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夏03
向暖再度聽到駱夏的告白,心跳的劇烈程度一點都不亞於昨晚。
她慢慢從他懷裡起身,臉頰暈著紅,佯裝鎮定自然地輕聲對他說:「我也是。」
駱夏笑,明知故問:「你也是什麼?」
向暖抿著嘴巴,飛快地嗔瞪了他一眼。
她沒有回他的話,低了點頭去拿相機,開始擺弄。
而後起身,走到最前面,舉起相機對向遠處的天空。
「我也喜歡你。」向暖突然開口回了他。
她用拍照掩飾自己的緊張,讓她看起來不那麼不自然。
已經起身的駱夏剛把手抄進兜里,就聽到了她這句話。
他不由得低笑,喚她:「向暖。」
向暖扭頭,看到他揣在褲兜的手抽出來,手中多了個小盒子。
向暖神情意外地看向駱夏,身體慢慢地轉了過來。
駱夏又往前遞了遞,示意她拿著。
向暖便把相機掛到脖子上,從他手裡拿過這個盒子來。
她打開盒蓋,微愣住。
裡面放著一對金色的流蘇耳墜。
每隻上面有五條流蘇耳線,每條耳線上串有三顆極光淡水珍珠。
每顆珍珠都正圓光亮,毫無瑕疵,光澤可以達到鏡面效果。
駱夏語氣溫醇道:「告白禮物。」
向暖抬眼看向他,兩個人對視了片刻,她忽而抿嘴笑開,說:「你幫我戴嗎?」
「好。」駱夏欣然應允。
在向暖把耳朵上戴的耳墜熟練地摘下來時,駱夏從盒子裡捏起一隻流蘇耳墜。
她將長發撥開,攏到另一邊,歪了點頭。
駱夏湊近,指腹觸碰到她柔軟粉白的耳垂,慢慢地將耳墜給她戴上去。
被他觸到的地方泛著癢,微微發熱。
向暖的耳朵不知不覺變得紅通通的。
等駱夏幫她把另一隻也戴好,向暖抬手摸了摸,有點好奇地問他:「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撿到你耳墜後。」
駱夏如實道:「就某一瞬間,突然很想買一對,等告白的時候送給你。」
「所以就買了。」
「昨晚臨時告白,禮物沒帶在身上,所以還是在今天送給你。」
向暖淺笑著,眉眼輕彎。
她走上前,抱了抱駱夏,語氣明朗道:「謝謝,我很喜歡。」
駱夏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長髮,低笑了聲。
後來向暖繼續抱著相機拍照,駱夏就在身後圈住她,從她手中拿過相機,就著背後抱的姿勢也拍了幾張黃昏時分的天空。
向暖微微向後靠著他胸膛,盯著相機里的一片橘海輕聲感嘆:「我已經好久沒這麼放鬆認真地欣賞過的落日了。」
上一次覺得天空好美好像還是她第一次注意到天空真的可以成粉藍色的那日。
那天是個周六,他幫她補課。
傍晚從省圖回家,下了公交車就撞見一片粉藍粉藍的天空。
像極了她和他那日穿的衛衣顏色。
駱夏拍下一張照片,抓住她的手上抬,把相機還給她。
他擁著她,微弓著腰,將下巴擱在了她瘦削的肩膀上,偏過頭認真問:「要不要找個時間,我們去看日出?」
「好啊!」向暖拿著相機的手垂下,開心地應允。
在她笑著回頭去看他的那一瞬間,嘴唇突然被他輕啄了下。
向暖被親的猝不及防,愣了一秒,旋即別開頭,唇邊笑意擴大。
兩個人在天台上從傍晚呆到夜幕籠罩住整座城市,才悠閒地踩著灑滿一地的星星牽著手走出學校。
上車後,駱夏問向暖:「中午買的食材還有,要去家裡吃嗎?」
「還是在外面吃?」雖然很想把女朋友拐回家吃飯,但他還是給了她選擇。
向暖又不傻,當然聽得出來他更傾向於回家做飯吃。
而偏偏她確實又很喜歡吃他做的飯。
「去你家吃吧。」向暖毫不掩飾地表達對他廚藝的認可,「我喜歡吃你做的飯。」
她這句話讓駱夏很受用地笑出聲。
到家後駱夏不准向暖靠近廚房半步,自己去了廚房忙。
向暖變將客廳的燈挑成昏暗的光線,開了投影儀看了另一部電影《步履不停》。
半個多小時後,駱夏從廚房出來,走到玄關,一邊換鞋一邊對向暖說:「向暖,家裡沒有料酒了,我去超市買,你幫忙看著鍋,三分鐘後將火調到最小就行。」
向暖點了暫停,點點頭應:「好。」
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又怕自己忘記,索性定了一個三分鐘後的鬧鐘。
又坐在客廳看了三分鐘的電影,向暖在鬧鐘響起來的那一刻暫停電影的播放,起身去廚房將火調小。
她看了眼台上放的各種食材,排骨、西蘭花、胡蘿蔔,還有沒用完的菠蘿和苦瓜。
雖然火調小了,向暖也不敢去看電影,就在廚房守著鍋,偶爾垂眼劃拉幾下手機。
一直到駱夏回來。
他拎著東西進了廚房,就看到向暖正守在鍋前。
駱夏好笑地問:「怎麼還杵在這兒?」
「出去吧。」他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把人往外推。
向暖不死心地問他:「要我幫你嗎?我的手沒事……」
「不用,」駱夏說:「去看電影。」
向暖只好走開。
又看了半個多小時,駱夏喊她吃飯。
向暖再次暫停電影,起身走過去幫他端盤。
而她暫停的那個畫面,台詞顯示的是:「每個人都有想要躲起來聽的歌。」
向暖往廚房走的時候還在心裡默默地想,她躲起來聽的歌是《葡萄成熟時》。
不知道他聽的是哪首。
駱夏做了糖醋排骨,西蘭花炒胡蘿蔔,菠蘿苦瓜雞肉湯,還有一份蒸蛋。
在吃飯前他特意幫向暖把暫停的電影繼續播放。
駱夏跟她一起看著電影吃晚餐。
電影情節很生活瑣碎,從頭至尾都沒有波瀾,始終淡淡的。
駱夏是從中間看的,但絲毫不影響他對這部片子的肯定。
導演很會拍,將人生的平淡瑣碎展現的淋漓盡致。
看著電影吃完晚飯,向暖又被駱夏投餵。
他將剝好的榴槤和洗乾淨的葡萄端過來,放到她面前,捏了一顆葡萄送到她嘴邊。
向暖含進嘴裡,一咬,滿口腔登時都是葡萄的酸味。
她被酸的蹙緊眉,忍不住說:「好酸,我不吃了,太酸了。」
駱夏拿過今晚順路買回來的梅子酒,剛打開瓶蓋,就看到向暖被酸的整個人都激靈了一下。
他沒忍住,笑出聲來。
向暖看他一點都不意外,甚至還有點幸災樂禍,終於反應過來。
他知道葡萄酸,但就是要餵她,想看她被酸到的樣子。
向暖鼓了鼓嘴,默默把葡萄推遠。
就在她要戴手套拿榴槤吃的時候,駱夏走過來,湊到她身邊問:「想嘗梅子酒的味道嗎?」
向暖扭臉,只見他仰頭喝了口酒,喉結一滾,咽了下去。
向暖:「……」
怎麼這麼幼稚,明明知道她不能喝,還要故意湊到她旁邊來喝。
然而,下一秒,她被他捧住臉。
男人低頭,吻了上來。
帶著梅子和酒精味道的唇奪走她的呼吸,向暖頭暈目眩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抬起來的手蜷了蜷,揪住了他肩前的衣料。
胸腔里的心臟幾乎要迸裂,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越發軟綿綿的。
他濃烈的氣息霸道地侵略著,將她占據圍裹。
這個吻讓向暖的神思混沌了好一會兒,味覺也出現了偏差。
導致她後來吃的榴槤都沒怎麼嘗出味道來。
吃過飯後水果,向暖提出要回家,駱夏去送她。
但駱夏喝了一口酒,保險起見,是向暖開的車。
到向暖租住的房子樓下,駱夏叫了代駕,向暖陪著他在樓門口消磨時間等代駕過來。
過了會兒,駱夏看了眼手機,突然把拉著他一隻手玩的向暖抵在車門前,又索要了一番吻。
向暖被他親的目光迷離臉頰緋紅,連腿都在發軟。
她推開他,靠著車門平復了下呼吸,然後才看到代駕已經過來了。
向暖站直身體,聲音含著未褪去的嬌意:「我上去了,晚安。」
食髓知味的駱夏看著她紅潤的嘴唇,嘴角噙笑道:「晚安。」
向暖強撐著淡定一步步走進樓里,直到她獨自上了電梯,才徹底鬆懈。
她偏身靠著電梯,抬手摁住胸脯,快速地呼吸了幾下,緩解著跳動過快的心臟。
向暖到家後第一件事就是給駱夏發微信消息。
【XN:到家後告訴我。】
然後她放下手機,摘掉他送她的耳墜,小心地放在梳妝檯上,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澡。
等她再出來,駱夏已經回了她。
【LX:到了。】
【LX:安心。】
向暖的唇邊漾開笑,打字回:【好。】
隨後又發:【早點睡,明天還得上班。】
駱夏回道:【嗯,你也早點睡。】
兩個人又道了一次晚安,才結束聊天。
這晚,向暖很罕見地又一次夢到了駱夏親她。
夢境一開始他們還穿著藍白色校服,手牽著手往前走。
在夢裡時向暖都還在想,這個場面她之前夢到過。
和他牽著手一步步往前走,誰也不說話,安安靜靜的。
然後也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就轉身面對著彼此。
他彎腰湊過來,不斷地靠近她。
夢裡的向暖還在詫異自己居然兩次做了同樣的夢。
而,下一秒,就在夢中的她緊張地要閉上眼的前一刻,她親眼看到自己眼前是成年後的駱夏。
男人穿著簡單的白T黑褲,和白天的打扮一模一樣。
她也不再是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少女,變成了穿著藕粉色連衣裙的女人。
他們在夢裡接吻,溫柔而肆意,毫無顧忌。
直到向暖醒來,感覺身體還處在接吻後的反應中沒調整過來。
她躺在床上,目光茫然怔愣地盯著天花板。
向暖隱約記得她高三那年做過一個這樣的夢,好像是那晚無意間在窗前看到了秋學長和橙子親了一下。
然後她做夢夢到也跟自己喜歡的他接吻。
但當時醒來後,她完全不記得接吻是什麼感覺。
這次卻知道了。
向暖抬手捂住微微發燙的臉,一閉上眼腦子裡全都是昨天他親她的畫面。
在天台上,在家裡,還有在車邊。
而藏在手掌下面的紅唇卻無意識地揚了起來。
「駱夏喜歡向暖。」
他的話仿佛又一次響在耳邊。
向暖掀開手,揉了揉耳朵,坐起來。
她在下床洗漱前習慣性地摸過手機看了眼。
半個小時前有一條微信消息。
【LX:醒了嗎?早安。】
向暖回他:【剛醒,早呀。】
而後放下手機去洗漱。
吃飯期間兩個人又閒聊了會兒,隨即各種去上班。
向暖穿著輕薄的無袖小立領白色雪紡衫和垂墜感超強的黑色裙褲出現在工作室。
在經過員工辦公區時,才到不久的女實習生看到她,忍不住夸:「向總,你今天比之前還要漂亮哎!」
「耳墜好好看呀!在哪裡買的?」
將長發用頭花綁成低馬尾的向暖聽聞,抬手摸了摸耳朵上戴著珍珠流蘇耳墜,笑說:「我不太清楚,男朋友送的。」
「噫~」兩個女孩子不約而同地發出羨慕的聲音,「向總你大清早的就餵我們狗糧。」
向暖臉上漾著笑,像個大姐姐一樣溫柔道:「不餵狗糧,中午給你們訂奶茶。」
「謝謝向總!」
「我最愛你啦!」
向暖好笑地走進辦公室,顧添已經在座位上了,此時正捧著杯子喝茶水。
向暖把包放到辦公桌上,心情很不錯地問:「師兄,我今天戴的耳墜好看嗎?」
顧添抬眼看了看她,回了句:「不跟原來的一樣嗎?」
向暖:「……」
「師兄你知道你為什麼沒女朋友嗎?」
顧添放下杯子,笑起來:「我故意的。」
「你這話一問出口,我就知道這耳墜肯定是駱夏送你的。」
顧添輕托下巴,一邊開電腦一邊掀起眼皮看向回到辦公位的向暖,問:「怎麼?你倆進一步了?」
向暖語氣自然地坦蕩回答:「對啊。」
「嘖,」顧添揶揄:「我說你怎麼一進來就滿面春風的。」
向暖忍不住輕笑,「有嗎?」
「不能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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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入工作的向暖沒什麼時間找駱夏聊天。
駱夏也一樣。
中午向暖趁吃飯的時候給他發了消息,但沒有收到回復。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駱夏才回過來。
【LX:做了台手術,剛拿到手機。】
向暖有些心疼,說:【快去吃點東西。】
駱夏回:【再過會兒能直接吃晚飯了。】
【XN:多少先吃點,晚飯再繼續吃。】
【LX:好,知道了。】
簡單說了幾句,向暖就繼續忙起設計案來。
兩個人再聯繫,是當晚十點多。
向暖剛洗過澡護膚完,正想躺床上拿手機找駱夏,他就率先打了電話過來。
向暖在看到來電顯示是駱夏時,唇邊漾開淺笑。
她趴到床上,上半身用手肘撐起,接通電話。
「餵。」向暖清淺的聲音含著笑。
駱夏問:「在幹嘛?」
「沒幹嘛,剛剛收拾完。」
她沒說自己就要睡覺了。
駱夏低沉的嗓音通過聽筒的處理傳播顯得更加磁性,他溫聲說:「周二你的車不是限號麼,我明天開車過去接你,然後送你去工作室。」
向暖愣了下。
她沒想到他居然連這個都記得。
明明只是那次師兄順嘴提了一句而已。
他卻認認真真記在了心裡。
向暖翻了個身,仰躺在床上,眼睛裡盈著水光,嘴角開心地翹著,像感慨般輕喃:「你還記得啊。」
駱夏笑了聲,「記得啊。」
「記得很清楚。」
「明早想吃什麼?我給你帶。」他問。
向暖不想讓他特意跑去哪家店買什麼早餐,便說:「我不怎麼挑的,你過來的時候順路買點就行了。」
駱夏似乎嘆了口氣,沒說別的,應道:「行,那我看著買吧。」
.
周二清早。
梳洗打扮好的向暖接到駱夏到樓下的電話就立刻下了樓。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小香風職業裝,沒有特別正式,看起來知性又隨性。
駱夏立在車邊,手中拎著給她買的早餐。
向暖一出現,他就注意到了她的耳朵上戴著他送的那對耳墜。
駱夏不禁勾唇。
等向暖走過來,他迎上前,微彎腰抱了抱她,語氣溫柔:「早啊。」
向暖輕仰頭,杏眼彎彎地回他:「早安。」
駱夏把早餐遞給她,向暖拿著有李記logo的袋子,驚訝地問轉身給她開車門的駱夏:「你特意過去買這個?」
駱夏語氣自然:「嗯。」
隨後道:「早餐很重要,不能對付。想讓你吃你喜歡吃的。」
向暖心裡霎時軟的一塌糊塗。
她坐上車,單手抓著安全帶扣好,等駱夏也上來,向暖問他:「你有沒有吃早飯。」
「吃了的,」他嘴角噙笑道:「你吃你的。」
向暖抿抿嘴巴,又語氣輕然地問了句:「你幾點起的?」
「沒有很早。」他正在發動車子,眼睛看著路,騰了一隻手伸過來,在她柔軟的發頂上輕摸兩下,「好好吃飯。」
他不肯說,向暖就沒再問什麼,低頭吃起東西來。
在半路把早餐吃完,向暖用濕巾擦乾淨手,打開車窗散了散味道。
到了她的工作室樓下,駱夏停好車,和向暖一起下車。
他從她的手中拿過早餐吃完後剩的垃圾袋,走到一旁扔進垃圾桶。
駱夏折身回到車邊,向暖還立在那兒。
她望著他,等著他走近,停到她面前,才開口輕言:「那我上去啦。」
駱夏卻拉住了她的手。
向暖剛要邁出去的腳微頓,沒挪動。
她仰臉,和駱夏深邃的眸子對視到一起。
向暖輕咬嘴唇里的軟肉,在他似笑非笑地凝視中敗陣般錯開目光。
下一秒,他就被他攬住腰,人不得不往前移動。
旋即,唇就被他堵住。
向暖的上半身後仰著,手抬起來輕抵在他肩前,但並沒有推開他。
駱夏克制著衝動,只親了親她,就適時鬆了手。
向暖的臉又紅又燙,嘴巴也麻麻的。
「晚上我過來接你。」
他微弓腰身,前額抵著她的,低沉的嗓音略啞。
說完後駱夏才鬆開摟著她細腰的手。
向暖點點頭,唇邊弧度上揚,應道:「嗯。」
等她轉過身,就看到工作室的那倆實習生姑娘手挽著手,一邊偷偷笑一邊正不斷地往這邊看。
向暖佯裝鎮定地不緊不慢往大樓里走,倆實習生看到她來,仿佛比她還不好意思,瞬間小跑進樓。
結果三個人還是在電梯口遇上了。
「向總早。」兩個姑娘乖乖打招呼,裝的一臉乖巧。
向暖對她們一笑,點頭說:「早。」
等進了電梯,向暖摁了樓層鍵後,其中一個比較活潑大膽的姑娘問她:「向總,你男朋友和你好配哦!男帥女美!」
「我看小說嗑CP都沒這麼上頭!也太般配了!」
向暖心裡已經稍微平復了下來,聽到小姑娘這樣說,開玩笑問:「說實話,是不是又想讓我給你們點奶茶了?」
「沒有,我是認真的!」小姑娘一連義正嚴辭我很嚴肅的模樣,正正經經道:「是真的好般配啊!」
另一個女生見氣氛不尷尬也不嚴肅,也好奇地問了句:「向總,你男朋友是做什麼的啊?」
正巧到了樓層,電梯門打開。
向暖抬腳走之前淺笑回:「醫生。」
是救死扶傷的駱醫生。
而後踏出電梯。
在往辦公室走時,向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次他在大街上對心臟驟停的路人進行急救的事。
當時的他那麼從容冷靜,拼盡全力跟死神爭分奪秒。
就很帥。
向暖到了辦公室,在微信上給駱夏發消息,讓他到醫院告訴她一下。
半個多小時後,駱夏回了她。
【LX:安心。】
她正捧著手機不自覺地笑,顧添就走了進來。
剛剛路過辦公區域無意間聽到那倆小實習生興奮地討論著向暖和她男朋友,還說什麼嗑CP,顧添就問了幾句。
倆小姑娘被他一板一眼地唬住,透露了個差不多。
顧添這會兒到了辦公室就揶揄向暖:「這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樣哈,還有專車接送服務。」
向暖早已經習慣了顧添動不動就開她玩笑,坦然地笑著回:「還有早餐呢。」
「嘖,」顧添說:「咱倆分辦公室吧,我不想天天被塞狗糧。」
向暖調侃他:「你找個女朋友就解決了。」
顧添嘆氣:「女朋友這種生物,可遇不可求。」
向暖輕挑眉梢,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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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夏下班後在微信上跟向暖說他現在過去。
向暖回他:【我的設計案還有一些沒弄完。】
【LX:沒事,慢慢做。】
等他到了她工作室樓前,駱夏下車繞到副駕駛車門那邊,又給向暖發了條微信。
【LX:我到了,你忙完下來就行。我等你,別著急。】
十多分鐘後,倚靠著車門的駱夏聽到手機有提示音,從兜里拿出來。
【XN:來了來了。】
須臾,他就看到向暖踩著高跟鞋往這邊一路小跑。
駱夏將手機收進兜,大步朝她走去,嘴裡嗔怪:「別跑,慢慢走。」
說著,他就已經把奔過來的女人給摟住。
向暖撞進他懷裡,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唇邊漾著笑。
駱夏輕皺眉無奈道:「跑什麼?崴到腳怎麼辦?」
向暖就笑,乖乖受訓。
駱夏牽住她的手,帶她上車,去他預定好的餐廳。
是一家法式餐廳。
駱夏訂的桌位位置很好,靠窗。
可以邊吃飯邊欣賞夜景。
吃飯期間還有鋼琴演奏,優美的鋼琴曲緩緩流淌,讓晚餐更加有情調。
駱夏想起向暖在他生日那晚彈了鋼琴,笑著說:「以後要不要試試四手聯彈?」
向暖欣然應允:「好啊。」
「不過我沒跟人聯彈過,可能不太熟。」
「沒關係,有我。」駱夏低笑說。
過了片刻,向暖有點在意地問:「你跟別人聯彈過?」
駱夏從容點頭,「嗯。」
向暖沒再說話,低頭吃東西。
雖然知道他這麼優秀,跟人聯彈甚至交過女朋友都太正常不過,但心裡還是不免酸酸脹脹的。
雖然向暖並沒怎麼顯露,但駱夏還是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太對。
「跟我聯彈是我奶奶,不是別人。」駱夏好笑地解釋,而後又對向暖說:「在你之前沒交過女朋友。」
「你是第一個,」他頓了頓,「也會是唯一一個。」
向暖輕抿住唇,嘴角卻不受控地揚了揚。
須臾,她回他說:「你也是。」
你也是我第一個男朋友。
也將會是唯一一個。
駱夏似是明白她指的什麼,輕抬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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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晚過後。
向暖和駱夏按部就班的生活,還有談戀愛。
平常兩個人各忙各的,每周二成了駱夏接送向暖上下班的日子。
周六日他們都有時間的話,駱夏就開車帶向暖去豐匯,她跳舞他健身。
有時會遇上她加班,也有時會撞上他值班或有手術,沒事的那個人便自己去豐匯。
時間一晃就過去將近半個月。
七月的最後一個周六晚上。
在外面吃完晚飯後,駱夏送向暖回家。
她今天跳舞,穿了件白色的抽繩連帽短袖衛衣,配了件超短。
這會兒在車上,向暖閒的無事,戴著衣服上的帽子,拽著抽繩松鬆緊緊地玩。
「明天我要回家陪我媽和靳叔叔吃飯,你回不回你家啊?」向暖扭臉問駱夏。
駱夏搖了下頭,溫聲說:「回不去,明天我要在醫院值班。」
向暖有點遺憾。
但很理解,所以也沒說什麼。
駱夏把她送到樓下,向暖鬆開拽著連衣帽上抽繩的手,沒有摘掉扣在腦袋上的帽子,下車後又拉開後車坐的車門,拿出自己跳舞時帶的那個包,拎在手裡。
駱夏已經繞到這邊來。
向暖把包單肩背好。
她主動抱住他的腰身,輕笑說:「那好像只能周二見啦。」
說完,向暖鬆開手,繼續道:「我上去了,晚安……」
話音未落,駱夏突然拉住她連衣帽上的抽繩,拽緊。
向暖的連衣帽有點大,平常戴著可以完全遮住腦袋,這樣拽緊,帽口也跟著收緊,上邊緣直接將她的眼睛蒙住。
「駱夏!」瞬間什麼都看不見的向暖嗔著叫他的名字,聲音還沒落地,嘴巴上就貼了抹柔軟。
她登時一僵,怔在原地。
駱夏的手還拽著抽繩。
他彎著腰,不斷地親著她,一點一點地攻克侵占。
向暖微微揚起下巴,試圖儘量迎合他,跟上他的節奏。
她的手緩慢地抬起來,摸到他的手臂,抓緊。
到後來,駱夏鬆了抽繩,但收緊額帽口並沒有鬆開。
他把她抱在懷裡,低頭肆意地吻。
直到這個綿長的吻結束,駱夏才幫向暖鬆了帽口,直接把帽子從她頭上摘了下來。
向暖的杏眼中波光流轉,臉頰染盡緋色,嘴唇紅潤潤的,像顆熟透的櫻桃。
駱夏垂眼笑望著故作鎮定的她,溫柔地幫他一點一點理好微微凌亂的髮絲,這才啞聲性感地對她說:「晚安,周二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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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早,七點鐘。
還在睡的向暖被來電鈴聲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看了看手機,微微蹙眉接起來。
「靳叔叔。」向暖聲音輕啞地叫了他一聲。
靳朝聞在電話那端語氣有點著急地對向暖說:「暖暖,抱歉叔叔打擾你休息了。你媽媽身體有點不舒服,但她不肯去醫院,你今天能不能早點過來?來勸勸她。」
向暖登時皺緊眉,沒多說別的,只道:「我這就過去。」
向暖掛了電話後立刻洗漱穿衣服,而後開車回家。
她到的時候只有靳朝聞正在客廳等她。
向暖低聲問:「我媽在房間?」
靳朝聞點了點頭。
兩個人在往樓上走時,向暖忍不住問道:「怎麼回事啊靳叔叔?」
「你媽肚子從黎明就開始疼,我說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她不聽,非說休息一天就好了。」
「唉,」靳朝聞嘆了口氣,壓低聲音對向暖說:「今天你跟言洲都回來,一家人一個月就團聚這麼一天,你媽不想因為她折騰去醫院錯過跟你們一起過周日。」
向暖聽得心裡難受,抿了抿唇,沒說話。
到了門口,靳朝聞小聲道:「你進去勸勸她,我就不進了。」
向暖點點頭,敲了門後推開,走進去,喊躺在床上的人:「媽。」
向琳聽到向暖的聲音,詫異地抬頭看了看,「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她說著就坐了起來,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很正常。
只不過在起身的時候,手還是摁了摁腹部,眉心也痛苦地擰緊。
向暖全都看在了眼裡。
她坐到床邊,擔憂地問:「你哪兒不舒服啊?」
向琳笑盈盈道:「我沒不舒服啊,挺好的。」
向暖的秀眉皺緊,像說小孩兒似的說她:「你別強撐,身體不舒服咱就去醫院看病,幹嘛拖著不去讓自己難受啊?」
向琳還是嘴硬:「媽媽真沒事。」
「今天的飯吃不成改天再吃也是一樣的,」向暖的語氣緩和下來,頓了頓,又有點愧疚地低喃:「以後我會多過來陪你,你別讓我擔心你。」
向琳嘴上嗔怪:「你工作又忙又累的,不用總過來,來回跑也怪折騰。」
向暖沒跟她在這件事上較勁,只堅持道:「你先起來跟我去醫院。」
「不聽話我以後再也不回來了。」不等向琳說話,向暖就佯裝生氣地威脅說。
向琳這下不再說什麼,終於聽了向暖的話,同意去醫院做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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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快九點。
駱夏正在科室值班,突然接到了向暖的電話。
他有些意外地接起來,低沉溫和的嗓音含著笑:「向暖。」
向暖此時正開車帶向琳和靳朝聞去醫院。
她戴著藍牙耳機,直接說:「駱夏,有個事我想問問你。」
「就是我媽從黎明腹部就疼,持續性的,胃口不好,還有點噁心,身體也沒什麼力氣。」向暖把她問出來的關於向琳的情況一一說了出來,然後忐忑不安地問駱夏:「她這是什麼病的症狀啊?」
駱夏斂去笑意,語氣嚴肅了些,告訴向暖:「聽你描述像是急性闌尾炎。」
「你先帶阿姨過來做個檢查。」他建議道。
向暖回他:「我們在路上了。」
「行,」駱夏不忘叮囑向暖:「別慌神,注意安全。」
「嗯。」向暖抿唇應。
「一會兒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