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被打屁股
孟小魚還沒想清楚原因,抬眼便看到氈房內站著的一身牧民打扮的褐樟和紫楠。
「主子!」褐樟一見到她,眼眶便紅了,哽咽著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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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褐樟……」話剛說了個開頭,孟小魚卻猛地被管愈一拽,一拉,腿一掃,整個人便趴在了地上。
「你干……」她剛叫出兩個字,管愈的巴掌便落到了她屁股上,打得她生疼。
「哇!好疼!」她痛得大叫起來。
管愈早已憋了一肚子氣,哪裡會理她,又一巴掌落到她的屁股上,怒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亂跑?看你還聽不聽話?讓你拿著我的信去找長公主,結果你竟開起了書坊和書肆。你鬧得滿城風雨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冰天雪地跑到赫北關。若我沒派護衛跟著你,你都不知死了多少次。這也罷了,你居然笨到去追卡木丹誠元,被他劫走。你真以為你能飛上天?」
這幾個月來的擔心、焦慮、牽掛和思念全部化為了怒氣,一掌又一掌,劈里啪啦地落在孟小魚地屁股上,打得孟小魚好一陣疼,還不敢還嘴。
「公子!」褐樟見管愈的巴掌越打越急,終於沒忍住,紅著眼眶跪在管愈前面,「公子,您再打,主子可就騎不了馬了。」
他素知管愈的武功,也知道他落下去的巴掌沒用幾分力,可他也知道,孟小魚乃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家,打得多了定然受不住。
「騎不了馬就抬著走。」管愈仍在生氣,一巴掌又落了下去,卻刻意減輕了力道。
他是練武之人,若真用力打,孟小魚的屁股早開了花。可他自從知道她在都城被關了幾天大牢後就一直為她提心弔膽,接著她玩失蹤,被劫持,弄得他日日無法安睡,他不教訓一下這個惹禍精,指不定她還會鬧出什麼么蛾子來。
「你何時跟世子借錢了?」他又一巴掌拍下去,「好大的膽子!竟敢瞞著我找他借錢,還敢跟他要我和若蘭的生辰八字。我非打碎你的反骨不可!」
褐樟知道孟小魚身子弱,又擔心她被打出病來,跪在地上使勁地求:「公子,您別打主子了。是小的未保護好主子,求公子打小的。」
孟小魚的反骨哪會被打碎,是越打越硬。
她忍著疼,叫道:「褐樟,你起來!說了不許跪!」
褐樟聞言一怔,看了看管愈,不知如何是好。
「哼!」孟小魚見褐樟不聽她的,大聲表示憤慨。
管愈又一巴掌落下:「越來越囂張!自己不分尊卑便罷了,還教壞我的護衛。」
「嗚嗚嗚!」孟小魚不想繼續被打下去,只好運用起哭功來。
管愈一見她哭,瞬間泄了氣,看著趴在地上肩膀聳動的孟小魚,忽然沒了主意。
他竟忘了,她再會胡鬧,可畢竟是個姑娘家,受不住疼是會哭的。
孟小魚見管愈沒再打下去,猛地翻過身來,滿臉委屈地說道:「你真用力打?疼死我了!」
「誰讓你轉過來的?」管愈的氣還沒消,怒斥道,「我還沒打夠!」
孟小魚眼珠一轉,委屈巴巴地說道:「你再打,我葵.水都要漏出來了。」
這話一說出口,氈房內的三個男人立刻都變了臉。褐樟和紫楠的臉變得通紅,管愈的臉則開始發白。
「你——」管愈頓時沒了脾氣,對著褐樟和紫楠一揮手,「出去!」
轉瞬間,氈房裡就只剩下孟小魚和管愈兩人。
「你一個姑娘家,怎能當著男人的面說這些?」管愈語氣甚是無奈,這丫頭何止慣會惹禍,便是一點女兒家的矜持都沒有。
「可我若再不說,你就還會繼續打我。」
「那你為何不早告訴我?你這些日子每日都在騎馬。」
「你都說了,我一個姑娘家不能當著男人的面說這些。」
管愈有些不知所措:「那如今要如何處理?我們可都是一些大男人。」
孟小魚委屈地說道:「我自己會處理,你不打我就好。」
管愈愣愣地看著她,良久嘆道:「今日不走了,便在此處休息一晚。我去吩咐他們燒點水給你沐浴更衣。」說完他便走了出去。
很快,褐樟提了個大木桶進來,紫楠提著兩桶水倒了進去。
「褐樟,我哥哥如何了?」孟小魚抓緊機會問道。
「主子放心,毛副帥的傷已經好全了。他本來也要一起過來的,可軍中事務繁雜,他無法離開太久。小的剛剛已經派人去給他報信了,他收到信後便會來迎接我們。」
「那太好了。」孟小魚笑了起來,「你怎樣?那日從關牆跳下來,可摔著哪兒了?」
「小的一切都好,並未受傷。只是小的太無能,未能救下主子,請主子責罰。」褐樟說著說著眼眶便紅了。
「唉!」孟小魚無奈一嘆,「我哪敢處罰你,公子才是你真正的主子,你該聽他的。」
「主子!」褐樟作勢又要跪下。
「哎哎哎!」孟小魚趕忙制止,「你真的也就這點出息,說了多少次不許跪。」
「是,小的以後一定聽主子的,無論如何也不會跪了。」褐樟低眉俯首地說道。
「你們怎的會在此處,還弄了個氈房?」
「公子去翌城前吩咐了我們帶些人馬裝作牧民在此等候。」
孟小魚恍然大悟:「如此說來,這附近的牧民都是我們自己人假扮的?」
褐樟點點頭:「也有些真正的牧民。我們怕引人注意,故意將帳篷和氈房分散得很開,還買了些牛羊來放牧。」
孟小魚不禁失笑:「放牧?你們真會放牧?不會把牛羊都宰來吃了吧?」
褐樟訕然回道:「幸好天尚未下雪,牛羊自己也能找到吃的。我們也宰了幾頭來吃。」
「還真吃了?」孟小魚好奇心頓起,「你們一共來了多少人?」
「也就一百多人。公子趕到赫北關時只帶了十幾名親信,衛將軍和孟副將派了些人給我們。」
「衛將軍還在赫北關?他未曾接到回都城的詔令?」孟小魚頓覺不妙。
「聽孟副將說,皇上大概要等明年春才會召他回去。」
孟小魚幽幽一嘆:「心如老馬雖知路,身似鳴蛙不屬官。」
孟小魚和褐樟都不知道,上官烈鋒這次不詔衛將軍回去,卻跟去年的原因不一樣了。他們去年是不想孟安歸回都城,這次卻是不想衛將軍回都城。
「主子所言,小的不懂。」褐樟恭謹答道。
「你不必懂。」孟小魚淡然一笑,「二六子呢,你可有早早打發他回去?」
「小的讓他跟著送糧草的馬時易回去了,走前給了他二十兩銀子,他十分高興。」
兩人說話間,紫楠已經將水倒滿了浴桶。
孟小魚吩咐他們出去,自己美美地洗了個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