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夏04
元旦過後,高三班長親自給班裡的每一位同學打電話,邀請他們參加除夕前的同學聚會。
向暖明確表示會去。
駱夏無法給肯定的回覆,只儘量答應,說沒工作就會過去。
就怕那天趕上他值班或者有手術,沒辦法到場。
後來班長特意拉了個聚會的群,方便大家交流。
余渡進群後看到只有不到二十人,問班長:【其他人都不來嗎?】
班長發了個苦笑的表情包,回他:【能約到近20個同學我都覺得已經很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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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渡一想,也是。
畢竟都畢業快10年了。
高中同學聚會,像全班到場幾乎不可能,班長能叫來快二十人的確很可以了。
接下來的幾天,班長挑選聚會的地方,在群里問大家意見。
訂好飯店和包廂,又詢問大家的偏愛口味,有沒有忌口。
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條。
臨近年底,向暖的工作室放了假,駱夏還在醫院忙。
向暖本來想聚會的時候和駱夏一起出門,但奈何怕什麼來什麼,駱夏當天排了兩台手術,一直到晚上八點鐘才能結束。
而同學聚會的時間在七點開始。
他倆沒辦法一起去。
聚會當天向暖沒開車。
考慮到駱夏到場後肯定要沾酒,回來得由她開車,向暖就順路坐了靳言洲的車,跟靳言洲一道去了聚會的飯店。
他們到的時候,包間裡已經有不少人。
余渡和邱橙也在。
向暖大方地笑著跟大家打了聲招呼,而後就坐到了邱橙旁邊。
邱橙順手端過茶壺,給向暖倒了杯熱水。
向暖笑著謝過邱橙,雙手掌心貼在玻璃杯的杯壁上,用熱乎乎的水杯暖手。
邱橙無意發現了向暖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驚訝地湊近向暖輕聲問:「駱夏跟你求婚了?」
向暖翻了翻左手,臉上漾開笑,莞爾點頭,「嗯。」
「他還挺速度啊,」邱橙笑著感慨,而後又問:「什麼時候辦婚禮?」
向暖如實告知:「我倆打算的是年中,他生日那天辦。」
隨即扭臉對邱橙說:「橙子,你要來當我伴娘啊。」
邱橙訝異:「但我領證了啊。」
向暖不在意這些,笑說:「沒有那麼多規矩啦。」
「反正我給你留了伴娘的位子。」
邱橙無奈,彎眸應下:「嗯,好,我當你伴娘。」
「除了我還有誰做你的伴娘?」
「大學舍友夏晚,我哥的女朋友初杏,還有一個認識多年的朋友陳嘉嘉。」向暖嘴角輕勾道:「就你們四個,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
「好。」邱橙點了點頭,又問:「那伴郎呢?余渡,你哥,應該還有倆吧?」
向暖望著邱橙輕嘆:「還有你家那位。」
「我跟駱夏都覺得,沒必要有那麼多規矩。我們就想大家一起開開心心的。」
「所以也會請秋學長當伴郎的。」
邱橙唇邊浮出笑,莞爾「嗯」了聲。
「最後一個伴郎是駱夏的師兄,叫賈誠。」向暖對邱橙說。
邱橙瞭然,點點頭。
兩個人聊了會兒,不知不覺到了時間,包廂里的人也基本都到齊。
除了駱夏。
有男同學問班長:「班長,你不是說夏哥也來嗎?人呢?」
班長無奈笑道:「夏哥醫院有手術,晚點過來,我們先吃著。」
吃到中途,有男同學舉著酒杯熱情地挨個敬酒。
輪到向暖時,向暖站起來,歉意道:「抱歉,我酒精過敏,就以水代酒吧。」
男同學聽到她酒精過敏,便不再勸酒,爽快地笑著應:「好。」
兩個人碰完杯,男同學在要往旁邊挪步敬邱橙之前,頗有些意外道:「向暖你變了好多,我記得你高三的時候特別文靜,也不怎麼說話。」
向暖輕笑,不置可否。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人敲響,隨後推開。
駱夏出現在門口。
他的臉上漾著淡笑,語氣歉然:「抱歉,我遲到了。」
說著,很自然地來到了向暖身邊。
靳言洲特意給駱夏在向暖身側留了個位子。
駱夏過來後,剛拉開椅子,就被敬酒的男同學拉住,對方嘿嘿笑:「夏哥,來晚罰酒。」
駱夏失笑,沒拒絕,給自己倒了一杯,爽快地幹掉。
而後他偏頭,湊近向暖低聲笑說:「一會兒你開車帶我回家。」
向暖嘴角輕翹,點頭應允:「嗯,好。」
兩個人很自然親昵地說著話,惹得從駱夏進來就注意著他的一群人紛紛震驚。
「夏哥,你跟向暖……什麼情況啊?」
敬酒的男同學就立在他們旁邊,還沒走開,親眼見到這個情景,不免詫異。
駱夏嘴角噙笑道:「怎麼?」
「你們在……談?」另一個女同學錯愕地問。
余渡接話茬告訴他們:「他倆都要結婚了同志們,六月份婚禮都要辦了。」
這下大家全部直接愣住。
誰也沒想到,當初被那麼多女生迷戀仰慕的駱夏,最終和那時在班上幾乎沒什麼存在感的向暖走到了一起。
駱夏大方坦然道:「婚禮在6月21號,大家到時候有空可以來參加。」
他說完,和向暖挨著坐下來。
因為這個重磅炸·彈,接下來好一會兒大家都在談駱夏和向暖的事。
敬酒地男同學甚至還大膽地問了駱夏和向暖幾個感情問題。
比如,誰先主動的。
還有,對方起初最吸引你的是什麼。
而駱夏和向暖快結婚的這個消息,在聚會沒散前就由飯桌上的同學在高三班級的大群里廣而告之。
本來如死水一般的班級群登時炸開了鍋,好多潛水人員紛紛冒泡。
【真的假的?】
【臥槽我懵了!】
【夏哥誒!和向暖?那個每次考試成績都能突飛猛進一大截的女生嗎?】
【好像也在情理之中?我記得那會兒他們經常一起玩吧。】
【不管怎樣,祝福啦!祝夏哥和向暖新婚快樂!】
【祝夏哥和向暖新婚快樂!】
……
聚餐結束,大伙兒從飯店出來,很多人意猶未盡。
難得聚一場,不想就這麼各回各家,畢竟下次再聚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班長提議去附近的KTV包間再玩一波,瞬間有不少同學應和想去。
但向暖和駱夏婉拒掉了。
駱夏今天接連做了兩台手術,本身就已經很累了,向暖想讓他早點回家,好好休息。
駱夏也是這樣想的。
邱橙被前來接她的秋程帶走,靳言洲要去找女朋友。
最後他們五個人,也只有餘渡跟著大伙兒去了KTV。
在向暖開車帶駱夏回家的路上,坐在副駕駛的駱夏難得點開班級群瞅了一眼。
看到大家都在齊刷刷地祝福他和向暖,駱夏回了句「謝謝大家的祝福」,而後很有誠意地在群里發了幾個拼手氣的最大額紅包。
隨後他關掉手機,側頭看著向暖。
向暖雖然在注視著路況,但完全能察覺到他的視線落了過來。
她努力忽視掉駱夏投射過來的灼熱的視線,鎮定如常地開著車,問他:「明天還要去醫院嗎?」
駱夏低聲溫和地回:「明天不去,後天去。」
後天是除夕。
向暖微微蹙眉,「晚上也要在醫院?」
「不需要,」他笑了下,說:「吃過年夜飯我去找你。」
「然後……帶你去個地方。」
向暖有點好奇,但為了驚喜感,沒有開口問他要帶她去哪兒。
她的唇邊漾開笑,欣然應允:「好,那到時候我等你。」
到家後,向暖把車開進車庫。
她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這邊,駱夏已經解開了安全帶也推開了車門。
但人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立在副駕駛車門旁的向暖以為他頭暈不舒服,彎了點腰探進上半身,喊他:「阿夏……」
話音未落,她就被他握住了手腕。
駱夏稍稍用力一拽,向暖就不由自主地趴了過來,跌到他身上。
他把人給抱上車,讓她坐到他腿上。
向暖的手撐在他的肩膀處,臉頰泛起紅暈,聲音放的很輕,略有嗔怪:「幹嘛啊?」
駱夏抬手,輕撫著她的長髮,眼底染了笑意,而後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把人抱在懷裡。
他附在她的耳畔,低低地呢喃:「抱抱你。」
「你醉了嗎?」向暖有些不確定地問。
可是喝的也不算很多啊,應該不至於醉吧。
駱夏說:「沒有。」
「暖暖,」他溫柔喚她,嗓音清潤地詢問:「房子你喜歡什麼樣的裝修風格?」
向暖有些疑惑,不解地疑問:「嗯?」
駱夏緩聲帶笑道:「我們的房子,你想裝修成什麼樣?」
向暖稍愣,旋即淺笑著回:「清新簡潔一點的。」
「好。」駱夏應下來。
須臾,他又問:「想不想嘗嘗酒的味道。」
說這句話時,駱夏的聲線壓低,像在跟她說悄悄話,撩撥又性感。
向暖在他懷裡輕笑出聲,故意跟他唱反調,不答應:「不想。」
「想,」駱夏單手捧住她白裡透紅染著笑的臉頰,望進她燦然的眼睛裡,仿佛在給他下蠱:「你想。」
向暖沒說話,和他對視了幾秒。
男人的眼睛深邃漂亮,烏黑又清透,恍若一對讓她情不自禁甘願沉淪的漩渦。
她湊過去,在他的嘴角邊吻了吻。
有酒的味道,淡淡的。
「嗯,我想。」她的杏眼微彎,坦言呢噥。
駱夏聽到她的回應,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再次讓向暖的唇貼上來,不容分說地加深了這個吻。
濃烈的酒香侵襲而至,瞬間灌滿她的口腔。
向暖的臉頰登時酡紅。
仿佛喝醉了般。
意識朦朧時,向暖不知為何,回想起了聚餐時他倆被問的那幾個問題。
最活躍的那個男同學好奇地問:「你倆誰主動的?」
駱夏沒等向暖回答,就坦蕩蕩地笑回:「我。」
「我追的暖暖。」
因為他對向暖的暱稱,包廂里發出一陣意味深長地調侃。
「那……對方起初最吸引你的是什麼啊?」
向暖不假思索地說:「溫柔紳士,有主見有教養,也有分寸感。」
她身側的駱夏由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低笑。
他想到了她寫的千紙鶴。
她說她遇到了這個世上最紳士最溫柔最有教養的男孩子,此生再也不會遇到第二個。
還說她有無數個喜歡他的理由。他那令人舒適的分寸感就是其中之一。」
而後,輪到駱夏回答。
向暖聽到他語氣認真地說了一個詞:「堅韌。」
起初。
在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他最先關注到的,是她對待學習的那股堅韌。
雖然那時對她還只是欣賞。
……
向暖幾乎醉在他的吻里。
這個吻結束後,向暖本以為駱夏要抱著她下車回屋。
結果他長臂一伸,卻將敞開的副駕駛車門給關緊。
冰冷的寒氣徹底被隔絕在車外。
狹小的車廂內,曖昧成倍地增加。
呼吸不穩的向暖再一次被駱夏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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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千紙鶴的那夜,他在某兩張紙鶴上回她的話是——
「,向暖,我也遇到了這個世上最美好的你。」
「,和你一樣,我也有無數個喜歡你的理由。而我最愛的,是你刻在骨子裡的溫暖和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