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終於,在尤然極力催促和邀請之下,穆斐終於帶著尤然來到一家很多人推薦的一家規模還不小的火鍋店。
據說,裡面的食材都是很新鮮的,而且配料獨特,口味也很鮮香麻辣,應有盡有。
此時此刻,尤然坐在窗邊,望著穆斐大人出門的身影,尤然的目光一直是追隨著對方。
凝視著她的心上人的一舉一動,怎麼拿出手機,怎麼接打電話,時不時地上挑眉眼,時不時地露出一抹嘲諷的獨特微笑。
尤然聚精會神地看著穆斐的一切,她都不知道這個壞女人是多麼的將她的魂都勾去了。
「大人真是迷死人了。」
尤然支撐下巴,情不自禁地感嘆一聲。
很快,她的吸引力被端上來的火鍋湯底的香氣勾住了。
好吧,她承認,此時此刻,這充滿辣味的火鍋底湯的香氣比大人更有吸引力了。
尤然立馬轉過頭,正視著服務員端過來的湯底。
「您好,這個得加熱十分鐘之後,再下菜,請耐心等待。」滿臉微笑的服務員對著尤然親切地給予提示。
尤然望著這油香香的底湯,立馬點頭答應。
隨著下面的柴火開始慢慢加熱,湯底有著滋補的底料食材開始充滿著食客的鼻尖,那刺激味蕾的香味,讓人們食慾大增。
或許普通人只是聞著那些油滋滋香辣辣的咽口水香味,但隨著爐火的加熱,坐在桌前等待湯底沸騰的尤然,微微挑了下眉毛。
那個服務員又親切地帶著微笑走來了,她彎下腰給尤然這一桌調試爐火,順便用勺子撥了撥湯底物,她們之前點的那些食材,都上齊了。
「看來您同行的朋友還沒有結束電話呢。」服務生邊調試爐火,邊與尤然交談著。
尤然抬起眼,烏黑晶亮的眼眸直直凝視著這位服務生,然後緩緩開口道,「我家大人出去打電話這你都知道啊?」
服務生明顯一愣,調試火爐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立馬直起了身,乾笑了幾聲緩解場合,「因為我們這裡的客人如果點了這麼多菜,一看就是等朋友來的,不出意外,朋友大概是出去接電話了。」
「哦,也是。」
尤然低垂下視線,認可地點點頭,然後纖細的指尖一下子握住了對方握住的那個勺柄。
服務員一驚,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尤然解釋道,「我自己來攪拌吧,你忙你的。」
服務員看著尤然並沒有繼續說其他的,對方表情如初,於是她就親切地交代著,「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隨時叫我,有些食材我們後期都會幫您下進去的。」
尤然抬起頭笑著說謝謝,只不過,她在服務生轉身離開的時候,就瞬間鬆開了手,湯勺掉進了逐漸沸騰的火鍋里。
她突然就沒什麼胃口了。
尤然望著隔壁桌歡快進食的一個小男孩,對方吃的很香,似乎是吃飽了,正坐在那裡發著呆。
尤然打了個響指,跟隔壁桌這個小男孩對話。
「小朋友,如果我對面這個座位來了一位漂亮姐姐,你替我傳個話,就說我去洗手間了,讓她稍等片刻,好嗎?」
尤然笑著與這位逐漸被催眠的小男孩說著,對方立馬點頭答應。
於是尤然就拉開了椅子,轉過頭望向窗外,她的心上人還在打電話。
尤然拿了面前的餐布,疊好放進了口袋裡,然後面色如初地站了起來,在喧鬧的充滿火辣香氣的飯店裡起身行走著。
她的行動,很快就惹來了剛剛一直監視她們這一桌的女服務員,就是那位時刻保持微笑的親切姐姐。
她立馬走到尤然面前,剛要開口,就被尤然一個詭異的眼神控制了。
「帶我去後廚。」尤然冷靜命令道。
得來的是眼神空洞的服務生僵直地點頭,她帶領著尤然穿過員工房,然後進入後廚。
在尤然腳剛踏入的那一刻,原先爐火鼎沸,謾罵聲、嘈雜音、備菜的切板聲……各種聲音交織瞬間停止了。
因為廚房重工之地進來了一位,是被列為要除掉的名單上的人。
引路的那個女服務員在後廚門關合的時候,她的精神力仿佛是隨著這道門聲關合一般,整個人瞬間就倒地了。
尤然輕聲將這間冰冷又油膩的後廚之門反鎖上。
然後她才轉過身,臉上掛著非常純真的笑意對著無數道目光凝聚在自己身上的眾人,嘴角微微勾起,並且禮貌問好,「先生們,女士們,不好意思打擾各位,我想問一下,為什麼21號桌的火鍋湯底里藏有蠻指草。」
她的話音落下了幾秒鐘,無人應答。
準確來講,眾人因為她的出現,更因為她的話而驚愕在了那裡,除卻一個冒失的備菜小鬼的菜刀掉落在地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響外,一切都那麼詭異的安靜。
「這樣吧,換個方式問答,請問這裡的哪位廚師是負責21號桌的湯底調配的,我想見見他。」尤然微微側過頭,語氣加重了幾分,但臉上仍然保持著應有的禮貌笑容。
終於,有一位戴著廚師帽看起來地位還不低的男人走了過來,他的臉色帶著不屑,此刻正非常不悅地指責這個突然闖進來的女人。
「這位客人,廚房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進的,你這樣突然進來讓我們店很為難,請你出去,我們要對店裡的客人負責。」
「對店裡的客人負責。」
尤然低下頭冷笑著重複著這位應該是主廚的話。
「難道我說錯了嗎?這位小姐。」高壯的男人皺著眉走到尤然面前,反駁道。
「當然沒錯,我也不想你們為難,可是我點的那份湯底里有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我就想問問是怎麼回事呢。」尤然看著眼前這位明顯很不高興的廚房主廚,對於對方冷淡的話語也不在意,而是平和地說出自己的困惑。
主廚摘下了高帽子,臉色凝重,明顯不相信這個擅自闖進廚房女客人的話,「混進了其他東西?」
尤然很顯然料到對方肯定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她望了一圈這乾淨敞亮的廚房,果然是大店,衛生環境真不錯。
她並不著急回答著男人的反問,而是逕自走到了另一邊,擺放著半成品的湯底物料鍋爐旁,她走近一旁,低下頭對著那幾份鍋爐輕輕聞了聞。
她的這個舉動引起了一旁工作人員的不滿,對方剛要開口制止對方越界的行為。
只不過,他手裡本是切菜的刀把一下子被尤然反握在了手裡,刀尖對準那個青年的脖子,只離微毫。
「我剛剛聞了聞這幾分鍋底,都很正常,為什麼21號桌的鍋底里有蠻指草?你可以替我解釋一下嗎?」
「蠻指草……」青年低著眼望著那尖銳的刀刃,他緊張地咽了下嗓子,他並沒有聽說鍋底要配蠻指草的藥材,配方都是主廚親自挑揀的。
「我們鍋底從來沒有蠻指草的,真的……」他哆嗦地回答著,害怕地連連後退。
尤然聽著對方嚇破膽的音調,很顯然,亂做手腳這份差事並不會讓這個膽小的人去做。
她也沒再繼續逼問,任由對方後退離自己遠一點。
索性將那把森冷到反光的切菜刀放了下來。
「你這是尋釁挑事!這位客人你再這樣胡鬧下去,我們就要」
「就要什麼?」
瞬間,尤然閃步到了剛剛那位主廚面前,對方說她是尋釁挑事,她聽著非常不悅,左手很快握住了那主廚的脖頸,將對方整個人提拉了起來。
一個重達280磅的人被一個身材纖細的女人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強制性地提了起來。
後廚里的所有人顯然慌作一片,其中一名剛想在混亂之下拉動警報裝置,可是在她手剛剛觸碰到拉閘裝置時,仿佛被十萬伏電流從手心貫穿了一下,整個人癱倒在了地上。
「忘了說了,如果這件事沒解決好,」
尤然轉動著頭顱,望向面色驚恐的眾人,明明臉上保持著微笑,嘴裡卻說著極為殘忍的話,「這裡的所有人都別想愉快離開。」
她慢慢收緊男人脖頸的力道,抬起眼望向這個血族,對方因為自己的桎梏而痛苦地眼睛發紅,牙齒都變得尖銳起來。
「用其他香料完美掩蓋著蠻指草的特有味道,還貼心地磨碎成了粉末,照那個鍋爐里的分量,任何血族食用了,都得死吧,這真是個殺人於無形的好方法。」
幸好她從小就熟習了那種特有的味道,小時候的凍瘡膏,天知道她塗抹了多少年。
「所以,誰指使你這麼做的。」尤然冷硬問著這個管事的男人。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主廚發紅的眼死死瞪著尤然,他憤怒地掙扎著,可是眼前這個女子根本不給他還手的機會,對方尖銳的指甲已然扎進了他的皮肉里。
鮮血開始一滴一滴順著脖頸那白色光潔的廚師服的領扣開始印染。
尤然低垂下眼睛,瞥到了一旁鍋爐里沸騰的熱水,冷冷知會對方最後一次,「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主廚並沒有畏懼眼前這個女人的威脅,他的腰部背後習慣性別著一把做菜用的小刀,而此時此刻,這把小刀派上了用場。
他要把這個瘋女人的頭割下來。
他的下顎肌肉緊縮著,冷汗從他額間滴落,他死死瞪著那個女人,在對方稍微低頭之際,瞬間抽出了背後的小刀,以血族強大的力道揮拳刺穿。
那鋒利的刀刃並沒有如他所願刺穿女人的頸部,而是被對方根本不管疼痛一般,直接握住了刀刃,反手將那把刀刃貫穿在了他的小臂上,在他還沒有痛呼喘息之際,他被對方用力拉扯到了一旁高到120攝氏度的鍋爐旁。
蒸騰的熱氣讓稍微靠近的人都受不了,何況是緊緊貼在沸水之上。
「我本以為你會識相告訴我,可是,你根本不願意。或許你的那位主子沒告訴你,我雖然不喜歡惹事,但一旦威脅到我家大人,我就不會輸給任何人,搞得鮮血淋漓也是可以的。」
尤然說完,在男人還沒反應之際,用盡狠力將對方整顆頭顱置入了沸水裡。
瞬間,後廚里發出駭人驚悚的尖叫聲,甚至有人嚇破了膽直接暈倒過去。
男人被桎梏在那沸騰的煉獄裡,他的身體因為痛苦而拼命抽搐著,可是不管他龐大的身軀如何掙扎,他都無法掙脫這個女人的桎梏。
魔鬼!這個女人是魔鬼!!
他終於在幾秒之後,用盡全力拍打著任何一個物體,企圖求得女人的鬆手,他願意說出口!!什麼都說出來。
尤然望著那不斷被沸水侵蝕的紅腫皮膚,最終,還是將這個主廚拽了起來。
那個男人的臉被高熱的沸水煮的皮開肉綻,甚至左半張臉皮已然扯拉了下來,鮮血從紅肉里淌了出來。
幾乎是任何人見到這種沒有臉皮的紅肉骨骼都會噁心到反胃,甚至驚恐無比。
只不過,尤然冷冷地面對著這個被沸水燙的面容扭曲的男人,「誰。」
男人脖子以上的皮膚都已經壞死,紅腫滴血的眼眶更是血液連同淚腺滴下來,估計要過一個月才能恢復出新皮膚。
總之,這樣的程度,對於血族還是死不了的。
他痛的根本不能動彈半分,為了活命,只能硬生生開合著早已腫泡的嘴,吐露兩個字。
「坎伯。」
尤然聽後,表情更是微妙至極。
冷峻的眼神里閃過一瞬間的凶光,她用紙巾擦了擦手上的污跡,然後滿意地點點頭,知道對方沒有撒謊。
「回去告訴你主子,我會親自去拜訪她。」
尤然撂下這一句後,將手裡紅透了的紙巾扔進了垃圾桶,就轉身走出後廚,沒走幾步,她突然停了下來,惹得後廚的所有人又再次緊繃了神經。
「21號桌麻煩換一下正確的鍋底,好不容易我家大人願意陪我出來吃一次火鍋,掃興就不好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離開了後廚,還貼心地替其關上了後廚門扉。
外面的食客仍是歡樂熱鬧,根本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
只有臨近靠窗的一個小間,稍許安靜些。
「你終於來了,我以為你掉進洗手間剛準備派人去撈你。」穆斐坐在椅子上,抬起眼望著姍姍來遲的某位小獵犬。
對方正擦拭著濕漉漉的雙手,討好地衝著她笑了下,然後乖巧地坐在了穆斐對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久,還不是大人您打電話久了讓尤然坐不住了。」尤然輕哼一聲,表示不滿。
穆斐本想說些什麼,這時,一個女服務員走了過來,對方手裡端著新的一份鍋底。
哆哆嗦嗦的。
「啊,大人忘記說了,這份鍋底人家之前上錯了,然後店家還好,主動給我們換新一份。」尤然坐在對面,愉快解釋著。
穆斐抬起眼望著眼前這位服務員整個人都在不住發抖著,額頭冒著冷汗,像是在懼怕什麼。
當然,最後鍋底也重置了。
「請、請問,這份要幫您……先下進去嗎?」服務員端著那份店裡親自捏制的食物,手腕不自覺地發抖著,面部仿佛強忍住要哭出來的樣子,聲音都帶著隱隱的瑟縮。
尤然略是抬起頭,冷冷地望了對方一眼,那種眼神仿佛是一條毒蛇一樣爬上後脊,令人毛骨悚然。
「不用,我們自己來。」
她的這句話,對方像是得到赦免一般,立馬端起撤回的那份鍋底,離開了這裡。
穆斐望著那個女人的背影,古怪地說了一句。
「居然哆嗦成這樣。」
「肯定是大人您氣場太強大啦,而且又是那麼那麼的迷人~」
「嗯哼,嘴甜在我這不管用。」穆斐冷哼一聲,但嘴角還是輕微上揚了。
「但嘴甜可以有火鍋吃。」
說完,尤然衝著穆斐挑了下俏皮的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