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尤然被穆斐這般對待,整個人頓時僵硬住了,動都不敢動。

  平日裡禁慾十足又十分拒絕別人碰觸的穆斐,此刻卻顯得如此風情。

  她如寒冰一樣的指尖划過尤然的後頸,略過髮絲,殺得尤然措手不及,渾身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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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您喝醉了……」

  尤然壓制著內心這份越來越鼓譟的悸動。

  她因穆斐主動勾住自己的脖子而感到震驚又夾帶著狡猾的狂喜,但她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因為這一切的都是因為酒精催使的。

  她不能趁虛而入,她不能。

  「你覺得我像是喝醉的樣子。」

  懷間的人略是不悅地皺了皺眉,反問著她的小獵犬,然後有點意猶未盡地抿了下嘴,是的,她甚至還有點想再喝一杯剛剛那味道醇厚的公牛之血,「我酒量很好的。」

  尤然低著頭看著穆斐那微紅的眼角,甚至原本過於蒼白的臉上顯露出了酒精催使而呈現的紅暈,顯得——

  好可愛!!!

  尤然發現她的穆斐大人居然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面,不管是身體還是性格此刻都柔,軟了許多,讓她忍不住想要再看看,再深入其中。

  明明酒量極差,卻非常嗜酒,還自詡自己酒量很好的穆斐大人,居然有這麼一天,在她小尤然面前出了洋相。

  尤然想到這裡不禁笑了下。

  「大人,您酒量很好,但我想一直保持這個姿勢您會難受,我想帶著您去那邊休息。」尤然語氣輕柔極了,她開始安撫難得嬌一軟的公主殿下。

  穆斐聽著,她不想挪動地方,她覺得沙發挺好的。

  於是她鬆開了環,住尤然脖子的手,有些賭氣地離開了一點點位置。

  尤然蹲下身,望著她這位鬧脾氣的大人,有些無奈。

  「大人,您還認得我是誰嗎?」

  尤然望著穆斐那張絕美的臉此刻正有著極其稍有嬌柔表情,她突然有點吃醋。

  就是她在想,大人是不是把她當成了別人亦或是大人喝醉了在其他人面前也是這樣子的嗎?尤然心裡被這一團無名的焦躁和妒意占據了一大半,她第一次感受到了這種負面情緒,她的寶貝大人的模樣被別人這樣瞧見了,她會非常不爽。

  (想把穆斐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見穆斐這幅模樣。)

  這樣暗黑的思想湧上了心頭,窗外突然颳起了一陣冷冽刺骨的寒風,就連窗台上那盆淨化空氣的鳶蝶花也迅速枯萎了。

  那可是小花匠辛辛苦苦培育的新品種,就這樣被某人的情緒化帶動下萎縮成了一小團,小花匠第二天肯定是要哭的。

  「你是我的小獵犬尤小狗。」

  冷不丁的,耳邊傳來一道冷質感的柔媚嗓音,這才將陷入黑暗的尤然拉回了神來。

  小獵犬尤小狗?

  說的是她嗎?

  這是大人在心底對自己的小別稱嗎?

  尤然頓時斂去了臉上的烏雲,一朵一朵小花冒出了頭頂。

  她竟然有大人給自己起的別稱了,和別人不一樣,也就是自己在大人心中是是是特別的!

  她有點點小自戀地自我安慰道。

  「我是您的小獵犬,永遠都是。」尤然順著穆斐的意,溫柔地接過話來。

  穆斐聽到尤然如此果斷表明了自己接受這個身份,忍不住伸出指尖捏了一把尤然那粉嫩嫩的小臉蛋,甚至還不盡興,又戳了戳對方的鼻尖。

  尤然只好任由對方對自己的臉隨意擺弄著,即使被捏的有點疼,但她開心。

  穆斐的觸摸像一根柔軟又致癢的羽毛撩動著她的心,一直撩,撩到她全身都竄起了浴望的火苗,火勢,越來越大。

  尤然知道,再這樣下去,她很想偷襲她眼前這位天上人。

  她可以藉此對大人實施詭計嗎?

  她真的很想將大人的衣服拉扯下來,在對方身,上肆無忌憚留下自己的印記。

  做著成年人該做的事情。

  但她最終還握住了穆斐大人胡亂觸摸她的手,對方的手甚至在捏著她極其敏感的耳垂,若不是知道大人是喝醉酒神志不清,她一定在認為大人是在故意誘或著她了。

  「大人,尤然將您抱到休息榻上。」

  尤然咽了下發乾的嗓子,很是艱難的藉機想要轉移注意力。

  可是她剛要彎下的時候,只見本是倚靠在鬆軟沙發上的某位大人突然一用力將她一下子拉至了身下。

  尤然重重地摔倒在了沙發上。

  「大、大人!」

  尤然被穆斐這一舉動嚇一跳,對方居然趁其不備將她按在了沙發之間,從上至下俯視著。

  「你怎麼又結巴了?小尤然。」穆斐眯著眼,好笑地嘀咕一聲。

  這種情況,她沒有破音就是好事,因為大人正跨坐在她之上。

  「大人,尤然有點緊張……」尤然覺得自己真是矛盾極了,她極力地克制、壓抑慾火,可穆斐大人卻這樣緊緊勾住了她的靈魂與肉體,使得她備受煎熬。

  拜託,這不是好兆頭。

  穆斐低垂著眸子,金褐色的眼睛裡像是溢滿了星辰,閃爍著溫柔的光。

  良久,她開口說道。

  「小獵犬,生日快樂。」

  尤然驚愕地說不出話來,大人即使是意識不清醒,卻依然記得今天是她十八歲的生日,還如此溫柔地祝福她生日快樂。

  「大人,您快捏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尤然借著頭頂略是暖色的燈光,凝視著壓在自己之上的穆斐大人,她又驚又喜。

  穆斐忍不住笑了出來。

  尤然痴迷地看著穆斐的笑容,有點不知所措地眨了眨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

  穆斐勾住尤然的髮絲,然後傾身而下,靠近了尤然的脖頸,右手有意無意地觸及著那人類最脆弱的地方。

  尤然就像一隻剛羽翼瘋長的小鳥,脖頸更是隨著脈搏在猛烈跳動著,那裡面是供給著整個身體的最新鮮的血液。

  不得不說,這讓她有點眷戀到甚至想要咬上一口。

  她想要吸尤然這隻小獵犬的血。

  被壓在沙發上的尤然似乎感受到她親愛的穆斐大人那逐漸強烈的飢餓感。

  畢竟在她脖頸上的桎梏越來越重,眼眸都在陰影處漸漸染上了紅色。

  「大人,您想吸我的血嗎?」尤然躺在沙發上,任由穆斐那隻冰冷的手緊緊握住自己的脖子,然後輕聲溫柔地問著。

  金紅色的眼眸在極力克制著體內嗜血的衝動。

  清醒人格的穆斐在控制著思維。

  「小獵犬,你不害怕嗎?」穆斐整個人將尤然籠罩在陰影之下,目光灼灼地地盯著尤然的臉還有那白皙的天鵝頸。

  害怕?

  她當然害怕,她害怕當她說「害怕」這兩個字之後,她的大人就會就此收手不再碰她。

  如果說,被尖齒刺入脖頸之後的疼痛帶來的未知恐懼的話,這真的根本不算什麼。

  尤然同樣以最熾熱的眼神凝視著上方人,然後搖了搖頭,說著,「不怕。」

  她伸出手,輕輕附在自己的脖頸上,為了方便穆斐可以更加愉悅地享用自己的鮮血,她甚至用力撕一扯掉了禁錮在脖頸的衣領,撕下了一大截,露出了脖頸,以及下面略是隱現的完美線條。

  她微微側過頭,像是用這副從未被採摘過的身體告訴穆斐,她已經做好了準備。

  看著眼前美麗的女孩,穆斐眼睛瞬間變成了猩紅之色。

  她低下了頭……

  尤然從來沒有如此堅定地信任一個人,將自己打開,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全權交給了對方。

  她感受到大人髮絲輕拂過她的臉頰、脖間,她們此刻靠的很近,她能夠感受到大人皮膚上冰冷的溫度侵蝕著她。

  她有些戰慄這樣的溫度,有點情不自禁地微微偏過頭,她在等待著那份令她悸動的咬噬。

  「靠近點,尤然,你真好聞。」

  耳邊傳來大人溫柔的淺語,她的臉被穆斐重新拂了過來,她能感受到穆斐鼻息清淺的呼吸著,輕浮在她脖頸處。

  「大人,您可以對我溫柔點嗎……」

  尤然輕聲地呢喃著,此刻,這種隨時要被食用的心態,令她又興奮又有點慌張,就像是她極力著想要去抓住穆斐,又抓不住的心理焦躁感。

  一聲輕微的嗯聲之後,過了許久。

  脖子上都沒有動靜,尤然覺得時間是不是靜止了。

  大人對她溫柔到過分了吧?咬她的話,她怎麼一點感覺都沒有……尤然猜測著穆斐大人是有著玩玩意,就像貓捉到獵物在吃掉之前都會玩一會兒。

  可是,這時間未免有點長了。

  「大人……」

  尤然輕輕碰著穆斐的胳膊,小聲叫喚了一聲。

  沒有反應。

  「大人,尤然不怕的,您」

  尤然這次是輕輕拍了下大人的背部,只是聽到耳邊略是不想人打擾到她的哼唧聲。

  ……

  然後緊接著,就傳來了平穩且安逸的呼吸聲了。

  穆斐大人就著尤然頸間的香氣,睡著了!!!

  尤然覺得自己簡直是蠢斃了,她甚至還期待著大人吸食過她的鮮血之後,她們的關係會更進一步,甚至就今晚可以更加緊密一些的關係。

  結果,她的心上人在最關鍵的時候因為酒精催眠下睡得憨香,不省人事。

  尤然兩眼無神地望了望天花板,在心底鬱悶地嘆息一聲,她低頭看著自己都已經掛到胸下的長裙,明明什麼事都沒發生,搞得像是她們經歷過多麼激烈的愛一事一樣。

  尤然此刻很想知道香菸是什麼味道。

  她沉默了幾秒鐘,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雙手扶住睡在自己身上的穆斐大人,然後慢慢坐了起來,極力不打擾到對方的睡眠,輕輕抱起對方,慢慢放在了休息榻上。

  她動作很輕,生怕打擾到她的公主殿下。

  穆斐在離開尤然的懷抱之後,表情有點不滿意地微微蹙眉。

  尤然光著腳,走到了柜子旁,拿過一疊柔軟的毯子輕輕蓋在了穆斐身上,凝視了好久,然後偷偷在穆斐的眉間落下了一個吻。

  雖然她很想偷襲大人,但她還是想要有點格調,哪怕是干其他壞事,也要是趁著大人清醒的時候。

  尤然低頭看了看自己耷拉下來的破損裙子,要是被別人瞧見了真的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於是她趁著大家此刻都在東側餐廳派對的時候,偷偷從穆斐大人的房間偷摸出來,準備換掉自己的不整衣衫。

  只不過,當她以為在黑暗中行走,人不知鬼不覺時,本來是想出來透透氣的道雷先生正好在一隅注意到了一溜煙的身影。

  尤然衣衫不整,滿臉嬌羞和慌張,生怕被別人看見似得。

  道雷本想叫住對方也立馬驚愕地緩緩閉上了嘴,心裡突然有種自家種的好白菜就這樣稀里糊塗被拱了的感覺。

  老父親流淚了。

  第二天

  天剛剛亮

  在穆斐起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老管家道雷已然在一旁恭候著。

  她頭疼欲裂,總感覺昨晚發生了很多詭異的事情,卻什麼都很模糊。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自己會有非常嚴重的宿醉感。

  道雷望著自家主子醒了。

  「昨晚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我頭那麼疼。」穆斐冷著一張臉,實在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並不記得自己喝酒了,該死的。

  道雷乾咳一聲,聽著大人這般毫不負責的淡漠態度,心裡那個氣啊。

  但最終,他還是非常紳士且尊敬地遞給穆斐醒酒水以及安定的藥劑。

  穆斐接過杯子小飲了一口。

  頃刻間,道雷背過了去,像是自言自語地感嘆道,「我們尤然真可憐,被人欺負了還要當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你說什麼。」

  「沒什麼,我偉大的主人。」

  「道雷威爾先生,請你好好說話,我再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

  道雷被穆斐那冷颼颼的眼神逼迫著,最終攤了攤手,好吧。

  他要強烈譴責混蛋主人的暴行。

  「主人,請您原諒我的失言,我只是希望您可以對待尤然溫柔點,畢竟她才剛成年,您應該像是對待鮮花、對待易碎品一樣……而不是那麼的粗暴,看在撒旦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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