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濃郁的電路燒焦的氣味從那個可憐又老舊的播放機散了出來。

  然後散發出整個房間裡。

  說實話,本來只是看個成一人電影,讓那個單純的小傢伙感到羞愧難當的。

  然後她穆斐會故作訓斥的口吻懟那個小純潔,穆斐的本意就是唏噓加刺激的成分,最終讓壓制她一夜都不帶喘的小獵犬自己找地洞攥進去。

  她穆斐就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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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讓那隻小獵犬昨晚欺人太甚了。

  以下犯上,大不敬。

  只不過,事情的發展永遠是超乎她的認知範圍內的。

  她本以為百口莫辯的小獵犬會羞憤到自閉在原地,結果,對方居然……

  居然把播放機給砸爛了。

  原因是:不准她穆斐看別的女人!?

  這他媽是在搞什麼……

  「你敢再說一遍。」穆斐的表情可以用……嗯,似乎沒有任何一個形容詞來描繪她此刻少有的豐富表情,她真的有點匪夷所思了。

  對她的小獵犬,尤然,尤瘋狗,已經完全無法掌控其思想行為了。

  她的純良天真的小獵犬不復存在,在她眼前的外表純真的女子,本體實則是一個危險十足的極、端主義者。

  穆斐讓尤然再重複一遍剛剛那惡劣又霸道的話語。

  尤然緊緊握著冒煙的播放機,聽到穆斐大人這樣的要求,她並不覺得自己理虧,所以她態度更加強硬地,聲音更加響亮地再次發聲。

  「我不准您看別的女人,而且她們還是沒穿衣服的女人。」

  尤然這樣的鏗鏘有力,字字珠璣。

  她並沒有一絲膽怯,再次重複了之前的話語。

  這讓雙手環胸的穆斐忍不住氣笑了。

  「你還敢說,好,我問你,誰允許你用這樣的態度跟我說話了,尤然。」

  瞬間,穆斐金褐色的眼眸許久未見的猩紅顯露在瞳孔里,她一下子閃現到尤然面前,將這個以為自己很有理的小畜生一下子按在了身後的牆壁上。

  力道之狠,令尤然的後背重重衝擊著牆面,小傢伙不由自主發出一聲被震痛的悶哼。

  尤然的脖頸被穆斐扼制住,動彈不得,她的後腦勺被迫抵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穆斐眯著猩紅色的眼眸,刀鋒般的眼神注視著尤然,「你現在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一點都不怕死。」

  尤然胸口起伏著,她毫無畏懼地望著穆斐,即使對方此刻露出的是比較兇相……吃人的目光。

  「大人,尤然不是膽子大,而是說出心之所想。」尤然任憑著穆斐冰冷的指尖快要陷在自己的脖頸皮、肉里,一字一句慢慢開口著,眼睛裡,是穆斐不知道多麼炙熱濃烈的深情。

  從很早以前就開始了,這種感情。

  穆斐看著尤然那張倔強的臉,微微皺眉著,她的心裡是又氣又惱。

  「心之所想?」她重複了尤然這四個字。

  「我不知道大人記不記得,但大人您說過的每一句話,尤然都記得,」尤然艱難地咽了下嗓子,她知道自己的說的話令穆斐動怒了,但她還是要講出來。

  「大人您之前告訴尤然,您曾經是與尤然說過的,不管是開心或者傷心,都要跟您講出來,要講實話,不能瞞著您。」

  尤然說道這裡,聲音有一絲哽咽。

  其實,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她深愛著穆斐,比這個世界任何一種情感都要深刻的多。

  而她也知道,大人對她是喜歡的。

  只不過,沒有像她一樣喜歡著自己。

  她並不介意。

  一點都不介意,能得到大人一點點喜歡她都會開心地不得了。

  可是,她介意地還有其他的,她容不得穆斐大人的眼裡心裡還有別的人,這是她最受不了的。

  她知道自己沒這資格吃醋亦或是要求,身份有別,她根本沒資格要求這些,但她控制不住,她一點都不甘心。

  尤然自知自己不是個好情、人,她太小氣了,既小氣又貪婪,得到一點點愛了,就還想得到更多,然後飛蛾撲火一樣去全部占有她想要的愛情。

  穆斐聽著尤然這樣的低語,陷入了沉思。

  她突然想到了尤然小時候的模樣,總是很開心,沒有不開心,哪怕是身上有了傷,也不哭不鬧,從小就很乖。

  是啊,她曾經確實是同尤然說過的,讓她不管心裡想什麼都要跟她講出來。

  穆斐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是給了小傢伙特權了。

  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硬氣地要求著「不准」她怎樣,還如此地理直氣壯。

  穆斐只覺得自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這樣一想,尤然似乎也沒錯。

  就在穆斐沉默的時刻,她的手背上,突然滴落上了一顆接著一顆滾燙的水跡。

  穆斐瞬間抬起頭,這才看到她的尤然,竟然委屈地掉眼淚了。

  尤然倔強的臉上掛上了淚痕,但她仍是一臉的視死如歸,就是不軟下來主動向穆斐承認錯誤。

  但她的眼淚卻止不住地一顆接著一顆掉。

  委屈極了。

  穆斐本來還冰冷的眼,當她看到尤然那張哭泣的小臉,最終還是心軟下來了。

  她抽回了扼住對方喉嚨的手,然後放緩了語氣另類安慰著。

  「別哭了,既然覺得自己有理,為什麼還要哭。」

  「尤然……並不是覺得錯哭的,而是……委屈,委屈哭的……嗚嗚嗚……」尤然聲音顫抖著,她哭的很傷心,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想哭,尤其是穆斐大人根本不懂她的心時候冰冷的眼神,深深地刺痛了她。

  「哎……」穆斐完全沒有之前那般凌厲了,她嘆息了一聲,無奈地伸出手替尤然擦眼淚,慢慢擦拭著。

  穆斐只覺得尤然是不是又長高了一點,在她伸手的時候,她這才意識到,她的這位小可憐蟲過了今年才到十九歲。

  她總是會誤把尤然當成一位和她活了差不多的血族看待,因為這小傢伙總是表現地那麼成熟真摯。

  「看把你難過成這樣。」穆斐哼笑一聲,但她還是耐心地用紙巾給對方擦眼淚著。

  尤然任由著穆斐給自己抹眼淚,她放下了手裡的播放機,然後小心翼翼拉著穆斐的衣角,嗚咽著。

  像只厄爾斯小獵犬一般。

  「好吧,你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我聽著。」

  「大人,我……我想」尤然望著穆斐大人那雙漂亮卻時常冷淡的眼眸,欲言又止。

  她想要討個名分,或者徵得一個名分。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這樣,她與穆斐大人雖然有了親密接觸,但,大人始終都未沒有告知她或者暗示她。

  她尤然究竟是穆斐的什麼。

  她們的關係,是主僕,是可以生死與共,是可以發生關係,但就是……不是愛人,穆斐似乎從不會提及這一方面。

  她對於穆斐大人,還是有著相當深刻的自卑感的,畢竟從小就是如此。

  所以,她此刻非常忐忑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當然,她們現在這樣的相處方式也很好。

  讓她可以擁有穆斐,可以有機會與大人緊挨在一起。

  「你想什麼。」穆斐微微皺眉,破天荒等著尤然接下來的話,奈何等了好久,對方仍是支支吾吾沒說下去。

  尤然思前想後,又不敢說了。

  她怕自己講出來會讓穆斐覺得自己在得寸進尺。

  「沒什麼,沒想什麼。」尤然搖著頭,否定著自己。

  穆斐很是不爽尤然的吞吞吐吐,握住對方的下顎,強迫尤然正對著自己,「必須說出來,這是命令。」

  尤然只能看向穆斐,深情似海的眸子緊緊凝視著心上人,最終還是咽了下嗓子,小心翼翼問出口,「大人,尤然想知道,在您心裡,尤然是……大概是什麼樣的存在。」

  她還是沒敢直接討要,只是這樣旁敲側擊問著,非常膽小的倉鼠行為。

  穆斐聽著尤然這樣彆扭到極致的問話,忍不住笑了出來,她這才意識到,原來她的小獵犬長久以來,都很在意這一點,一直在惴惴不安地在意著。

  尤然不敢直問,只能這樣滑稽又彆扭徵詢。

  「尤然,那你好好聽著我接下來要說的,我只說一遍,嗯?」穆斐伸出手溫柔地摸著尤然的頭髮,然後在得到對方堅定的眼神後,這才繼續講下去。

  她說的很慢,但很清楚,每個字都進了尤然的耳里。

  「你是我的小寵物,小獵犬,是我可以將後背交予的人,是我未來人生計劃里的重要部分,是我將來……要娶的唯一摯愛。」

  穆斐的話音就此落下,而榮幸聽到這份珍貴語錄的尤然已經是哭的稀里嘩啦了。

  毫不誇張,眼淚比之前多了十倍。

  寄生在體內觀看了全過程的奎因,只能無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哀嘆自己宿主的不成器。

  (慫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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