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尤然這句話問著。

  明顯是有點心虛加有些輕佻,她試圖這樣的半開玩笑的口吻能打馬虎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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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以為大人應該會不是真的與她生氣的。

  穆斐從來不會與她真的生氣。

  除了那次雨中罰跪,是因為自己的問題,大概或許……是自己的問題也有穆斐大人冰冷的心導致的。

  但這次不一樣了,她們的身份不一樣。

  她尤然在原來的小獵犬的身份上添了色彩濃厚的一筆,那就是是穆斐大人的愛人,唯一摯愛。

  所以,哪怕是她尤然真的做錯事了,穆斐應該也不會責罰她吧,何況她也沒做錯什麼。

  只是樂於助人,積善積德,順道清理一些髒東西而已。

  但這些,都不能和大人明講,因為她或多或少還是有點……心虛的。

  「大人,您看,尤然在外面特地給您買了新款的芝芝莓桃小蛋糕,好多人排隊買呢,尤然排了半小時才買到,就是想給你嘗嘗。」

  尤然略是討好地貼上穆斐大人那冰冷的身子,柔若無骨地緊挨在對方肩上,企圖示弱博取寬容。

  穆斐只是冷眸瞥了她一樣,在確定小傢伙並沒有受傷之後,立馬後退一步,將手上纏繞的那根蛋糕紅繩子給扯了下來。

  很明顯,她與尤然保持了距離。

  而她這一冷硬的舉動,讓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的尤然有點傻了眼,在她想要再次靠近的時候。

  穆斐伸出手抵住了對方。

  「你覺得你沒有任何需要說明的。」她冷眸望向尤然,語氣更是冷硬了幾分。

  尤然被穆斐無比認真的銳利眼神盯著,突然很不解,有必要這樣問她話嗎?表現的如此疏離?

  就因為她違背了對方的意願,沒有乖乖待在家裡,就要這樣質問她。

  「大人,您可不可以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了,我已經可以」

  「我要你正面回答問題。」穆斐根本不想聽尤然其他答覆,她只需要尤然告訴她,她出去幹什麼去了。

  尤然咬了咬唇,聽著穆斐對她的命令。

  她不理解穆斐因為什麼如此動怒?她的情緒也被對方一下子拉扯到了痛點上了,於是尤然便老實開口,用最簡短的語氣回答著穆斐的問題。

  「我去見希嬅,知道為什麼嗎?我去那麼久,因為她是坎伯慈的情人,我順道去見了坎伯慈。」

  坎伯慈!

  那個危險的女人一直不在自己的私域府邸里,誰都不知道對方在搞什麼,尤然竟然獨自去見坎伯慈!?

  尤然的話令穆斐瞬間瞪大了眼睛,她瞬間握緊對方的手腕,緊張地詢問道,「你單獨去見她做什麼!」

  尤然感覺到自己這句話一下子就把穆斐的情緒帶動了,對方的聲音都拔高了,她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穆斐因為自己提到坎伯慈如此激烈的反應就令她非常惱火。

  大人在緊張什麼!?在擔憂什麼?

  「您在擔心我是去殺了她?」尤然面色凝重,反駁了一句。

  「什麼。」穆斐沒聽懂尤然在講什麼。

  「我是說,如果我去殺了她,您是不是會心痛。」尤然毫不畏懼地繼續說道,她感到腦袋發熱,悶在心口的煩躁讓她難受極了。

  穆斐聽到尤然這樣的胡扯,難以置信地看向尤然,她瞬間甩開了對方的手腕,「你簡直荒謬!」

  「我荒謬?那您為什麼……好吧,那您是應該罰我跪庭院了,為了那個坎伯慈。」

  穆斐為了那個本就該死的死女人說她荒謬!對,她是沒親手送那個人上路,但穆斐的反應倒是像刀子一樣貫穿她的心。

  是認為她做錯了?就因為那個該死的坎伯慈?

  心酸和眼紅令尤然轉不過彎子。

  穆斐看著尤然如此頂撞自己,怒火攻心,她覺得自己就是白擔心這個狗東西了!

  「好,既然想跪,不用跪庭院了,直接跪在這裡,我成全你。」

  「大人……」

  尤然沒想到穆斐這樣生氣,她突然有點手足無措,尤然立馬軟下來企圖求得穆斐的原諒,她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只不過,穆斐避開了她的觸碰,根本不再望向她。

  尤然心裡委屈又不甘,只能硬生生地準備跪下來,可是莊園門口的眾人肯定就炸鍋了。

  黛姨立馬將要跪下的尤然扶著,懇求自家小姐,「小姐,尤然還有身孕,您……」

  「這府邸上上下下除了她自己,所有人都知道懷孕這件事,只有她不知道!她想跪就讓她跪,她想怎樣就怎樣,我不會再管她了。」

  穆斐直接打斷了黛姨的懇請,撂下如此憤怒的話語,直接轉身離開了,不再看尤然一眼。

  不會管她了。

  尤然腦海里重複著穆斐最後一句話,陡然間,眼淚的簌簌地掉了下來。

  黛姨扶著哭泣的小尤然,用著紙巾給這個小倔強擦眼淚。

  「尤然,你怎麼能那樣說小姐呢,你知不知道你沒回來還不接她電話她多擔心啊。」黛姨很是奇怪平日裡機靈聰慧的小獵犬怎麼腦袋就這麼軸起來了,那麼擰巴的。

  尤然一顆一顆眼淚掉著,她嗚咽著,「黛姨,我電話壞了,不是不想接的……嗚嗚嗚」

  「那你也不能說那樣的話傷小姐的心吶,難道你看不出來小姐很擔心你嗎?」

  尤然聽到黛姨這麼一說,眼淚更是簌簌直掉,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就說了那氣話,她也不想的……

  「黛姨,我該怎麼辦,大人她說不管我了,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會的,傻孩子,小姐也是被你惹到了,你知道的,小姐最疼你的。」

  「黛姨,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那樣對大人那樣說話,我……嗚嗚嗚……」

  道雷在一旁看著,然後同黛姨對視了一眼,大概尤然這裡就交給黛姨了,他得回莊園裡看看穆斐。

  有時候,越是活的久的人,越是不輕易動感情的人,一旦動了感情,就會敏感易碎,被重要的人不理解時,甚至越會像小孩子一樣脆弱。

  而他家小姐就是這樣的人。

  嘴硬心軟,活了這麼久對一個人上了心,結果被小傢伙那樣說。

  本來穆斐小姐就喜歡把事情埋藏在心裡,現在肯定是自己難受去了。

  服侍了穆斐小姐那麼久了,道雷心裡當然明白。

  這位面冷小姐的心,其實也是很柔軟易碎的。

  果然,在道雷來到莊園的後花園時,他看到了穆斐靜靜地坐在了那簇紅畀蓮的花叢旁,背對著他。

  「小姐。」

  身後傳來道雷老管家的聲音。

  穆斐立馬用手拂去了眼角的淚珠,微微側過頭,無聲地問著道雷什麼事。

  她真的是,被尤然的話氣哭了,小傢伙竟然那樣頂撞自己,說的那麼讓她心悶的話……

  「尤然她認識到自己錯了,那孩子今天太軸了,但她真的意識到自己錯了。」道雷儘量想拉圓場,緩和這兩個人的氣氛。

  穆斐沒立刻回應,她只是點頭表示自己聽到了。

  「外面天寒地凍的,尤然還在外面呢。」

  言下之意,尤然還是因為自己和穆斐的氣話而抹不開面子,不願也不敢回莊園,只能待在外面。

  要不是黛姨攙扶,她肯定是會跪在莊園門外的。

  「她自己說要跪的,沒人逼她。」穆斐冷硬地回應道,但已經開始就揪心了。

  「是啊,所以她也倔強,黛姨和其他人說怎麼勸都拉不回她,一直在外面杵著,而且尤然您是知道的,她還有身孕……」

  道雷默默小聲提醒著,希望這兩人能別置氣,先把身體保護好。

  最終

  還是外出與皇室交涉的老家主聽到家裡的事情,匆匆趕了回來。

  而告知他這件事的就是自家那個沉悶的女兒。

  穆斐電聯他,說讓他把尤然帶回莊園。

  就這麼短短一句話,老家主就知道家裡的兩位寶貝估計是鬧彆扭了。

  「尤然,有什麼事回去再說,在這受冷風對身體不好的。」老家主走到一臉淚跡的小可憐面前,要求對方不可再待在外面了。

  尤然抬起頭,看到的竟然是這幾日都在外出的老家主回來了,她愣了好幾秒,說實話,她真的很不希望此刻自己的樣子被穆斐的父親看到。

  因為這並不是件光彩的事,她的無理取鬧和狹隘心理,惹大人生氣了。

  「我……我……」

  尤然支支吾吾,她覺得自己沒臉回去,而且大人的意思並沒有要她回去。

  「怎麼,在這家裡,我的話都不管用了?」老家主故意這樣冷下了聲,嚇唬嚇唬尤然。

  尤然只好跟隨老家主一行人往莊園裡走。

  而一旁的牙仙阿姨看到尤然這樣萎靡的狀態,忍不住用身上的繃帶去逗弄一下小黃花菜。

  結果小傢伙一點反應都沒有,任由牙仙阿姨擺弄著。

  「這……」牙仙覺得太無趣了。

  她牙齒咯嗞作響,想著小姐和這個小東西一定要和好才行,不然家裡又變得死氣沉沉了。

  「尤然,你到底怎麼惹怒小姐的。」牙仙望著已經垂頭喪氣的小東西,安慰地用繃帶點了點對方的腦袋。

  尤然走在後面,望了一眼牙仙,她的表情真的是快哭出來了。

  「我逞口舌之快,說了胡話,我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傷了大人的心……她說不管我了,她不管我了。」

  尤然泫然欲泣,她心裡也很委屈。

  明明事態的發展不應該是這樣的。

  結果,火苗就不受控制地被點燃了。

  尤然痛苦地捂住臉,跟隨著她們進入了坦布林莊園。

  牙仙阿姨看了看跟在後面的小傢伙,她無奈地扣了扣身上的牙齒,完全不相信小姐就真的不管尤然了,還不是要求老爺將尤然帶回去嘛,這就是人類最擅長的口是心非,俗稱氣話而已。

  為什麼這些人就不能坦誠相待呢。

  牙仙阿姨作為原始物種,完全不能理解這些複雜的情感。

  「愛情真是個麻煩的東西。」

  ***

  晚間宴席

  向來都是尤然和穆斐坐在老家主的左手邊,而今天卻有點不同。

  尤然望著坐在對面的穆斐,心情是跌落到萬丈深淵。

  大人已經三個小時不理她了!!!!

  自從她回到莊園後,她想盡辦法親自去跟穆斐大人道歉,但得到的都是被拒之門外。

  大人對她避而不見。

  這種鈍刀割肉的狀況已經持續三個小時了。

  這三個小時,尤然的心根本都不在身上,全飄到穆斐那個房間裡,即使對方將她關在門外。

  不管她撒嬌、拿水果、堵門口……各種禮貌的、不禮貌的手段都使用了。

  穆斐都不正眼瞧她一眼。

  俗稱,把尤然當成了空氣了。

  莊園裡的眾人已經觀看了三小時《三百六十種方法討好嬌妻的表演實錄》,奈何,沒有一樣是成功的。

  夜晚七點

  莊園來了幾位客人,是奧澤老先生的好友,都是看著穆斐從小到大的長輩。

  要不是父親大人的強制命令,穆斐今晚是根本不會下樓一起參與這場主辦家宴的。

  而很顯然,在每次安排的座位上。

  穆斐親自調整了位置,不與尤然並坐在一塊,而是坐在了尤然的對面。

  而那雙有著十足魅力的金褐色眼眸,始終都沒有望尤然。

  除了穆斐和尤然,大家都交談甚歡。

  但眾人也感覺到了這次氣氛微妙,所以他們也都在極力圓場著,甚至說著蹩腳的冷笑話。

  就連老父親奧澤也參與其中。

  他們知道席間這位銀髮女孩就是奧澤寶貝女兒的小情人,這孩子據奧澤之前給予他們邀請函里提到過,信上還說這個孩子叫尤然,是他家閨女的唯一摯愛。

  只不過這次,情況好像有點不同,看來是兩個人是鬧了點小彆扭?

  「奧澤,我覺得我們可以來點好喝的助興。」弗明辛摸著小鬍子給予了奧澤可以緩解氣氛的方法。

  奧澤立馬反應過來,「對了,弗先生從南區送來了很多非常好喝的公牛之血,是改良版的。」老父親拍了拍手,很快,侍者就拿出了兩瓶包裝精美的公牛之血。

  在侍者打開瓶蓋之後,奧澤揮手示意侍者先不用服務,然後奧澤望向尤然。

  「小尤然,你來給我們斟上吧。」

  尤然一聽,立馬明白了奧澤的意思,她接過侍者手裡的酒瓶,恭敬地給在座的長輩們斟上。

  直到她走到了穆斐身旁。

  猶豫了一下,然後準備給穆斐的杯子裡倒上公牛之血,只不過,穆斐的手在她要斟的同時,蓋住了杯口。

  結果很明顯,她並不想喝。

  尤然被穆斐的手勢弄得很受傷,她握著酒瓶的手不知道該放哪。

  「小斐,叔叔知道你習慣,這款改良過的,沒有度數而且口味很醇厚,嘗嘗嘛。」弗明辛開口作勢,替小尤然放台階。

  畢竟是長輩,穆斐也不好拂了對方的好意,只能拿開了手,示意尤然可以給自己倒點。

  尤然立馬精神了,她給穆斐一下子倒的滿滿的。

  穆斐挑了下眉,但也沒說什麼。

  期間,穆斐也正常與別人交流著,大人在任何地方一舉一動都顯得十分優雅,談事務以及各種方面,都是十足的凌厲高貴。

  只不過,就是沒和尤然交流一句。

  坐在尤然身旁的還有一位年輕漂亮的捲髮女子,雖說年輕,但也兩百多歲了。

  她是戚先生帶過來的小女兒,也是奧澤好友里唯一過來聚餐的親屬。

  她坐在尤然一旁,聽說對方是穆斐姐姐的親密情人,只不過,瞧著這餐桌上的氣氛,這根本不像是兩個人很要好的樣子。

  所以,戚家的小女兒斯岙用著鄙夷的目光望了望尤然,她真的很困惑,這個銀頭髮的混血兒是怎麼進入穆家的,她哪點配得上穆斐,甚至還把奧澤叔叔給收買了。

  很明顯,斐姐姐根本就不喜歡這隻銀頭髮的狐狸精!

  這隻狐狸精一定是使用了邪惡的妖術,把斐姐姐搶走的。

  據說對方混血的另一半血統是來自巫女的,果然更令她鄙視了。

  「斐姐姐。」斯岙放下了餐具,靦腆地叫喚了一聲穆斐的名字。

  穆斐抬起眸子望向斯岙,對於父親朋友家的女兒,穆斐還是很有禮貌的,小斯岙以前也來過幾次府邸玩。

  「怎麼了。」穆斐問她。

  斯岙微笑著說道,「用晚餐,我可以跟姐姐借幾本書回去觀閱嗎?聽叔叔說,斐姐姐那有很多古蹟藏本。」

  穆斐點點頭,表示可以。

  斯岙聽到穆斐答應了自己,立馬高興地昂起了頭,甚至得意地瞥了一眼坐在身旁落寞的尤然。

  用完餐後

  奧澤的幾位朋友都坐在了廳堂內閒聊著。

  斯岙並不想參與他們的交談,一心只想去穆斐的書房參觀,如果可以她想和穆斐共同待在書房裡。

  只不過穆斐接了一通電話,不知道去往了哪裡,到現在沒見著人。

  「斯岙,你不是要去跟穆斐借書嗎?」戚老問著自家的掌上明珠。

  斯岙搖著頭,說沒見著穆斐姐姐。

  尤然在後廚與牙仙阿姨以及漢聖老師說了些話後,他們鼓勵她鼓足精神,不要氣餒,她和小姐很快就會和好的,不要著急。

  失落的尤然這才心裡好受了些。

  她看向獨自坐在大廳另一隅的斯岙。

  這個女子以前就認識穆斐,聽府邸其他人說,斯岙曾經來過穆府幾次。

  穆斐將其當做妹妹對待。

  尤然心裡想著,要儘量與大人身邊的人保持好關係。

  於是尤然主動走上前,問著斯岙有沒有需要她幫忙的。

  斯岙抬起頭看到的是這個銀頭髮的狐狸精,心裡很不屑。

  但是表面還是很可憐地拜託著,「我想去斐姐姐的書房看看書,可是斐姐姐似乎出去了。」

  尤然想了下,然後笑著說,「那我帶你去吧。」

  「真的嗎?那太好了。」

  於是尤然就領著斯岙來到書房,看樣子,斯岙很喜歡讀書。

  穆斐的書很多都是絕版。

  斯岙望著這整齊的書架上陳列的書籍,很是驚嘆。

  斯岙從書架上毫不顧忌地抽出那幾本珍藏版,尤然很想提醒對方動作慢點,那些事很名貴的。

  但她還是忍住沒說。

  「可以給我拿一杯櫻桃汁嗎?」斯岙翻閱著書籍,像是對待僕人的口吻問著一旁的尤然。

  尤然點點頭,然後離開了書房。

  當尤然再次來到書房時,斯岙已經挑選好了想要看的那幾本,都是絕版書籍。

  其中有一本尤然記得,穆斐大人還沒看完。

  尤然遞給了對方櫻桃汁,然後委婉地好意提醒道,「那個……斯岙,其實你手裡的這本,大人她還沒看完……」

  「『斯岙』也是你叫的?」斯岙將書放在書桌上,抬起頭不屑地看向尤然,眼神很不友好。

  「什麼?」尤然皺著眉,沒反應過來。

  「我可是看出來的,斐姐姐根本就不喜歡你,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臉待在這裡,狐狸精。」

  斯岙毫不留情地指責著尤然,她直白地給對方添了一個絕佳的稱謂。

  尤然緊抿著唇,默默忍下了這被詆毀的憤懣。

  她本想轉身離開的。

  只不過,斯岙在剛剛得意的時候,一下子弄翻了桌上的那杯紅色櫻桃汁。

  瞬間,櫻桃汁流淌在了書桌上,浸染上了那本穆斐還未看完的絕版書籍。

  尤然立馬推開了愣神的斯岙,趕緊將那本書拿起來,很可惜,紅色的櫻桃汁浸染了一大半在上面了,一滴一滴從封皮角滴下來。

  尤然焦急地用一旁的紙巾擦拭著封面,這本可是大人最愛的書啊。

  被推到一旁的斯岙看到情況不妙了,沉默了幾秒後,立馬尖聲大叫起來。

  她的尖叫引來了其他人,包括剛打完電話的穆斐。

  而眾人見到的第一畫面,就是滿桌的櫻桃汁,以及尤然手裡抱著的那本被損毀的書籍。

  「是她,是她這個狐狸精突然把杯子碰倒了,書都被她弄壞了,還推了我!!……」

  斯岙立馬委屈地指控著尤然,將禍亂全部推給了尤然。

  尤然愕然地望著她,她張了張嘴想要立刻否認,但當她看到穆斐也來了,突然張了張嘴,竟不知道該解釋什麼了。

  對方肯定不會相信她了,因為到現在穆斐大人還不願意理會她,就連外人都能看出來穆斐也不喜歡她。

  她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尤然想到這裡,低垂下濕潤的眼睛。

  「道歉。」

  冷寂的空氣里,穆斐的嗓音突然想起。

  尤然錯愕地抬起頭,以為對方是要求自己……

  只不過,先告狀的斯岙卻突然被穆斐強行拉拽了尤然面前,冷酷地命令對方,「向尤然道歉。」

  斯岙瞪大了眼看向穆斐,她的手臂被穆斐拉扯地非常劇痛,她無比不解反駁道,「斐姐姐,我道歉!?她、她推了我!書是她……」

  「你剛剛叫尤然什麼你自己清楚,現在就道歉,否則我會把你做成紅畀蓮的養料。」穆按強制按住斯岙的腦袋,命令道。

  聽著穆斐說著如此恐怖的話,門口一個來做客的某位長輩看不下去,想要開口阻止,「穆……」

  穆斐立馬回過頭,陰沉的眸子望向門口那些老傢伙,「幫腔的都給我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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