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東西你終於肯下來了。」
sto🌈55.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望著尤然輕手輕腳下了樓梯之後,黛姨立馬迎了上去,看了又看。
尤然嘴角裂開了一道微笑,她開心地點點頭。
雖說是被黛姨撞見了剛剛那一幕有點害羞,但她此刻還得繼續出門同黛姨她們學習本事,順便沿途的路上找點哄大人開心的法子。
「你看看她笑得多開心,哪怕是被欺負了還給別人數錢呢。」黛姨拍了拍尤然的肩膀,語氣很是無奈地對著走過來的道雷說著。
道雷嘖嘖舌,反正姑娘們的戀愛他管不著了,至於小尤然到底有沒有和府邸那位衣一冠禽一獸主人有一腿,不,用詞錯誤,糾正一下,是談天說愛,他這個單身漢哪能去管。
只希望到時候,小傢伙別碰一鼻子灰,因為咱們的家主可是冷情又怪癖。
「黛姨,沒有人欺負我,您進去的時候正好發生了一些事,不是您想像那樣的。」尤然抿了下嘴,還是順勢將樓上的一幕給解釋了。
免得到時候,臉皮薄透了的大人真就被氣著不從棺材裡出來了。
道雷聽著聳聳肩,大概意思是「你看,小尤然就喜歡主人那樣對她」,滿臉無奈。
黛姨當然是明事理的人,即使眼見嘛……
也不一定為實,她可不像府邸的人大驚小怪的,小傢伙也是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主人也正常,只不過,她在府邸這麼久,還從未見過主人真正動過情,對小傢伙應該也不會是那方面的心思。
她也覺得即使看見了咱們的主人對小尤然下手摸胸了,估計是另有隱情吧,何況,這孩子還覺得主人沒做什麼欺負的事情,算了,她們操什麼心呢。
她想明白了,嫁妝到時候再看看,嫁出去還是嫁進來,都要隨一點的。
在那之前,府邸的工作還是要管的。
「那行吧,你是打算再跟我們一同出去?」黛姨看出來尤然的著急出門的樣子。
尤然點點頭,解釋道,「大人正在樓上休息,所以我想趁著大人休息的時間出去學習一下您安排的事項,順便買點其他東西。」
「討主人歡心吧。」黛姨一看對方的小表情就能知曉一二。
尤然沒吱聲,只是靦腆地笑著。
「好吧,你去漢聖那把早飯吃了然後到門口匯合,我讓司機準備一下。」黛姨解開了自己的外衫,準備換個行裝。
尤然本是說可以不吃的,但一想到現在還是長身體的時候,想想,就趕緊跑去了廚房那。
「尤然,這是三明治。」漢聖一臉笑意地將烤的有點糊底的生熏魚夾心三明治連著盤子扔給了剛坐下來的尤然。
尤然只好伸手接過了漢聖老師的恐怖早餐,不然那隻昂貴的餐盤就被漢聖先生弄碎在了地上,然後最後背鍋的永遠都是她。
從以前開始,她不知道替老師背了多少黑鍋,所以她長記性了。
「老師,我先喝完牛奶吧。」尤然看著那還是生的熏魚,有點下不去嘴,顯然老師是故意的。
漢聖解開了廚師帽子,順手將一根雪茄叼在了嘴裡,有點打趣道,「呦,我還以為你接不住的呢。」
尤然笑的苦澀,「我若是接不住,最後還不是從我頭上扣工錢。」話說,好像是在她來了第二年,她在府邸就慢慢會收到薪水了。
那時候的她哪敢收薪水,有吃的有住的就是天大的感恩了。
黛姨說是主人要求給的,給你便拿著,不收的話,是駁主人的臉面。
所以,自那時,尤然就有了自己的小金庫。
雖然薪水不多,但這幾年下來了,也攢了好些,對於其他人講,或許是微乎其微,但對於她來說,已經是個天文數字了。
她都把這些錢好好存著,她不需要,但大人需要,她想用自己的錢給大人買禮物,再等等以後有沒有其他賺錢的法子。
「呦,你這個小鬼居然還記著吶。」
「老師,我可是比比記帳的,因為您,我總共被扣了」尤然比劃了一個數字,但漢聖老菸鬼裝作沒看見。
「這些都是小事,我是指,你的手居然還能這麼敏捷接住,看來昨晚你們沒發生一些奇妙的事情哦……」漢聖笑的非常邪乎,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尤然的手。
尤然被漢聖盯著發毛,耳尖頓時紅了。
「老師,您想什麼呢,您的思想我覺得需要讓道雷先生好好給您授課一下思想品德學。」尤然雖然未經歷那種事情,但在頂級老師漢聖的帶領下。
嗯,漢聖老師可是非常有名的花花「老」公子。
別看老師瞎了一隻眼,但老師在任何需要的場合里從來都不缺伴侶的。
所以,偶爾老師與其他女人調一情,口無遮攔開了點黃一腔,也是當著尤然的面兒。
那會兒的尤然天真爛漫,只不過,現在肯定是什麼都懂了。
尤然私以為自己沒被老師帶偏,實數是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支撐著。
更因為在她心裡,從始至終,只有一個人。
「哪有,我有說你成年禮的晚上可以開葷的事情嗎?還不是你遞了酒水之後,一晚上都沒回來,老師很擔心我的小甜心出了事。」漢聖輕哼一聲,點上了打火機,只不過,火機怎麼都點不著。
尤然笑了下,她對著老師的打火機做了點手腳。
「老師,煙還是少抽,我不知道有沒有血族是因為抽菸得肺癆死掉的。」尤然喝著牛奶,說著關心語錄。
漢聖聽著自己養大的小鬼頭說著氣人話,他扔下了點不著火的打火機,果斷開了灶火,點燃了。
「趕緊把三明治吃了。」漢聖催促著小尤然別挑食。
尤然皺著眉,看著三明治的眼神像在看一枚恐怖的定時炸一彈,漢聖老師做的三明治完全就是生的魚肉,上面還掛著鮮血。
「老師,我先喝牛奶再吃三明治。」
「不許浪費哦,這魚肉可是別人送的,是來自陽光洲那裡產的劍尾魚,可是稀有貨,營養豐富,專門針對你這種急需要長身體動頭腦動手指的小姑娘家的~」
「老師……」尤然看著那還在滴血的三明治,聽著漢聖的口無遮攔的調侃,她最終只能誇讚道,「您真棒!」
然後一口囫圇吞棗,咽了下去。
一股咸一濕又有甜膩的海腥味。
***
當尤然來到府邸門口時候,她看到小花匠陶姆也跟著來。
小花匠是今年新來的小園丁,管理著花草。
大家都叫她小花匠,一是因為她年紀小,府邸倒數的年紀,僅僅二十幾歲的年紀只排在尤然之前,二則是她個頭最嬌小,好像是家族遺傳長不高。
雖然比尤然大一點,但看起來就是個嬌小的小妹妹,但種植花草的手藝卻非常精湛。
「陶姆,你也來了。」尤然站在車旁看著小花匠背著專門的行李袋,伸手幫她接了過來。
「謝謝尤然,」陶姆喘吁了一下,她作為血族都不好意思講出去,陶姆的身體行動力確實和人類沒什麼區別,甚至比人類還虛弱。
尤然伸手直接將陶姆拉上了馬車,因為前面坐了黛姨和岱維,所以尤然和陶姆就坐在了後面。
她兩個「小輩」也就坐在了後面開點小差。
「尤然,這個給你。」
陶姆從自己的背包里拿了一個小巧的香囊遞給了尤然。
尤然接過之後欣賞這縫製的手藝,她決定以後要跟著陶姆不僅要學園藝還有縫紉技術。
「是小紫花。」尤然聞了聞這熟悉的香氣,立馬說出口。
陶姆笑了出聲,「對的,你上次給我的那些紫花還剩下一點點沒用完,我就烘乾了,做成了小香囊,給你。」
「陶姆你可真厲害。」尤然捏起這個香囊袋子,在光下照了照,好漂亮。
陶姆聽著尤然的誇讚只是靦腆笑了下,其實她是有心事的。「我之前培育了新品種,鳶蝶似乎出了問題,它在主人的房間裡似乎枯萎了……」
尤然聽後,有點尷尬地別過了臉,枯萎的原因並不是陶姆的責任,而是她的情緒帶動。
這是個秘密,誰都不能說。
「我昨晚在大人房間看到,似乎活過來了,你培育地很好,大人很喜歡。」尤然解釋著,幸好自己今早臨出門時候將鳶蝶又重新燃起了生命力。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還擔心自己培育方法錯了,那可是放在主人房間的花,我這次出來也是來採購一些新型花種的。」
尤然靜靜看著陶姆的喜悅的表情,心底有點心虛,看來以後自己要好好控制情緒,萬萬不能波及無辜的花花草草了。
她們一行人來到了弗沙區。
陶姆和岱維去採購花種,而尤然則是跟隨著黛姨,來到了一家非常高端的大型造血血飼。
這裡是每次提供穆府冷藏血的源頭,也是北區上等貴族家族唯一指名的血飼。
價格不菲,當然也是最乾淨的源頭,畢竟是供給上層的。
黛姨依舊是老樣子與這片區域有點傲慢資本的負責人商談了事宜,她每說一句話,那副神情那副語調,尤然都在心裡默默記下了。
她知道,有些東西,就是應該模仿一下腔調才能未來才能做得更加順利。
尤然跟著黛姨來到了這座工廠內部,潔白光線籠罩在整座屠宰現場,即使每個人都在各司其職,做著對於她來講極具血腥的事情,但,地面上都是毫無一絲雜質和血漿的,很顯然,這座工廠的老闆也是同樣極度嚴苛且潔癖的人。
只不過,工廠里也並不全是上流之人。
也有個別甚至不少的下流之人。
在途經過宰殺區的時候,只有黛姨與尤然兩位女性來到了此間。
跟隨而來的穆府保全人員留在了門口等候。
這座工廠內的所有工作人員,上至管理層下至清潔員工都是血族。
幾乎都是男性。
在看見了有兩位稀少的漂亮客人來到此處,下面的員工的眼神也追隨而來,更有兩個光頭佬不合時宜地吹起了口哨。
他們喜歡黛姨那種凹凸有致的風情成熟的女人。
帶著性暗示的口哨頓時引起了其他人的樂呵。
「很抱歉,尊貴的客人,我想他們並無惡意,他們習慣這樣了。」走在黛姨一旁的負責人立馬開口解圍了,但也只是開口解圍而已。
畢竟吹口哨這種稀鬆平常的事情,只要是美人到來,都會如此。
黛姨冷著臉,並未停下腳步,這片區域浸透著那些廢物思想的惡臭味,她並不想去計較那些人的不得體行為,簽完採購協議,趕緊走人。
只不過黛姨身後那位面容清麗的年輕女子,一看就涉世未深的樣子。
大家也並不在意她。
區負責人更是連看都不看她一眼。
下片區的工人們還在因為黛姨那成熟魅力的身材而竊竊私語著,說著那一聽就帶著各種味道的用語。
真是令人不爽。
尤然皺著眉,慢慢停下了腳步。
然後略是轉過頭,冰冷的視線掃過下片宰殺區工作的那些聊起勁的傢伙們。
那些人還在肆意用著言語褻瀆著。
安——靜。
緊接著,她的身後的牆壁上赫然隱現出黑血塗抹出的類似六芒星的標誌。
從裡面鑽出無數隻恐怖的黑色粘液的骷髏呼嘯而出,尖銳的爪牙緊緊扼住了下片區所有人脆弱的喉嚨。
將他們頭顱全部撕裂成了肉塊。
頃刻間,下片區工廠里亂做了一團。
很多工人正驚恐地用手裡的屠宰刀欲要劃破著自己的喉嚨。
只不過,沒有一個人能發出尖叫聲。
像是集體對著空氣表演出一場詭異的意識流啞劇。
工廠負責人驚愕地看著下面工人不正常的自殘行為,立馬派出安保人員將某些行為過激者帶離現場,下面也終止了運作。
「你的工人這是集體癲癇嗎?」黛姨看著下片區剛剛還在吹口哨頃刻間就這樣詭異的場景,好笑地問著表情難堪的負責人。
負責人擦了擦滿臉上的汗,原先還有點自傲的態度立馬變得畏縮了,他非常非常希望黛姨不要將這件突如其來的醜事告知出去,不然他這個片區負責人的頭銜就要被摘了。
「我會妥善處理這件事的,懇請您千萬不要將這件事說出去,我會好好處理掉這些廢物的,我保證給您運送最好的血液,並且以後每年的價格只收取您三個點。」
黛姨聽到這麼優惠的力度,也沒立即答應,她只是轉過頭叫了一聲離著他們被落下老遠距離的小東西。
「尤然,跟上。」
尤然立馬回過神,眼睛恢復成原先的純真無邪。
她低下頭斂去了冷酷的殺意,然後腳步很慢走到了他們跟前,語氣可憐地抱怨道,「黛姨,我剛剛被下面那些人嚇愣住了,老闆,你的員工好可怕……」
尤然表情略顯後怕,一臉受到驚嚇的樣子。
黛姨趕緊將尤然拉到自己身邊來。
區工廠負責人看出來這個小姑娘也應該是府邸重要的人物,不敢得罪,趕緊點頭哈腰,語氣非常誠懇。
「這位年輕小姐,你放心,你們別誤會,這次真的是個意外,我一定會好好調查原因的,我的工人都是經過嚴格篩選的。為了表達最誠摯的歉意,我不收取任何點了,咱們也是老合作關係了,直接這次成本價交易,待會我會派人將原材料一切的帳單拿過來給你們核實……」
同時,男人通知部下將下片宰殺區關閉,頃刻間,下面的所有一切都被機械板封鎖了,她們也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黛姨也不再看下面的狀況,她想了下,覺得可以考慮一下,示意對方帶路。
區負責人這才鬆了口氣,他知道身旁的女士黛姨的身份,但身後那位年輕女子還不知曉。
為了巴結到位,他主動與對方說話,「那個,還沒和您請教,敢問小姐是?」
尤然笑著搖搖頭,有點不好意思道,「我只是負責後廚打雜的,老闆先生。」
尤然這句話倒是讓區負責人有點接不上,然後他只能笑著打哈哈糊弄過去。
表情更是有點難看,穆府還真是隨性,居然派了個廚房打雜地跟過來談生意,真是好給他面子。
負責人心裡鬱悶,但自家工廠出了事,只能受著。
本想這次提高協議價格,結果還倒貼出去。
而下片區,所有運作被負責人要求終止。
燈光熄滅,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因為負責人並不希望被商談的客人看見醜事。
只不過處於黑暗的下片宰殺區,並不寧靜,此刻仍然處於瘋狂狀態。
那些像是中了惡咒的工人們,拼了命地捂住自己的眼睛,企圖逃離這片區域。
有些人更是不斷握著宰殺牲畜的刀企圖戳進自己的眼睛,幸好,安保人員的及時趕到,制止他們自殘的手,被集體拖拽了出去,喉嚨里還無聲地呼喊著救命。
因為他們看見了,是真正的煉獄。
直到黛姨一行人從血飼工廠出來,調查部也未查明這些傢伙們為什麼集體自殘癲癇,監控器里也只是他們突然的不正常反應,別的什麼都沒有。
「長期干一樣的事情,難免會出現暴躁的情緒,這家血飼真有意思。」黛姨出了門,略是好笑地看著這份協議書,然後看著始終在府邸做活的小尤然,對方總是很乖巧,似乎從來沒見著小傢伙情緒不好的時候,「你會有暴躁的時候嗎?」
尤然聽後,嘴角立馬露出了兩顆小酒窩,「黛姨,我心態特別好,從來沒有暴躁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