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主人和尤然在床上誰比較厲害?
在床上
誰比較
厲害……?!
陶姆這句話跟無限螺紋一樣激一盪在了兩位主角的內心世界裡。
這句話的分量之重,在兩位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陶姆就這麼不加掩飾地急吼吼般脫口而出,話音剛落,躲在廊檐外的眾人的臉色瞬間變成了死了人的醬紫色,他們全部認命地低下了頭。
陶姆這傻孩子這是直接讓他們去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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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瞬間後怕地咽了下嗓子,然後巧妙地掩飾各自的氣息,準備來個無影無蹤的遁逃。
「想走是嗎?一個都別想走。」
如萬箭穿心的冰冷嗓音貫徹到那準備逃跑的眾人耳朵里,所有人都被迫止住了後退的步伐,默默地縮回了腳。
穆斐家主是什麼時候察覺他們躲在廊檐下的?
尹司黎一聽自己的行蹤早已被發現,於是只好淺笑掩飾著尷尬的神色,然後慢慢提起自己漂亮的殷紅長裙,姍姍地走到大廳內。
「哎呀,這麼巧,你們都在這裡呀,我最親愛的穆斐貴公和小尤然,以及你們家這位小花匠,今天天氣真好,大家都在呢。」
尹司黎用著摺扇與在廳堂里的這幾位主角打了招呼,笑嘻嘻的。
「陶姆,你全部一字不漏說出來,誰讓你下的賭注。」穆斐根本不回應尹司黎那尷尬到極致的打招呼,而是望向都抖成篩子的小花匠,讓對方一五一十全他媽給她說出來。
敢情她這位家主身體剛痊癒,她曾經的眾多家僕都不把她放在眼裡了?
也是,當初也是她遣散眾人的。
現在她雖然沒有了穆府,大概意思上被剝奪了爵位,但好歹她還是有點財富的,怎麼一個個翅膀全硬了,敢在私下裡猜測她的情事來了。
還公然下注!!
「……主人,事情大概就是這樣的,您千萬別生氣,大家……大家並沒有冒犯您的意思……陶姆也更不敢冒犯您與尤然,只是……只是……」
陶姆心裡連連叫苦,她一個老實人就是來送花的,想讓家主和尤然開心而已,她是被尹貴公逼著交上工錢下注的。
她怎麼敢私下揣度主人與尤然的性一事問題呢!
「看來大家手裡都攢了很多錢嘛,有錢沒地方花,都打著我身上的主意下注了,怎麼,快來說說,你們下注了多少,有多想贏。」
穆斐皮笑肉不笑地望著一排子眾人,這時候,他們學乖了,都齊刷刷地低頭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這些傢伙們一個個平日裡看起來老實巴交的,結果下注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歡騰。
「啞巴了嗎?怎麼不說話的,你先說,押了多少錢,押誰了。」
穆斐雙手環胸,冰冷的眼神直逼著站在第一位的老油條漢聖。
漢聖癟了癟嘴,他此刻真是後悔自己好死不死地站在了第一個位置,何必呢。
果然他今天真的很背運。
「小姐,我這不是高興嘛,您終於甦醒了,而且身體也恢復了,咱們都很高興,然後就……玩嗨了……」
漢聖說道最後語氣都成了氣音了。
一個滿臉鬍渣的大男人被家主訓斥成柔弱的模樣,任誰看著覺得有那麼點胃裡翻滾,噁心的。
可是穆斐一點都不想對方就此糊弄過去,而是直勾勾地盯著對方,示意漢聖不要浪費時間。
「好吧,小姐,我下注了這個數,當然!我是押您的!」漢聖搬弄著手指擺出了自己好幾個的薪水,最後還墜上了一句,想讓穆斐寬宏大量。
誰都知道,家主穆斐是位很要面子主兒,押穆斐最起碼不會太讓主人氣背過去。
「看不出來你小金庫還挺多的,漢聖,出手這麼闊綽。」穆斐一邊說著,一邊走上前去,用手撫平這個老傢伙褶皺的衣角,貼心的。
漢聖這位英俊的獨眼老男人被自家小姐「親切」地對待著,汗毛直立。
而且他感覺自己不僅眼前是冰冰涼涼的壓迫感,背後也有隱隱約約的寒光刺痛他……
他稍微側過視線,就那麼一瞥,竟然發現自己那最「乖巧純良」的徒弟尤然用著要殺人的眼光看向他。
媽的,小姐碰他衣服施壓,這小鬼不但不來救師父反而還他媽的在吃醋!
尤然這個小崽子就是只白眼狼。
漢聖立馬後退了一步,與自家的小姐保持安全距離。
「主人,您剛恢復好,而且昨夜和今早兒您一定是勞累了,我已經在廚房做好了絕佳補身子營養品,我現在就去看看好了沒!」
漢聖嘴角腆著一張油嘴滑舌的英俊老臉,這樣說著,然後逃也似的瞬步移到了屋外面,然後頃刻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押注的其他人心裡見此情景,都在心裡琢磨著要用什麼藉口逃離現場。
當然,各位也都臉紅了些,畢竟漢聖說道了主人昨晚今早勞累了這件事,嗯,肯定勞累了,這大病剛愈就做這麼激烈,擱著誰受得了。
穆斐同樣聽著漢聖那張口無遮攔的嘴說著那些胡話,雙目瞪向眾人,尤其是藏不住笑意的尹司黎。
然後下著無情的命令,看向眾人。
「行,看在我恢復的份上我就放過你們,但,所有賭注都別想拿回去了,有意見嗎?」
眾人是割肉般的痛,那麼多錢幣呢。
但為了保命,還是搖著頭,趕緊說道,「主人仁慈,沒、沒意見!」
「那趕緊滾。」穆斐揮了揮手,示意這些無聊人士趕緊走,礙眼。
聽到赦免的其他人趕緊走了出去,房間裡,就剩下穆斐、尤然和非常沒有眼力見可言的尹司黎。
「你怎麼還不走。」
穆斐眯著眼,嫌惡地瞥向一臉還想看戲的尹司黎。
「哎呀,這療養院大廳又不是你穆府的,我就想待著,除非連灼醫生讓我走。」尹司黎搖著扇子,儘是伶牙俐齒的一張嘴。
穆斐感覺自己太陽穴突突跳,她不想剛恢復好身子就生氣,所以她索性看了尤然一樣之後,就回到二樓閣樓上了。
留下了死賴著不走的尹司黎以及準備將搜一刮出來的民脂民膏數好之後,孝敬給大人的尤然。
尹司黎看著穆斐上樓之後,走到一旁正在專心數府邸眾人押注錢幣的小尤然,拉住了對方,「你先別數了,反正最後還不都是你的,問你個事。」
「哪有,這些最後都是要給大人的,我可不會私藏。」尤然糾正了對方的措辭。
「你現在都是穆斐的甜心小情、人了,她肯定不都把好的給你啊~」尹司黎說話就是比較露骨又直接,惹得尤然立馬紅了臉。
「您胡說什麼呢,情、人這個……穆斐大人又沒直說。」尤然略是害羞地擺弄了一下頭髮,嬌俏極了。
尹司黎哼笑一聲,小聲問重點。
「我告訴你啊,我可是押注床上你比較強勢的,夠意思吧,那你實話跟我講,你們昨晚的戰事到底怎麼樣?」
尹司黎嘴角勾著曖昧不明的笑意,問著相當勁爆的姐妹之間的私密話題。
尤然當聽到尹司黎押注自己比較厲害的時候忍不住笑了下,挑起好看的眉毛,她回憶起昨晚那刻在身體上、融進骨髓里的浪漫致死的愛與欲,然後沉吟了幾秒後,小聲告知了尹司黎。
尹司黎聽後笑的跟多吃了幾百年花蜜的女王蜂一樣,搖曳身姿。
「哦~我的尤然小寶貝,能不能講講細節啊。」
「那可不行,大人若是知道了,肯定會殺了我和您的,為了您的安全著想,就自己想像吧。」尤然搖著頭,她可不上尹司黎的當。
尹貴公嘴巴可不嚴了,只要她稍微透露了一點點,那很快,整個療養院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昨晚和今早的愛情戰事了。
雖然她一點都不害臊,但臉皮薄的大人可是會殺了大家的!!
「哎呦,瞧瞧你這得意的小眼神,甜度都快爆表了。」
尹司黎雖然沒聽到所謂的細節,但也知道了自己壓抑欲望那麼久的冷情好友和這精力旺盛的小獵犬的狂野火爆程度了,好吧,她也就不為難對方了。
尤然笑的特別純真靦腆,哪裡像之前在沙發上、浴室里那種狀態,所以,就是因為這張臉欺瞞了所有人,以為尤然是個素食主義者。
「我不跟您說啦,大人她還在等我呢,被你們氣的櫻桃都沒吃。」尤然數好押注金額之後,然後就準備端起水果盤遞到樓上去。
尹司黎只好放了人,尤然以前就愛粘著穆斐,現在她們都有親密關係了,指不定一天24小時都要黏在穆斐身上了。
也不知道向來獨自慣了的穆斐,是喜還是憂。
***
連日的艷陽高照,令居住在療養院的某位血族家主,都抑鬱成疾了。
她真的很不喜歡堪薩區這裡的太陽,太過毒辣。
之前尤然見她在這裡生悶,便帶她出去稍微逛了逛,結果還沒離門口十步之遙,她便鑽回了院內了。
以前的她應該還是對太陽光有抗性的,不至於這麼怕曬,連灼醫生說她是剛恢復身體,體內的血族細胞體都屬於微小初嫩形態,還是要好好保養才行。
所以穆斐連著好多天都待在了這靜謐的療養院,調理身體。
期間,她最粘人與忠誠的小獵犬幾乎是24小時貼身守在她身邊,寸步不離。
她們之間的默契到,穆斐一個眼神,尤然就很懂。
這令從未體驗過真愛的穆府家主感覺到了種種溫情,以及快要融化掉的糖分。
尤然是她的櫻桃香草糖,帶著堪薩區固有的炎炎熾熱與芳香四溢的甜度,根本不用含在嘴裡都能感受到這香甜的氣味。
而且,她們幾乎都不用穿裡衣,因為,性一致來了。
就會做些情人之間的事情,在任何一個地方,尤然都會深情地熱吻她。
雖然她並沒有對尤然表達過太過直白的情愫,類似情人之間的愛語,但她們心照不宣,身體的回應早已蓋過了她匱乏的表達欲。
當然,尤然對她說的那些甜蜜之音總是不帶重樣的,誰能抵擋住小獵犬那種帶著低啞又奶音的傾訴?
反正穆斐是抵擋不了。
「親愛的,你家那隻小獵犬看你的眼神都要望出水了,這就是陷入愛情才會有的眼神。」尹司黎坐在沙發一邊,調侃著這位久居療養院的某位佳人。
穆斐冷傲地白了一眼尹司黎,她真的很好奇尹司黎天天跑她這裡幹嘛,就沒別的事可幹了。
「你別用這種嫌棄的眼神望我,我知道你在計劃著重新回到原居住地,這裡確實不太適合咱們這樣的血族,不過在這之前,你不應該讓自己快樂一下嘛。」尹司黎蠱惑著穆斐。
穆斐挑起眉頭,「快樂?」
「我一個生意上的夥伴在堪薩區開了一個高檔會所,他也是血族,所以你懂得,裡面的酒水可是極為高檔的,世上最純粹的45%純度公牛之血就他有。」尹司黎說出了真正的目的,她想邀請穆斐去喝酒。
穆斐握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顯然有那麼一點點心動了。
只不過她還是婉拒了,「我身體剛好,不適合喝酒。」
「撒旦都知道,喝純度公牛之血只會讓你癒合地更快,你不是很久沒吸血了嗎?」尹司黎聞著穆斐身上淡淡的氣味就知道,對方始終沒捨得吸尤然的血。
「……」穆斐冷著臉,不置可否。
「去吧,今天正好是陰天,適合放鬆一下,喝喝補品,那裡面環境可好了。」尹司黎極力勸說著,非常想自己的老友陪著她去消遣一番。
而且穆斐似乎是被尤然「管」著了,總之,有所顧慮,尤然非常照顧穆斐的身體,酒水什麼的之前都不讓外人送給穆斐的,說穆斐在調養身體不能喝。
尤然是懷著二十四個小心,照顧著穆斐。
「尤然大概不太希望我喝,現在。」穆斐皺了皺眉,表情為難,但是她想喝,好久沒喝到這麼純度極高的公牛之血,非常想要嘗試。
尹司黎煩了,立馬將穆斐的黑色寬邊帽子找了出來,給對方戴上,拉著對方就要往屋外走,「親愛的,磨嘰什麼,想喝就去。咱們現在去,在尤然從集市上回來之前帶你回來不就是了!我們不告訴尤然~」
穆斐用手壓了壓帽子,想著也是。
於是愉快地同意了尹司黎的邀請。
***
夜晚九點
尤然拎著好多她在集市上購買到穆斐大人應該喜歡的小零食,帶了回來,她本來可以早早回來的,奈何漢聖先生讓她給自己帶煙和生血火腿,一路買著就遲了。
「大人?」
尤然看著穆斐的屋裡沒有人,於是將小禮物放了下來,二樓找到了一樓,都沒看見穆斐大人,而且穆斐的氣味也消失了,根本察覺不到。
難不成大人進棺材睡覺了?
尤然沉吟著,正好碰到了剛回來的廉迫帝,對方身上很香,似乎在調香。
尤然於是開口問著,「廉貴公,請問您見到大人了嗎?」
廉迫帝睜著金色的眸子望著小傢伙純真的臉,連日的風平浪靜令喜歡看戲的廉迫帝覺得無聊了。
相處了這麼多天,誰都能看出來尤然對穆斐執念且深沉的愛,所以她得刺激一下尤然,讓對方露出那極端的一面才好看。
「她們去酒吧了。」廉迫帝只是停頓了一秒,就說了出來。
傍晚的時候尹司黎拉著穆斐鑽進了那輛高級車的時候,正好與她打了照面,廉迫帝只需要輕輕一碰尹貴公,就知道她們要去的地方,當然,她當時說好要替尹司黎保守秘密的,不讓尤然知道。
只不過,現在,她反水了。
……
很快
一輛黑色的夜行車似乎隨著駕駛者的脾性桀驁且暴躁地停在了這燈火旖旎的高級會所門口。
此時此刻,正閒適地握著高腳杯的穆府家主突然感到一陣寒風颳過,她總覺得有那麼點不安定。
「怎麼了?」尹司黎笑著倚靠在柔軟的沙發上,看著突然臉色紅潤又有點愣神的穆斐,對方明顯是有點醉了。
微醺的穆斐帶著點柔情的嫵魅,怪不得一進來時候好幾個客人來和穆斐搭訕,有男有女。
穆斐睥睨了對方一眼,哼笑一聲,搖搖頭,「沒什麼,再給我來一杯。」
「喂喂喂,你慢點喝,你喝醉了我還得回去跟尤然解釋。」
「笑話,我會醉嗎?」
而此刻的包廂之外,是映照著柔和且曖昧的暗色燈火,血族最愛的顏色。
來這裡消遣的幾乎都是血族,而且看著著裝都是氣派且得體的上層人士,不是什麼雜魚雜蝦。
但這裡單純喝酒的也只占少數,欲望使然更是絕大多數的消遣方式。
耳邊傳來那該死的音樂歌詞:
你明知道我是個壞女人
還要陷入我的圈套里
可是我的小寶貝
你已經滿足不了我了
我現在想要全新的感~官享受
……
尤然聽著這柔情暗示的歌詞,她恨不得把這裡管事音樂的人脖子擰成蝴蝶結。
她陰沉地眯著眼走在一樓廳內,憑藉自己驚人的天賦感知,尋找著那個壞女人的蹤跡。
很顯然,她的出現倒是吸引了一些視覺動物,比如一位看起來就是老手的男人端著酒杯就過來和她搭訕。
「這位小姐,請你喝一杯吧。」
尤然聽後,扯動著嘴皮,望向對方那張臉。
她突然想到了她的穆斐若是在這裡被搭訕了,那種場景她一想,就恨不得把這家會所整個都燒了。
「你確定要跟我喝一杯。」
尤然轉過身,微笑著望著對方,滲人的笑意仿佛是一條攜帶劇毒的蛇,爬上了那個人的後脊,潮濕而冰冷,讓人全身戰慄。
「啊……不、不了,打擾了。」
搭訕者驚恐地咽了下嗓子,連退好幾步,趕緊遠離了這個極度危險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