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長存之殿
曾浩對於李青的邀請感到有點詫異，但是還是點點頭，跟著李青來到廟宇門前一塊大青石上坐下。
曾浩疑惑的看著李青，問道：「不知道大師要問些什麼？」
李青擺擺手，示意曾浩不要緊張，就是閒聊，沒有什麼目的。
「感覺如何？」
曾浩有點蒙，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看著曾浩疑惑的眼神，李青的嘴角微微翹起，說道：「這片土地，這個世界，你覺得它如何。」
看到李青一開口就是這麼高大上的話題，曾浩還是決定好好想想在回答，萬一自己的回答太low了，那不是很丟人。
「嗯~我覺得這片土地充滿了生機，曾聽艾瑞莉婭說過，在諾克薩斯人沒有來之前，這片土地上一片祥和，人與人之間，人與自然之間的關係融洽，是一處不得多的地方。」
李青點點頭，感慨道：「是啊，以前的日子是那麼的美好，但是戰爭就這樣突然的爆發了。你覺得我們能將這些入侵者趕出艾歐尼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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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只要你們齊心協力，終有一天會將他們趕出去的。對了，大師，你為什麼這麼問？難道你對艾歐尼亞人沒有信心嗎？」
李青搖搖頭，緩緩說道：「當然有信心，但是當我們將諾克薩斯趕出艾歐尼亞之後呢，這片土地已經被戰爭污染了，每個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爭強好勝之氣。鄰里之間不再和睦，艾歐尼亞已經改變了，從人們的內心開始改變了，這一切都回不去了。」
結合李青的話，再加上自己昨天講述給慎、凱南和阿卡麗的故事。曾浩此時也覺得艾歐尼亞確實被外界改變了，且不說這種改變是好是壞，畢竟一些人的想法不能代表所有的人。
「確實，戰爭滋長了一些人的野心，他們已經不滿足將入侵者趕出去，他們還想要繼續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想要讓艾歐尼亞受到他們的控制。我覺得很有可能將他們趕出去之後，艾歐尼亞就會陷入綿綿不絕的內戰，到時候會有更多的人牽扯進來。」
...
兩人就這這一話題聊了下去，直到伊澤瑞爾心滿意足的抱著照相機走到兩人身邊。
李青和曾浩的聊天自然也就結束了。
兩人從青石上站起，曾浩來到伊澤瑞爾的身邊對著李青說道：「今日受益匪淺，多謝大師了。」
伊澤瑞爾疑惑的看著身邊突然變得這麼講禮貌的曾浩，一臉懵逼，但是還是照著曾浩的動作對著李青道謝。
「多謝大師。」
李青點點頭，說道：「無礙。和曾浩聊過之後，我也有很多的啟發。對了，你們是在尋找長存之殿嗎？需要我帶你們去嗎？」
聽到李青願意帶自己兩人去長存之殿，曾浩和伊澤瑞爾有點小開心。
但是曾浩回頭看了看身後這麼威嚴輝煌的寺廟，疑惑的問道：「那你不需要再守衛這座寺廟嗎？」
李青笑了笑，回答道：「放心吧，這座寺廟裡面不止我一個武僧，雖然他們的實力不如我，但是對付一般的人還是可以的。走吧，早去早回，長存之殿離這裡不遠。」
說完，李青就直接轉過身子，朝一個方向走去。
曾浩和伊澤瑞爾相視一眼，然後就跟了上去。
伊澤瑞爾小聲的對著曾浩問道：「你和大師聊了什麼？」
「沒什麼，就是一起探討了一下人生理想什麼的。」
伊澤瑞爾切了一聲，小聲說道：「不說就算了。」
「對了，你知道這座寺廟竟然是剛建的嗎？一點也看不出來，我一開始還以為是保養的很好，但是後來發現是前不久才完工的。你看這張照片裡面的雕塑，雕的是...」
曾浩看著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的伊澤瑞爾，實在是忍不住了，對著他說道：「你自己欣賞就好了，我對這些東西沒興趣。」
伊澤瑞爾哼了一聲，然後就跟在曾浩和李青的身後，自己去欣賞自己剛拍的照片了。
李青帶著兩人順著山路一路向上。
很快，一道青石階梯出現在三人面前。
李青在階梯下停住腳步，回過身來對著曾浩的伊澤瑞爾說道：「從這裡上去就是長存之殿了，我就不跟你們上去了。祝你們好運。」
說完，李青就順著三人來時的路，原路返回。
曾浩和伊澤瑞爾對著李青道了一聲謝後，曾浩順著階梯朝著山上望去，發現階梯一望望不到盡頭。
「感覺很高的樣子。」
伊澤瑞爾贊同的點點頭，說道：「確實，幸好我們會飛。」
正如伊澤瑞爾所言，兩人會飛。
兩人順著階梯一路向上飛，飛了沒多長時間，兩人驚訝的看到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正在攀爬著階梯，看樣子老奶奶已經走了很久了。
雙腿的膝蓋已經無法直立，沒走兩步，老人就要停下來休息，坐在石階上揉揉小腿，活動著膝蓋。
伊澤瑞爾向曾浩投去詢問的眼神，曾浩對著他點點頭，說道：「既然遇上了，那就幫一把，反正這個世界目前還木有碰瓷這個行當。」
伊澤瑞爾嗯了一聲，和曾浩落在石階之上，收起推進器，走向坐在地上的老奶奶。
老人注意到曾浩兩人的到來，掙扎著站起來想要給兩人讓路，雖然兩人沒有穿著僧侶的服裝，但是僅從外表看，兩人就氣度非凡。
好吧，老人真實的想法就是單純的不想擋道，不想多事，畢竟這兩人看起來不像是好人。
曾浩和伊澤瑞爾看到老人想要站起來給自己讓路，連忙跑了過去，扶老人起來。
伊澤瑞爾對著老人問道：「不知道老人家到此為何？」
老人一臉警惕的看著兩人，不動聲色的將手上的玉戒指褪下，緊緊的握在手心。
「我是來尋找長存之殿的。」
伊澤瑞爾和曾浩自然是發現了老人的小動作，但是沒有點破，不想讓老人多想。
伊澤瑞爾露出自己最為和善的面孔，對著老人說道：「好巧啊，我們也是。要不然我們帶著您上去吧，您一個人要爬上去可能要吃不少的苦。」
老人連忙擺頭，聲音略帶急促，但是堅定的回答道：「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說完，老人想要掙脫曾浩和伊澤瑞爾的手，接著朝上面走去。
曾浩和伊澤瑞爾自然不敢使勁，所以老人稍作掙脫就從兩人中間走了出去。
曾浩瞪了伊澤瑞爾一眼，就像是在說你怎麼這麼沒用。
伊澤瑞爾不甘示弱的回瞪了曾浩一眼，都怪你長得太醜了，把別人嚇著了，還以為我們兩個是壞人。
就在兩人瞪來瞪去的時候，老人已經向前又走了十幾步，想要遠離兩人，但是最後還是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當曾浩和伊澤瑞爾第二次出現在老人的面前時，老人也不裝了，直接就攤牌了。
我是窮人，我沒錢，你們從我身上拿不到值錢的東西。
「你們跟著我幹嘛？」
曾浩笑著回答道：「我們也是來拜訪長存之殿的，去長存之殿的路不就是這一條嘛。所以我們跟在你後面不是很正常嘛。」
老人嗤笑一聲，對著曾浩兩人說道：「我可不信，你們既然是來拜訪長存之殿的，那為什麼還要跟在我這個老婆子的身後。」
曾浩嘿嘿的笑了兩聲，說道：「這不是看著您腿腳不方便，想帶著您一起上去嘛。」
老人看著曾浩充滿猥瑣的笑容，乾脆直接攤牌了。
「我身上沒多少錢，你們要搶劫的話還是再找個人吧，我就算是從這裡跳下去，死在這裡，也不會接受你們的幫助。」
時間流轉，曾浩三人已經快要接近山頂的修道院了。
曾浩回頭看了看伊澤瑞爾背上的老奶奶，說道：「還有一會兒就到了，媧苔奶奶，你確定賈戈立爺爺還記得你嗎？」
媧苔點點頭，堅定的回答道：「當然，他一定會認出我來的。」
老奶奶——媧苔的故事很簡單。
媧苔出生在一座很普通的艾歐尼亞村莊，長大後和自己喜歡的人訂了婚，就在媧苔憧憬著自己和賈戈立的二人生活時。賈戈立對她提出了一個請求，他想要她陪同他前往長存之殿。從未出過村莊的媧苔當時覺得很興奮，一方面是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另一方面是可以進行他們的二人世界。華秀中文 .
但是，經過兩個月的時間，等到兩人來到長存之殿後，媧苔很快就發現，離開故鄉和家人這麼遠，她是無法感到幸福的。然而賈戈立的宿命讓他來到這裡，他是不可能回去的。他需要完成一項使命。所以她獨自回到了故鄉的村莊，雖然還帶著他的戒指，但她再也不想回來了。她從未想過要再見一面屬於她的那個卡爾瑪。
沒錯，媧苔的未婚夫就是上一代的卡爾瑪。
（很難想像，男性的卡爾瑪。emmmm）
如今，六十年過去了，媧苔感覺自己的人生就要到達終點，她不想自己的人生留有遺憾。她曾從賈戈立的口中得知，每一代的卡爾瑪的記憶和意識都會被保留在下一代的卡爾瑪腦中，她想要去見賈戈立最後一面。
聽到老人肯定的回答，曾浩也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繼續朝著前面走去。
沒過一會兒，媧苔對著兩人說道：「快到了，我已經看到了那個不起眼的神龕，那就是卡爾瑪冥想間的入口。」
曾浩點點頭，放慢了腳步，仔細的觀察著身邊石壁上的痕跡。
很快，曾浩就看到了一個具有艾歐尼亞特色的神龕。
曾浩停住了腳步，對著身後的伊澤瑞爾招招手，示意他快點過來。
伊澤瑞爾連忙加快腳步，因為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背上的那位老奶奶的氣息，已經變得有些急促，就像是一種充滿期待的感覺。
伊澤瑞爾轉過身子，將媧苔放在石階上，曾浩在一邊將媧苔從伊澤瑞爾的背上扶下，帶著她來到神龕的面前。
媧苔神色複雜的看著神龕，剛想要說些什麼，一位高挑貌美的女子從冥想室內走出。肩上帶有披掛，艾歐尼亞的雙龍像一輪光環一樣盤在她腦後。
卡爾瑪看著曾浩三人，露出優美的笑容，一雙黑眼睛閃著光，說道：「歡迎你，旅人。」
曾浩和伊澤瑞爾此時都稍稍往後退了一步，將空間留給媧苔和卡爾瑪，畢竟自己兩人就是過來逛街的，還是媧苔老奶奶的事情比較重要。
卡爾瑪有些錯愕的看了看曾浩和伊澤瑞爾，不知道兩人為何退後，但是很快就恢復到常態，指了指媧苔的膝蓋，親切的對著媧苔問道：「需要我幫你嗎？」
沒等媧苔回應，卡爾瑪的右手用力彎了一下，搏動的綠光籠罩了身前的媧苔。
光照到的地方是冷的。
這是媧苔的第一感受。
隨後她就覺得自己的腿不酸了，不漲了，吃飯也香了，可以一口氣爬上十層樓，足力健老人鞋...
卡爾瑪收回綠光，任是面帶笑容的看著媧苔。
但是媧苔的臉色卻沒有卡爾瑪想像中的那種喜悅，而是一種複雜的表情。
卡爾瑪對著媧苔問道：「你看起來還——」
「我的腿沒事了，天啟者，」
媧苔厲聲說著。
「但你的魔法無法祛除所有痛苦。」
媧苔說完這句話後，還以為卡爾瑪會感到很疑惑或者激動，但相反，卡爾瑪很平靜。
「你說得對，」卡爾瑪一邊點頭，一邊淡淡地說。她將媧苔和曾浩兩人請進簡樸的冥想間。
「我無法療愈悲痛。如果你在戰爭中失去了親人，那我能做的只有道歉。我這段時間以來走遍艾歐尼亞各地，向眾人道歉，為我造成的傷害和痛苦道歉，是我支持了……堅持了對諾克薩斯的戰爭。不過……」
暫停，一聲嘆息。
「我並不為自己——為艾歐尼亞的反擊而道歉。」
媧苔和卡爾瑪四目相對，看了彼此漫長的一眼。
卡爾瑪語氣謙和地問道：「還有其他需要幫忙的嗎？」
媧苔稍微整理了自己的情緒，「我是在戰爭之前失去親人的。」
她從懷裡將自己的玉戒指拿了出來，對卡爾瑪問道：「你認識這枚戒指嗎？」
卡爾瑪的目光落到那枚玉戒指上，猛抽一口氣。「是。我把它給了……不對。是他？他把戒指給了某個人。」
她閉上雙眼，用雙手捂住。
媧苔和賈戈立在一起的時候就曾得知，這是卡爾瑪正在集中精神，試圖看清那些並不完全屬於她的回憶。
「沒關係。慢慢來。」
最後，卡爾瑪放下雙手，睜開雙眼。她的瞳孔閃爍著綠光，和當時的賈戈立一樣，那是他在和自己腦海內的無數個聲音進行交談。他的前生前世，如今已屬於她。卡爾瑪眨了眨眼，目光恢復了正常。
「媧苔？」
她的聲音中透著不可置信的驚訝，似乎是在害怕自己認錯了人。
她沒有認錯。
「噢，神靈保佑。」
媧苔說著，抹了一把眼睛，沒有讓眼淚肆意流淌。
「我不知道賈戈立是不是真的……他自己，在你的腦海里。」
「他在，他也不在。他的記憶在這裡，但……」
她避開了眼神，突然變得靦腆羞澀。
沒關係。這就已經足夠了。媧苔看著卡爾瑪的雙眼，希望能讓賈戈立看到自己。媧苔希望卸下自己心靈的負擔，否則她會含恨而死。
「對不起，賈戈立。我真希望我當初能留下陪你，或者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家。我希望你能愛上別人。我不願獨自思念你。」
她將戒指擺在卡爾瑪的掌心，然後將那名女子纖細的手指扣攏。
「不。」許多聲音一齊說道，卡爾瑪的雙眼再次燃起往昔靈魂的火光。
「賈戈立直到臨終的日子裡也愛著你。他成為卡爾瑪以後唯一後悔的就是無法和你共度餘生。但他從來都不孤單。他心中時刻都有艾歐尼亞之魂的陪伴。」
她把那枚戒指遞迴給媧苔。
「他希望你能留著他的戒指，只要你自己也想保留。」
在卡爾瑪的凝視下，媧苔將戒指重新戴回到手指上。這種感覺很安心，因為她也從沒有愛上第二個人。
「我愛你，賈戈立，」
她輕輕說道，聲音顫抖但充滿喜悅。
「我愛你。」
瞳孔黯淡的卡爾瑪回望向媧苔。
「對不起。但此事自古難長久。」
媧苔點了點頭，她的喉嚨發緊。
「謝謝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是我應該感謝你，媧苔。」
「為什麼？」
「他已經沉默很久了，」她喃喃地說。「自從那次襲擊以後。他……他很失望，然後就再也不說話了。這麼長時間以來始終都沒有賈戈立的聲音，沒有前一個卡爾瑪的智慧。」
她突然握緊了媧苔的雙手。
「謝謝你，把他帶了回來。」
（在這裡說一下，這段劇情其實是發生在艾歐尼亞已經將諾克薩斯人趕出艾歐尼亞之後的時間段里，卡爾瑪口中的那次襲擊，就是自己使用了法術將一艘諾克薩斯人的戰艦摧毀。但是長存之殿的僧侶們認為）
曾浩和伊澤瑞爾此時不知道該做些什麼，畢竟這麼好的氣氛，自己兩人也不忍心打斷。
不過好在卡爾瑪還是理智的，她沒有忘記跟隨著媧苔進入自己冥想室還有另外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