的額頭青筋緊繃。

  不知何時,蘇夔出現在孫教令的一側,煽風點火道:「老教令說的對!大家都想見識一下,這用心寫得字,到底能不能勝過用腳寫的字!」

  眾多學子湊成了一圈,並且哈哈大笑。

  宇文凱斜視了一眼蘇夔,面色不滿道:「蘇夔,孫教令脾氣不好,你莫在這裡添油加醋!」

  「祭酒,您就是太文弱了,總是拉不下臉,若是焦國師在此,還能容這小文盲放肆?」蘇夔尖聲刻薄挑釁道,「楊聰,快點寫幾個字讓本公子瞧瞧,讓大家膜拜膜拜!」

  果然如趙奔所說,國子監祭酒和國師完全是兩方勢力,誰也不服誰,這國師的愛徒蘇夔對祭酒宇文凱的態度並不好,根本就是愛理不理。

  「呵呵~」楊聰一個冷笑,敲打著扇柄,「不要教我楊聰做事,你只是在自以為是!」

  「楊聰,你是不是不敢比?」蘇夔繼續挑釁道。

  蘇夔對自己的書法很有自信,都是朝廷重臣之子,你逛青樓的時候我在練字,你吃喝玩樂的時候我在練字,你強搶民女的時候我在練字,我寒窗苦讀數十年,就是為了不輸給你們這些雜碎!

  收回思緒,蘇夔一手持筆,在一副紙卷上,健筆如飛。

  一首漢詩一氣呵成:

  百川東到海,何時復西歸?

  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

  國師派,眾多支持蘇夔的學子開始歡呼雀躍:

  「好,這一手楷書如青龍入海,潛龍勿用!」

  「蘇夔師兄雖然人比較拽,但是字真的是當世一絕!」

  「不用比了,這字神仙水平!」

  「特招生應該如何應對?」

  「論書法,頭甲趙奔都望而不及!楊公子懸了!」

  蘇夔高高舉起右手,暗示眾人安靜,全場平靜下來。

  「文盲,這首樂府送給你,希望你能懂得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的道理!」蘇夔尖聲諷刺道。

  連國子監祭酒宇文凱都有點看不下去了,「蘇夔,術高莫用,你與楊聰本就不是一類人,沒有必要如此高調。」

  趙奔摩拳擦掌,虎視眈眈,「楊大哥,我替你和他比,正所謂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小人反是,當......」

  「停、停、別說了,頭疼!」楊聰一手捂著頭,一手打斷了趙奔,「不就是寫幾個字嗎?做人做事只要盡力,不留遺憾就行,所謂輸贏我楊聰又有何懼?」

  宇文凱望著楊聰的背影,默默點了點頭,「有點越國公當年歃血戰場的味道了。」

  「筆來!」楊聰伸出手,一聲大喝。

  趙奔遞上筆,楊聰用手緊緊握著毛筆的筆桿子,便要揮灑筆墨。

  眾多學子又開始譏笑起來,「兄弟,毛筆不是這麼用的,你這是握刀嗎?人要站如松,手部還需要講究押、勾、格、抵等姿勢。」

  楊聰不耐煩了,環場怒吼,「別比比了,用起來舒服的姿勢,才是好姿勢,當然要怎麼爽怎麼來!」

  楊聰根本沒有書法基礎,這點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

  所以,他乾脆用起了二十一世紀最普遍、最通俗的寫法,『簡體中文』。

  「走起!」

  一首唐詩同樣一氣呵成:

  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仗義屠狗輩,最惡讀書人!

  ......

  「寫完收工!」楊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孫教令剛剛不是說本公子是屠狗之輩嗎?這首詩我就送給各位!」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好、好、好!」殿內傳來宇文凱的讚許聲。

  「好詩,好字,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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