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夏02


  聖誕節晚上,向暖和駱夏去了「葡萄里」。

  因為今晚陳嘉嘉會上台唱歌,她提前就問了向暖有沒有空,對向暖說如果沒事的話可以過來玩。

  向暖的確沒什麼事,便跟駱夏一拍即合,開車去了清吧。

  兩個人手挽手走進去後,找了個視野好的桌位,在落坐前脫掉大衣放到了旁邊。

  剛坐下沒兩分鐘,一道人影就來到這邊,很不把自己當外人地在他們這桌坐下來。

  請前往s𝕋o5𝟝.c𝑜𝓶 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向暖和駱夏在是在沙發里挨著坐的,駱夏的手從向暖背後繞過來,摟著她的腰。

  向暖正抓著他的手,捏他的指腹玩。

  在對方坐到他們對面的那一刻,他倆同時掀起眼皮看了過去。

  余渡的手肘擱在桌上,雙手托著下巴,沖駱夏和向暖笑的意味深長。

  「我還是第一次見來酒吧談戀愛的。」余渡揶揄說。

  駱夏哼笑,反問:「你來這兒幹嘛啊?」

  余渡唉聲嘆氣,「暫時逃離苦逼的生活。」

  「不瞞你們說,」他嘆道:「我是被家裡催婚逃出來的。」

  「可我也沒不去相親啊,我相親相的可勤了,一周得見兩三個,見完了還主動催著我爸媽趕緊給我繼續找相親對象。」

  「遇不到合拍的我有什麼辦法,總不能直接在大街上拉一個陌生人跟人家扯證去吧?」

  向暖聽著余渡倒苦水,又心疼又好笑。

  一周見兩三個的頻率都找不到合適的,也太慘了。

  駱夏根本不忍著,直接笑出聲。

  他叫來服務員,要了一瓶酒,又給向暖要了杯果汁。

  余渡說向暖:「喝什麼果汁啊,都來酒吧了喝點酒唄!」

  向暖笑著搖頭,還沒說話,駱夏就道:「暖暖酒精過敏,喝不得酒。」

  自從駱夏生日過後,大家都各自忙工作,很難找幾個人都有空的時候,所以也就沒再聚。

  余渡一直不知道向暖酒精過敏。

  這下聽到駱夏這樣說,他驚訝了瞬,而後道:「那是不能喝,容易出事。」

  三個人正聊著,陳嘉嘉就走了過來。

  「向暖!」陳嘉嘉揚聲跟向暖打招呼,隨後又笑著對駱夏點了點頭,「你好。」

  駱夏也微微頷首,笑道:「你好。」

  陳嘉嘉一過來就看到倆人摟著的親昵姿態,心裡跟明鏡似的,雖然沙發卡座還有空位,陳嘉嘉也沒湊過去坐人家小情侶那邊。

  她扭臉,看到坐在另一邊的余渡,又回頭看向駱夏和向暖,笑著問:「你們朋友啊?」

  「嗯,」向暖介紹說:「余渡,認識十多年的老朋友了。」

  隨即對余渡介紹陳嘉嘉:「陳嘉嘉,我朋友,這家清吧的駐唱。」

  余渡起身和陳嘉嘉握了下手,倆人同坐一側。

  服務生把駱夏點的酒水端過來,向暖接過駱夏遞給她的果汁。

  陳嘉嘉突然低聲驚呼:「向暖,你們……」

  「噫~」她笑著拉長音,似調侃,「這大鑽戒,比頭頂的閃光燈還閃。」

  余渡這才注意到向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他「臥槽」了一句,「夏哥你求婚了?你倆發展這麼快的嗎?」

  正在倒酒的駱夏輕蹙眉,失笑:「快嗎?」

  余渡說:「你六月份才回國聯繫我們,現在12月份,就已經求婚了?」

  駱夏先遞給陳嘉嘉一杯,然後給余渡倒酒,最後才給自己倒。

  他聽聞,嘴角噙笑道:「半年了,不快。」

  余渡:「……」

  「我還在苦逼地相親,你們就要結婚了。」

  「我先預定個伴郎的位置,沒準能在你婚禮上沾沾喜氣,遇見了我媳婦兒呢!」

  向暖笑出聲。

  隨後幾個人碰杯。

  陳嘉嘉笑著半開玩笑道:「這杯酒,就提前祝你倆新婚快樂吧!」

  余渡嚷了句:「這就新婚快樂了?我真要成檸檬精了我。」

  陳嘉嘉好笑地說:「這不是婚都求了麼,婚禮肯定不遠了。」

  向暖只笑,沒說話,駱夏夜聽著他倆你一句我一句不言語,笑著碰杯後,他將杯子裡的酒水一飲而盡。

  因為陳嘉嘉那句提前祝他和向暖新婚快樂。

  余渡抬眼問駱夏和向暖:「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

  駱夏笑著回:「定下來告訴你。」

  「讓你當伴郎。」

  「成。」余渡舉杯,又單獨跟駱夏碰了一杯。

  後來陳嘉嘉要上台,就先離開了。

  不久,余渡看到站在舞台上的陳嘉嘉跟樂隊配合默契,颱風十足地掌控著全場。

  她的嗓音並不細軟,而是很厚實很有特點,略微有點菸嗓,唱起歌來格外好聽。

  余渡歪了點頭,瞅著陳嘉嘉,望了她好一會兒。

  陳嘉嘉唱完下台,沒多一會兒就回到了他們這桌。

  余渡很主動地真心讚美:「你唱歌還蠻好聽的。」

  陳嘉嘉笑,「我也這麼覺得。」

  余渡沒想到這姑娘還挺不謙虛,稍愣了下,而後笑了笑。

  陳嘉嘉說完就倒了杯酒要跟他碰杯,余渡端起酒杯,和她碰了碰,在仰頭要喝掉時,聽到她說:「謝謝誇獎。」

  今天「葡萄里」給客人開放上台唱歌的權限,但是要收費。

  駱夏湊在向暖耳邊,幾乎吻著她的耳朵跟她低聲說話。

  然後他就起身,暫時離開了桌位。

  陳嘉嘉和余渡不解地看著臉上盈滿笑意的向暖。

  余渡問:「夏哥幹嘛去了?」

  向暖沖舞台揚了揚下巴,對他倆示意。

  陳嘉嘉和余渡扭臉,看到駱夏已經站在了舞台上,正背對著他們,跟酒吧的樂隊交談著什麼。

  須臾,他轉過身,將立式麥克風拔高。

  駱夏垂眸望過來,只看著向暖。

  他對她笑,滿目溫柔。

  向暖也笑,耳邊仿佛還縈繞著他剛才臨離開桌前說的那句話。

  「下一首歌,是我送你的聖誕禮物。」

  駱夏回頭,對樂隊的幾位老師微一頷首,前奏響起。

  「差不多冬至/一早一晚還是有雨……」[標註1]

  他低沉的嗓音一響起,標準的粵語和動聽的歌聲就吸引了酒吧里的不少顧客。

  向暖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嘴角漾開淺笑。

  男人身姿挺拔落拓的站在舞台中央。

  他穿著灰色的高領羊毛衣,肩寬腰窄,長腿被裁剪得體的黑色休閒褲包裹,整個人透著一股淡淡的慵懶氣息,又有種說不出的溫雅斯文。

  「一千種戀愛一些需要情淚灌溉/枯萎的溫柔在最後會長回來……我知日後路上或沒有更美的邂逅……」[標註2]

  駱夏全程同向暖對視著,他那雙漂亮深邃的桃花眼中閃著細碎的光芒,清亮的眸中倒映出來的只有她的模樣。

  他想登台的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還從未站在某個舞台上給她唱一次歌。

  他想唱給她聽,認認真真的。

  所以這次駱夏是唱給向暖的。

  其他聽到的人,都只是被附帶,沾了她的光。

  這首歌唱完,向暖以為駱夏要下來了,結果他望著她,笑說:「下一首,是給你的驚喜。」

  他沒特意說明「你」是誰。

  雖然酒吧里的其他人不懂,但向暖知道,旁邊的余渡和陳嘉嘉也知道。

  駱夏口中的「你」,是向暖。

  向暖的杏眼中閃過驚訝,她晃神的這一瞬,駱夏已經在樂隊奏出的旋律中唱起了第二首歌。

  「……那一天/那一刻/那個場景/你出現在我生命/從此後/從人生/重新定義……與你相依的四季/蒼狗又白雲/身旁有了你……」[標註3]

  向暖聽過這首歌,是五月天的《如果我們不曾相遇》。

  前面他都是按照原歌詞唱的,直到最後一小節,駱夏不動聲色地將歌詞改動了下。

  「每一天/每一刻/每次呼吸/我們不會再分離/而我的/自傳里/一直有你/沒有遺憾的詩句。」

  向暖在座位上跟著他輕聲哼唱,到最後那部分時,她一度以為自己記錯了歌詞。

  向暖摸過手機低下頭去搜索這首歌的歌詞,然後發現,他真的默默改了幾處地方。

  原歌詞明明是:「某一天/某一刻/某次呼吸/我們終將再分離/而我的/自傳里/曾經有你/沒有遺憾的詩句。」[標註4]

  向暖回想了下他唱出來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

  他在借歌告訴她,她以後的每一天都有他,他們不會再分離。

  歌曲已經結束。

  向暖抬頭,目光隨著駱夏移動。

  他誠摯地鞠躬謝過幾位樂隊老師,而後從容下台,闊步朝她走來。

  剛回到桌邊,還沒落座,有個女生就停在了駱夏面前。

  「帥哥,能不能加個微信?」女生笑意盈盈地問,而後很直白地夸:「你剛才唱歌真好聽,尤其粵語,說的好性感。」

  駱夏歉意地拒絕:「不好意思。」

  「就認識一下嘛,交個朋友。」女生不死心地笑著說。

  駱夏直接道:「不必了。」

  隨後拉起默默看戲的向暖,語氣無奈:「走了,回家。」

  向暖站起來,任由駱夏給她穿外套系圍巾,兩個人相處自然又親昵。

  余渡看著還沒離開的女生,說:「別不甘心了姑娘,他名草有主,英年早婚,回吧啊。」

  等那個女生離開,陳嘉嘉笑出聲:「神他媽英年早婚。」

  余渡聳聳肩,很無辜:「四捨五入也算是吧。」

  駱夏給向暖穿好大衣後,彎腰拿起自己的穿上,對還坐在座位上的兩個人說:「我們先回了。」

  陳嘉嘉點頭,「好。」

  余渡沖他倆揮揮手:「拜拜,我再消遣會兒。」

  向暖挽著駱夏的胳膊從酒吧出來。

  到了車旁,駱夏把車鑰匙遞給向暖。

  向暖開了鎖,拉開駕駛座的車門。

  要坐進車裡之前,她忽而又轉過身,對駱夏笑道:「我發現藏在歌里的驚喜了。」

  駱夏挑眉,嘴角浮出笑。

  向暖的一隻手還抓著車門,另一隻手拽住他的灰色圍巾,讓駱夏朝她低頭湊近。

  她輕踮腳,在他泛涼的唇上親了親,笑意輕喃:「聖誕快樂,阿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