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可你終究不是他……


  白葉眼睛一亮,笑得開心:「謝謝姐姐。」屁顛屁顛的就跟她走了。

  她就說嘛,有錢能使鬼推磨!看,這不就搞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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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壓根不知道人心險惡這個詞,而她也正一步步掉進別人的陷阱里……

  「看,這就是了。」小宮女在一處殿宇附近停下。

  那大殿氣勢恢宏,比一般殿宇都要大。就連殿宇下的柱子都與旁的宮殿不同。

  上面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紋,描金圖樣的臥龍,似欲待飛!

  大殿門頂,是純金雲紋的匾額,兩個龍飛鳳舞大字『東宮』。

  因為小宮女指給她的殿宇也確實是在東邊,她也就沒有懷疑。

  那小宮女似乎很好心的提醒她:「皇宴還沒開始,還有一段時間,所以守衛比平時多了些,你應該進不去。」她指著宮門口的侍衛說道。

  不過一愣,奇怪,按理說今天東宮的巡邏侍衛應該非常多才是,怎麼今天這麼少?

  小宮女眼中略過一抹算計,沒關係,就這幾個侍衛也夠把這個丫頭整死了!

  呵,我讓你狂?

  白葉儼然不知自己已經成為了小宮女妒忌算計的對象,還很感謝的對她一笑:「沒關係,我只問問他們我家小姐在哪兒就好。」

  說著就要往那宮殿門口走。

  那小宮女卻一下子拉回了她:「哎,我看你也是沒進過宮裡的,好心勸你,這些侍衛可都凶著呢。問一句話都不愛聽,而且現在皇宴還沒開始,你如果想知道你家小姐行蹤,偷偷往裡看一眼就好了,免得惹了他們就不好了。」

  又『好心』的給她支招:「宮殿後面的牆低,人還少,你可以從那裡爬進去。」然後就等著被當成刺客就地誅殺吧!

  小宮女眸底略過一絲陰毒。

  白葉卻如獲至寶:「謝謝姐姐。」

  …………

  「阿冥……」

  「本王說了,叫王爺,不許喚本王名字!」

  「……」

  「快點抹,抹完藥還要去皇宴。」安遲冥的語氣里有些不耐,負手站在窗前,看著外邊的風景,也不看她。

  花玥柔抿了抿唇,眼眶裡的晶瑩打著轉,卻也不敢落下:「是……」

  都道她得了攝政王的心,可又有誰知,攝政王陰晴不定,豈是她能夠俘獲的?

  唉,塗吧。

  藥膏的沁涼夾雜著絲絲疼痛讓她忍不住輕嘶出聲,安遲冥不耐的瞥了她一眼,愈發煩躁,抬腳就要走。

  「王爺!」她見他要走,急急站起,藥膏跌落腳邊。

  「你還有什麼事?」他陰鷙的臉上滿是厭煩。

  「讓柔兒為您沏杯茶吧。」她攥著衣角的手心微微出汗,暴露了她的緊張。他卻不為所動。

  她眸光一閃,徐徐開口:「牛飲可解燥,慢品能娛情,王爺,坐下品一杯吧。」無論如何,她都要抓住他的心不是?

  聞言,安遲冥的身影驀然一僵,似乎受到了什麼觸動。

  他僵硬的回過頭,看著她的眸光紛繁複雜,似不信又似驚愕:「你說什麼?」

  到底是擅茶皆此論調,還是巧合?

  花玥柔知道他能聽清,只淡淡一笑,坐下,連忙為他素手烹茶。

  安遲冥一步一步的緩緩而來,眸光沉沉黯黯,扶著椅背,低聲開口:「你不塗藥了嗎?」

  花玥柔低垂的眸底閃動著不易令人發覺的算計,她輕聲地道:「茶乃萬病之藥。」

  「喀」椅背扶手碎,安遲冥眸中似有什麼一閃而過,怎會如此像?!

  他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那雙陰沉的眼此刻有些發怔,若說模樣像倒也罷了,怎麼話也……

  到底是緣分還是陷阱?

  花玥柔眸光微閃,趁熱打鐵:「王爺,請。」

  安遲冥不語,並未接過,垂眸看著她手中茶瓷,隱隱出神……

  只見玉瓷杯中,碧液暗淡,葉片浮浮沉沉,似映出一位面容俊雅,身姿挺拔的玄袍人……

  那人在他被所有人非議他出身時安撫他:「阿冥,你活得太累了,要學會適當放鬆。」

  那人在絳雪竹居茗茶時,淡笑向他招手:「來嘗嘗為兄親手沏的茶,牛飲可解燥,慢品能娛情,借茶靜心,萬病之藥。」

  那人勝旌鐵馬,凱旋歸來後,一杯酒,一壺茶,玄衣獵獵,在懸崖邊上舉杯獨醉,笑問青天:「誰敢與我一壺茶,一試天下?」

  記憶如潮湧,令他怔怔然。

  安遲冥身上的陰鷙之氣似乎又淡了幾分。

  他緩緩坐下,接過。輕抿一口,苦味在口腔中輾轉蔓延……

  他——現在還活著嗎?

  他已經好久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

  他閉了閉眸,心中只有一句:落盡瓊花天不惜,封他梅蕊玉無香。

  他諷刺一笑,

  看來,那樣一個瀟灑人物,終究是一去不復返了……

  花玥柔看著安遲冥的淡嘲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耐人尋味的暗光,唇角勾起一抹不易發覺的弧度……她知道,她賭對了。

  安遲冥似不想再想,睜開眼,起身又要走,花玥柔卻再次開口:「王爺,不飲盡此杯嗎?」她的話好似暗藏玄機,淡淡輕語:「難道王爺不怕人走茶涼嗎?」

  她這次的聲音有些平穩了,拾起地上的藥膏,繼續擦拭。

  安遲冥,你的弱點被我抓住了!

  安遲冥的頭腦似乎遲了好幾拍,他緩緩闔眸,聲音冷冽:「人走茶涼,是自然規律,有何可怕?!」

  果然是陷阱!

  看來這個女人早就知道自己為何接納她了。

  片刻後,他又將眸睜開,依舊背對著她,滿眼諷刺,可聲音卻似無力又似輕嘆:「人走茶涼是自然規律並不可怕,怕得是,人未走,茶已涼的世態炎涼吧……」

  對於陰鷙嗜血的攝政王來說,此等神態幾乎是他鮮少流露的,他抬腳又要走。

  她連忙起身,從後面抱住他:「王爺,難道我們不像嗎?」一股清新如竹,淡雅似菊的淡香瞬間縈繞鼻端。

  多少男人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為何偏偏是他不行?

  這熟悉的味道讓安遲冥莫名煩躁,令他深鎖長眉。

  他們是很像,可又半點不像。

  他絕不要因此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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