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8 譽王到訪


  孟小魚舒心一笑:「哥哥,你幫我把這些人支開,讓我去見見木盈華可好?」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孟安歸正要答話,絳珠忽然走近說道:「姑娘,譽王殿下來看望姑娘了。」

  譽王?卡木丹誠元?不,他現在叫上官誠元。

  孟小魚笑了:「請過來吧。」

  她話音剛落,便聽到上官誠元朗朗之聲傳來:「學生上官誠元見過先生。」

  孟小魚嘻嘻一笑:「被堂堂譽王殿下稱為先生,我倒真該慶賀一下了。」

  上官誠元邪魅一笑:「先生若覺得尷尬,那先生叫你皇嫂如何?」

  「切不可胡說!」孟小魚斥道,「你在都城也待了不少日子了,該知道葛若蘭才是你皇嫂。」

  「理是這個理,可我跟她也不熟,我還是只認你一個嫂嫂。」

  「看你還敢皮!」孟小魚作勢要打。

  上官誠元偏頭躲開,伸出手:「先生要打便打手心。從古自今,所有的教書先生都是如此懲罰學生的。」

  孟安歸在一旁看著,笑得合不攏嘴:「譽王殿下這是童心未泯呢。」

  上官誠元笑道:「孟將軍還真別說,先生待在皇宮之時,我好幾次都想入宮去見見她。可我府中那些所謂的謀士們個個都勸我,說先生和我在北翌已惹了些非議,我若再去宮中看望她,更要遭人口舌。我就覺得都城這地方待著很是無趣,規矩甚多,那些官員瞧著個個都迂腐得緊,還是先生跟我在北翌時過得自在。」

  孟小魚揶揄道:「那時誰跟我口口聲聲說要在尚赫找一個大家閨秀做妻子呢?呃——讓我想想如何說的來著?尚赫女子個個溫婉賢淑、端莊秀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三從四德,從不輕易拋頭露面,出嫁後相夫教子,從不違逆夫命……」

  「哎哎哎!先生!」上官誠元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對著孟小魚深深一揖,「我可是誠心誠意來看望先生的,先生就莫要打趣學生了。」

  「呵呵呵!」孟小魚乾笑道,「在尚赫這種禮儀之邦待久了,倒斯文了不少。你且說說看,你究竟有沒有看上哪位大家閨秀?我幫你去求皇上賜婚如何?」

  「切!我堂堂譽王,皇上的弟弟,北翌的小王爺,會衰到需要皇上賜婚?」

  上官誠元這話一出,孟安歸立刻就滿臉尷尬了。要知道,他的唐婉兒可是管愈賜婚的。

  「上官誠元,你說誰呢?」孟小魚怒斥道,用眼神提示上官誠元趕緊安慰哥哥。

  上官誠元倒也醒目,趕緊對著孟安歸說道:「「呵呵!孟將軍,本王快人快語,不是說你啊。本王就是想說我上官誠元看上哪家姑娘,自己可以憑本事娶回來,無需皇上哥哥賜婚。呃——這……你看我,越說越亂了。孟將軍你莫見怪。」

  孟安歸只好訕笑:「無妨無妨。」

  「好了!別說了!」孟小魚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真是越說越亂,越描越黑。」

  「先生,這些說話的技巧你可教得少。不如你再教教學生如何?」上官誠元嬉笑著,「想當年我願意放先生回尚赫,也是因先生答應過會將我的身世告知長公主和蓉公主的。如今先生這個忙並未幫得上,那便多教學生幾日也是好的。」

  「我一回到尚赫,長公主和蓉公主便先後薨逝,難不成要我將你之事寫於紙上燒與她們?」

  上官誠元斂了笑容,正色道:「學生說句玩笑話罷了,先生莫當真。學生一直認為先生乃女中豪傑,才學勝過許多男子。學生前幾日剛剛在先生所寫的一本書上得到一句詩,曰『腹有詩書氣自華』,學生覺得用此句詩稱頌先生毫不為過。學生剛剛所言並非要責怪先生,而是希望先生能多教學生幾日。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師,學生誠心尊敬先生,還望先生仍如從前那般悉心教導。」

  孟小魚輕笑出聲:「說起話來還真像那麼回事。上官誠元,尚赫不比北翌,你拜一個女子為師,怕是要落下笑柄。」

  「學生不怕。當初在北翌時,我便是先生的學生,如今仍拜先生為師也理所當然。」

  「你有心學,我怕是不能教了。如今我久病未愈,又是風口浪尖的人物,既無精神氣也無心再教你。上官誠元,你本就是聰明人,多看些書自然就諸事都懂了。你若有何不解之處,大可請人送信來,我能解答的定然答你。」

  孟小魚經歷了這麼多,也知道將自己得個性磨圓點。她倒是不介意多教教她這一生唯一收的學生,可再也不想明目張胆地干,畢竟在尚赫,思想腐朽之人比比皆是。

  上官誠元立刻對她拱手作揖:「學生謝過先生!」

  果然是個聰明人物,一點就通。

  上官誠元又說道:「學生聽聞先生之病需得用到北翌的冬蟲夏草,學生前些日子寫信拖我皇祖母幫忙尋得不少,今日剛剛收到,特意給先生送來。」

  他邊說邊示意隨從搬來一個好大的木箱,裡面滿滿的全是冬蟲夏草。

  孟小魚笑道:「如此多,你是想讓我把蟲子當飯吃?」

  「也未嘗不可。這些蟲子平日吃也有止血化痰、養生健體之功效,先生留著用來燉湯也可。」

  「倒難為你想著我了。」孟小魚轉頭看向絳珠,「將冬蟲夏草拿給褐樟吧。」

  「是。」絳珠應聲而去。

  孟小魚又問道:「你是特意來給我送蟲子的?」

  「呃——並非全是。學生還有事請教。」

  「你且說說看。不過我未必能幫你。」

  「先生,你說我上官誠元,怎麼說也是先皇的親兒子,我母親驪樂公主身份也高貴,我在北翌算得上是個響噹噹的人物,人人都敬我幾分,怎的到了尚赫,我竟覺得自己一無是處了?」

  孟小魚啞然失笑,不明白這上官誠元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他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會自卑的人。

  孟安歸聞言也笑了:「譽王殿下太過自謙了吧?殿下幫皇上奪回這江山時,我們可有目共睹的,在領兵打仗方面尚赫可是沒幾人能與殿下相比。」

  上官誠元聽了覺得很受用,呵呵笑著拍了一下孟安歸的肩膀:「孟將軍此言中聽。可前幾日我去茶樓,無意間竟聽到些人私下議論本王,說是本王出生於野蠻之國,就是一介武夫,胸無點墨。」上官誠元轉頭看向孟小魚,「先生,我可是你在北翌親自教導過的學生。你說我之才學真不如尚赫那幫書呆子?再說,先生之才學在尚赫可是人人皆知的,怎的到了我這個先生唯一的學生這裡,竟成了胸無點墨?」

  孟小魚回想起在北翌與上官誠元相處的點點滴滴,心裡非常明白這傢伙極其聰明,也非常懂得學以致用。只是比起舞文弄墨來,他更喜歡舞刀弄棒罷了。

  她笑道:「你或許不懂得詩詞歌賦,可若論起文韜武略、安民治國來,尚赫那些朝官大約沒幾個能比得過你。」

  「你聽聽,你聽聽。」上官誠元樂呵呵地又拍了一下孟安歸的肩膀,「孟將軍,這可是你妹妹,我先生親口說的。有機會的時候你可得為本王作證,幫本王伸冤。」

  當年上官誠元潛進赫北關軍營,捅了孟安歸一刀,差點要了他的命,還劫走了孟小魚。而孟小魚離開北翌前,也捅了上官誠元一刀。

  誰能想到,曾經斗得你死我活的三人,如今竟能如此輕鬆地談笑?有些關係就是如此奇妙,明明該是你死我活的敵人,卻最終修成了談笑風生的朋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