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
番外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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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
奎姨第一次發出這樣柔弱細小的哽咽聲,在櫻桃面前。
要知道這個褐發碧眼的女人一向都是高傲張狂的,從不會在櫻桃面前展現出軟弱的一面。
「奎姨,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別哭了,我心疼。」
櫻桃完全被奎姨這樣臉上漾著酒後紅暈眼睛還泛著漣漪楚楚的模樣驚到了,縱使有千百無奈,她望著這幅模樣,心都被奎姨那雙婆娑淚眼勾走了。
「你不太明白?你就是裝的,你那麼聰明怎麼可能不明白,果然都是騙子,說要供應我一輩子的大攰魚的,都是假的,還說帶我去光明城曬日光浴的泡澡什麼的……」
奎因因為嘴裡哽咽加上酒精上頭,導致她說話零散又凌亂。
「奎姨,你後半句曬日光浴確定是我跟你說的?」
都這個時候,櫻桃由於聽到奎姨這句一聽就極為不屬實的話表情冷了好幾個度。
她一個混血血族,雖然並不懼怕陽光,但生性不太喜歡日光的她怎麼可能允諾和奎姨去光明城曬太陽的計劃,一定是哪個傢伙趁她不在想狂妄勾一引奎姨的。
櫻桃決定在奎姨酒醒之後,好好盤問對方才行。
只不過,一心難過上了頭的奎姨並不知曉她的小崽種因為一句話而吃了滿滿一缸的醋。
此刻的她像泫然欲泣的可憐牛皮糖一樣黏在了櫻桃身上,而更過分的是,從醉酒的奎姨的後頸處蔓延出處於粉紅狀態的小觸鬚正非常幽怨地拍打著「負心人」櫻桃的後背。
雖然那拍打並不疼,只不過要是被別的經過賓客看到這樣恐怖獵奇的場景,一定會爆炸的。
櫻桃可不想搶廉家結婚的風頭。
「我的好姨姨,別哭了,你可以告訴我到底哪裡讓你傷心了,我真的沒聽懂。」
櫻桃默默將奎姨不聽話的小觸鬚一根根按壓回去,希冀著沒人來此地,最起碼,她不想讓這副慵懶不堪的奎姨被外人瞧見了。
她會非常吃醋的!
「奎姨,我先幫你挪個位置,你別亂動,我抱你坐在那邊。」櫻桃攔腰抱住胡亂在她詾前亂蹭眼淚的奎姨。
是的,她的奎因姨姨此刻就是受了極大委屈的小姑娘,一邊嗚咽著一邊在她身上蹭來蹭去,企圖把鱷魚的眼淚和口水全部擦在她身上。
櫻桃竟然絲毫不嫌棄。
奎因以為櫻桃要走,愣是將自己的觸鬚如吸盤一樣牢牢地吸附在旁邊的雕花柱子上,不讓櫻桃挪動。
非常牢固。
櫻桃無奈地盯著一臉撒潑的奎姨。
她真的不懂奎姨到底是醉酒說胡話還是心裡確實是有心事的。
她這樣三番五次問著這個喝醉酒的老阿姨根本不是個辦法,何況,奎姨將觸手吸附在柱子上更緊了。
就在她們倆,一個異常清醒一個十分混亂的僵持局面下,一位麗人打破了這樣的美好和諧。
「櫻桃,這是怎麼回事……?」
問話的這人正是向櫻桃表白被婉拒的廉韞綺,她調整了心態,從後花園往回走,正好碰見杵在花園通道門口的這……兩個人。
像是連體嬰兒一樣彼此抱在一起。
準確來講,是那個褐發女人有點「投懷送抱」的主動意思。
即使是被櫻桃拒絕了,心裡還是依然喜歡著對方的,韞綺看著與櫻桃貼在一起的女人,頓時心裡很不是滋味,這難道就是櫻桃口中單戀的對象?
怎麼能喝的如此失態……
櫻桃看向來人,她立馬將奎姨往身後護了一些,不讓對方看見那附著於柱子上可怖觸鬚。
而被櫻桃擁在懷裡,各種撒潑抹眼淚的某位老公主聽到有人來了,她立馬轉過碧綠色的眼珠子望向聲源方向。
那個女人……
好像就是和櫻桃在後花園勾勾搭搭的壞女人!
「你先走。」櫻桃並不想與韞綺解釋奎姨的身份,她攬過奎姨的肩膀,微微側過身,示意韞綺可以走了。
「可是」韞綺有點不想走,她很好奇這個趴在櫻桃身上的妖艷女人是誰。
奎因微微眯著眼,她非常不喜歡韞綺,一想到櫻桃要和這個韞綺培養感情,她心裡更是一波浪潮接一波。
「櫻桃,我要吃她的頭。」奎因這樣小聲嘀咕著,很快,她的進食觸鬚開始分化出來,很顯然,她不是在開玩笑。
而韞綺並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而是非常鬱悶地斥責這個褐發女人,「你是誰啊?你怎麼說話的。」
櫻桃不想在這搞出人命,畢竟這裡可是廉家的地盤。
她拽住奎因姨姨的觸鬚,不讓對方去吞掉韞綺的頭顱,最起碼別在這個地方。
「你還護著她?」奎因感受到櫻桃不讓自己進食,豆大的淚珠急速攢在綠寶石一樣的眸子裡,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奎姨,這裡不方便,你餓了我帶你去吃別的好不好?」櫻桃低聲細語地極力哄著這位奎三歲。
她的奎因姨姨又要哭了,
不過,
真的好可愛啊。
要不是有別人礙事,她肯定快忍不住口勿去對方的淚珠了。
「原來是你阿姨啊。」韞綺略是寬心地嘀咕一聲,她也在想,櫻桃那麼優秀,怎麼可能喜歡一個沒有酒品的老阿姨呢。
「你錯了!」
奎因知道櫻桃不讓自己吃掉對方的腦袋,所以她氣鼓鼓地一下子冒到了對方跟前,非常霸道地宣布自己的身份。
「我是她的女人!我們還親過嘴了!你什麼都不算,別想搶我的櫻桃!」奎因如齜牙小野獸一樣宣誓主權,她說完之後咧嘴對著聽傻了的韞綺,然後又重新黏在了櫻桃身上去了。
最後,韞綺不知道是怎麼消化這意外超大的信息量的,總之,她倉皇離開了,表示自己再也不要冒冒失失喜歡穆府的人了。
而同樣震驚住的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當事人櫻桃。
她從沒想到奎姨能說出這麼……這麼羞一恥卻如此霸道的話。
所以,
她明白了。
奎姨從開始到現在如此彆扭難過掉眼淚的原因是怕她和別人在一起了。
一定是她媽咪胡亂和奎姨說了什麼才導致這種哭笑不得的結果的。
但,
很顯然,奎姨剛剛那不可一世的傲慢語錄卻把櫻桃心裡擠滿了甜甜的蜂蜜。
奎姨是在意自己的。
更甚至——
奎姨是喜歡自己的!
推斷出這種萬分之一可能性的結論之後,櫻桃羞澀地捂住了微紅的臉。
她側過頭望著成了一灘像沒骨頭一樣的奎姨,對方醉的是連路都走不了,高濃度的伏特加讓這位遠古生物敗下陣來。
「媽咪,我把奎姨先送回酒店去。」
櫻桃拖著奎姨的身子,她還將自己的外套給對方暴一露的肩膀都蓋上,捂得嚴嚴實實的。
「天哪,奎因怎么喝成這樣……不要緊吧。」尤然完全沒想到奎因,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怪物公主因為一杯烈性酒路都走不了。
「沒事的,尤然,我把那個女的嚇跑了。」
奎因紅潤潤的臉上掛著得意的笑,她伸出手想要搭在尤然的肩上,只不過,她的胳膊立馬就被身後的櫻桃拽住,拉了回來。
「那個女的?」尤然有點擔心奎因醉說胡話了,她立馬望向女兒。
櫻桃只是搖搖頭,讓媽咪不要擔心,「我趕緊將奎姨送回去,免得對方肆無忌憚,釋放原形把人家婚禮搞砸了。」
「對,趕緊帶回去,你好好照顧奎姨。」尤然一聽,立馬將超大破壞力的奎姨交給了櫻桃,她可不希望奎姨在人家的地盤四處啃腦袋,那場面就失控了。
奎姨撇了撇嘴,有點不滿。
「我能控制我自己,嗝~」她這樣說著,還打了個酒嗝。
櫻桃忍住想笑的衝動,她真的很想將醉酒的奎姨用攝像機拍下來,以後好拿給對方懟懟。
當然,她還是用著蠻力將奎姨抱回了車裡,為了不讓對方逃出來,趕緊關上車門,鎖上。
***
好不容易將這位嘴裡還會蹦出髒話的老公主扛回了酒店,櫻桃感覺竟然有些冒汗了。
她果斷將奎姨扔在了床上,試圖讓這位體力充沛的遠古生物停歇一會兒。
只不過,剛被扔到床上的奎姨並不是很想睡覺。
她立馬睜大了漂亮的綠眼睛,彈坐在床上,然後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她要好好教育一下櫻桃。
不能隨隨便便就被別的女人勾搭走。
奎因踮起腳尖呲溜一下躥到了正在將外套、她的高跟鞋收拾的櫻桃面前。
櫻桃剛把外套疊好掛在衣架上,身後就立現一個充滿肆意酒氣的身影。
她轉過身,剛要開口,就被奎姨一把拉住,拽到了床上去。
「崽種,我要教育……嗯,我要好好教育你。」
奎因將櫻桃壓在了柔軟的天鵝絨床上,望著櫻桃的眼神,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仿佛是櫻桃做了錯事傷了她的心一樣。
不過,幾秒之後,眼神就變得兇狠了。
「你幹嘛笑,嚴肅點,你笑得再好看我也不原諒你!」奎因眯著醉醺醺的眼睛,死死盯著櫻桃。
櫻桃波瀾不驚的臉上隱藏著所有對上方人的愛意,可是,奎姨離得自己這麼近,這個壞阿姨身上還沾染著濃重的酒氣,鼓作兇狠地對自己嘟囔著。
讓她忍不住好想親親奎姨。
「嗯?那奎姨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教育我嗎?還有,你想怎麼教育我呢。」
櫻桃強迫自己保持著冷靜,心裡想著奎姨現在是喝醉酒的狀態。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但還是破功了。
沒辦法,此刻的奎姨實在是太可愛了。
明明哪裡都是軟綿綿的,還故意裝作很兇的樣子。
櫻桃一貫冰冷的眸子此刻飽含著對心上人濃濃的笑意,她直勾勾地望著她身上的褐發女人,對方那柔軟的捲髮垂了下來,刺撓著她的臉,她的鼻尖,她的心。
很癢。
「因為你這小鬼背著我去和別人在一起,就是…就是那個叫韞……韞什麼的?」奎姨說不上那個女人的名字,氣急敗壞瞪著身下人,給點提示。
「廉韞綺。」櫻桃表示很無奈,只好告知了對方名字,讓奎姨好接著教育她。
「可惡,你還這麼清楚記住對方名字,反正就是一個今天看見的漂亮姑娘,她長得確實很好看,但這也不是你和她在一起的理由!」奎因氣勢洶洶地用手指著櫻桃的鼻子,一一點出來。
櫻桃強忍住笑意,一本正經地點著頭,附和著這位喝大酒的老公主。
「我有說錯嗎?」奎因傲氣地瞥了一眼對方。
「奎姨說的很有道理,確實不應該和她在一起,但我也並不覺得她長得好看。」櫻桃淡淡地否定了一下下。
可這立馬惹來了某位遠古生物的再次緊張起來了。
「那你覺得誰好看?你不會真的喜歡上別人了吧。」奎因陡然聲線拔高,她非常驚慌地戳著櫻桃的臉,試圖讓對方說「不」。
櫻桃被對方這樣直白的發問後。
她波光粼粼的金褐色眸子閃爍著,她緊緊凝視著這個笨蛋阿姨。
沒辦法,對方啃了那麼多頭顱,可是腦袋似乎永遠是不開竅的那種。
「在我心裡,奎姨是最好看的。」
她一字一句間接告白著,無比溫柔地望著一臉不敢相信的某位老公主。
「我才不信呢,你這小鬼就喜歡唬」我。
奎因還來不及指責對方盡喜歡擠兌自己,但她發熱的臉被櫻桃冰涼的手捧住了,櫻桃的指腹緩緩捏了捏她紅了的耳尖,怪痒痒的。
緊接著,她就被櫻桃拉了下來,與對方唇間帖合上了。
小鬼口勿了自己……
奎姨混沌的大腦有點反應不過來,只能任由著對方指尖沒,入自己的髮絲里,讓她往櫻桃這邊靠,慢慢地與對方加深這個口勿。
濃烈甜膩的伏特加酒的味道。
櫻桃感覺自己的口腔也充斥著奎姨這個酒鬼的味道了。
只不過,她還蠻喜歡的。
「唔唔唔……」
(櫻桃,我要窒息了……)
奎姨一點都不懂風情地在長久接口勿中敗下陣來,她趕緊伸手推著某位口勿技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小崽子。
櫻桃只好順勢放開了對方,望著奎姨紅潤潤的,是她的傑作。
「你怎麼又親我,你這小鬼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我……我還沒教育完你呢。」奎姨拍了拍如火燒一樣的臉,很是不高興在與對方不聽自己把話說完。
櫻桃金褐色的眸子柔情且幽深地看著她的奎姨,她不動神色的伸出手,開始替奎姨那處隱形拉扣緩緩拉下。
「要我以身相許嗎?奎姨,這樣你的這些教育都可以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