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尉遲遠的選擇
面對一個一直夸自己的大美人,花玥璃的心情還是十分明媚的。
尉遲遠跟在二人身後,垂眸聽著二人聊天,偶爾出神,並不在狀態。
他第一次見到太子的時候,他好像也是一身紫衣……
不過好笑的是,他當時因為年紀小,安遲烈又穿戴得中性了些,憑藉著那份嫵媚的容貌,竟讓他誤以為他是個女子。
「得娘娘青睞,玥璃喜不自勝。」花玥璃的回答很中規中矩。
她的笑容似秋日靜水般溫暖疏離,任由容妃拉著她的手。
中規中矩的笑,再配上中規中矩的話,根本讓人挑不出錯來。
容妃也隱隱意識到眼前這個小姑娘不是個簡單角色,不覺滿意又多了幾分,她笑容也愈發燦爛:「昨天烈兒回來就一直和我提起你,模樣很是歡喜。烈兒至今未娶,就連個側室都沒有,如今他終於有了能讓他歡喜的人,本宮也放心了不少。」
她的聲音嫵媚溫柔,似難能少見的溫婉好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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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如髮絲拂過心頭,似春水撩過臉畔,讓人舒服得不行。
花玥璃也終於體會到了皇帝的快樂。
有這麼個妙人,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還會說話。別說老皇帝會喜歡,就是花玥璃這個正兒八經的女子看著都動心。
不過——她話里有坑,她不能亂接。
花玥璃微笑,一直是不咸不淡的模樣,並不搭茬。
容妃眸光一閃,嬌笑不變,伸手便把頭上的紫蝶髮簪摘下,往花玥璃頭上戴:「璃兒,來,這個送給你。」
那髮簪是以紫玉刻成了一隻翩飛的蝶,簪體通透,在陽光下粼著淡淡紫光。
簪子上似乎還有微弱的迷人香氣,這種香味說不出是什麼味道,只覺似甜蜜又似沉迷,恍如夢裡有一群翩飛的蝶,正自由自在的蹁躚嬉戲。
典雅絕俗,無論從工藝程度,還是原材料上來看,都不難看出,此簪比她昨日送給花玥顏的那支,好了不知多少。
跟在後面亦步亦趨的尉遲遠見容妃將此簪戴到了花玥璃頭上,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斂目低眉,眼底似乎帶著一縷詫異,這簪……他剛想阻止,可又想起安遲烈的處境來,不由眼神一黯,抿了抿唇,低頭,一言不發。
花玥璃也感覺到此簪貴重,不由施禮:「無功不受祿,玥璃惶恐。」
容妃此刻送她髮簪,顯然跟昨天她送花玥顏那個髮簪意義不同。
在古代,髮簪不僅是飾品,還有訂婚的寓意,這簪子一看就不是俗物,說不定還是個什麼傳家寶之類,容妃送她?
還有這香味……花玥璃心中警鈴大作。
容妃笑意盈盈,溫溫柔柔的扶起她:「有何惶恐?本宮瞧璃兒戴著正好,很漂亮。」
花玥璃暗暗頭疼,並深刻覺得這容妃的審美肯定有點問題。
且不說她的臉現在滿臉痂,就說她今天一身碧綠衣衫,跟紫色的簪子怎麼看也不匹配啊!
所以她從哪個詭異角度看出來漂亮的?
這違心誇讚簡直不要太明顯。
花玥璃深吸了一口氣,微笑道:「此簪貴重,璃兒配不得,娘娘還是收回吧。」說著就要摘下還給她。
容妃卻是按住了她的手,一勾朱唇:「本宮說璃兒配,璃兒就配。」再往後一看:「定遠將軍說,這簪子和璃兒配不配?本宮看是極好。」
容妃表明態度,說是詢問,卻也暗示尉遲遠該說什麼。
尉遲遠心中一嘆,自己終究是要成為幫凶了,就連袖手旁觀都不行。
他微微一笑,輕聲道:「璃兒,還不謝恩?」一句話表明了他的態度。
對上花玥璃那雙清亮的眸子,又忍不住移開眼。
璃兒喜歡太子,太子又需要璃兒,這樣對他們倆都好,他沒做錯,他這樣告訴自己。
花玥璃看著尉遲遠移開的眸,眼中微微閃爍了一下,一勾唇:「謝容妃娘娘。」
容妃很滿意,拍了拍花玥璃的手,柔聲道:「好了,璃兒,本宮要去祭禮先帝了,先走了,待會兒我們宴會上見。」
………………
「重華殿怎麼走呀?」白葉隨手拉住一個端送衣物的婢女問路。
這皇宮太大了,饒是不易迷路的她此刻也是走個暈頭轉向。
不過好在有小姐給她的少師令,倒沒有誰來為難她。
「重華殿要往東走。」那小宮女很乖,一問就答。
見白葉並不是宮中裝扮,一身青絨裙,還以為是哪家赴宴小姐。
不過她身邊怎麼一個人也沒有?難道她是和她家裡人走散了?
這是唯一可能。
本著來參加皇宴的皆是非富即貴的道理,不覺對白葉殷勤了起來,她一躬身:「小姐,您是要尋什麼人嗎?」
白葉一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麼,笑了一笑她擺擺手:「啊,你誤會了,我不是什么小姐。我是玥璃郡主的貼身婢女,郡主讓我找她,我有點迷路了。」
那小宮女一雙眼睛睜大。
眼前這個穿戴皆跟官家小姐一樣的女孩竟然跟她一樣只是婢女?
這穿戴,說她是丞相府的小姐她都信!
心中不免不忿,語氣也不好了起來:「迷路就找路!我也不認識!」她轉身就走。
憑什麼啊!同樣是婢女為啥人家就那麼享福?
白葉又一愣,不太通人情世故的她有點發蒙。
剛剛這個小宮女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眨眼就這個態度了?
一個閃身,攔住她,笑嘻嘻開口:「好姐姐,這個給你。東邊太籠統了,殿宇那麼多,我還不識字,姐姐如果有時間可不可以為我引個路?」
她雖然不懂人情世故,但淺顯的她還是懂得,邊說便把一粒碎金塞到了小宮女手中。
而那宮女雖是在皇宮中當差,卻也月祿極低,這小指甲大小的金粒子在她眼裡差不多是她三五年的銀錢了。
低頭看著這小塊碎金子,眼裡即是貪婪又是嫉妒!
憑什麼一個連字都不懂的丫頭都比她命好?
心裡愈發不平了起來。
她往袖裡一收,笑得發假:「好,我帶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