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賀鈞潮看著強行鑽進自己車內的人道:「餵,下車,我還有事。」

  秦皓宇把安全帶一系,死皮賴臉地靠緊座椅道:「別嘛,別趕我下車。」

  「那你到底有什麼事?」賀鈞潮戴著墨鏡,略微不耐煩道,「問你半天不說,那就先去會客廳等我,我得出去一下。」

  秦皓宇一聽「會客廳」三個字,立即面露驚恐:「我、我不想去訓練營,你去哪兒?也帶上我吧。」

  賀鈞潮:「……你有病啊?」

  秦皓宇默默地捂住臉,好一會兒,才用小的聽不到的聲音說:「我想找你問點事情。」

  路夕坐在開著冷氣的玻璃窗邊,看見樓下那輛眼熟的賓利。

  

  車在原地轉了一圈,疾馳出去。

  他有些微微失神,想起那天賀鈞潮靠過來說的話。

  「那麼,你想不想了解一下呢?」

  簡簡單單地幾個字,卻如同誘惑夏娃服下禁果的罪惡之蛇,在他面前囂張無比地吐著信子。

  想不想呢。

  ……是想的吧?

  路夕在學校的時候,不是沒有被人追過。

  當年追他的女生,恨不得從早飯送到晚飯,連上課都用小鏡子都看他。

  而對於這一切,路夕的反應是相當淡薄的,起碼那是她們自己的兵荒馬亂,他並沒有一絲波動。

  因為年少成名,他拒絕人的理由也變得五花八門不帶重樣,可以輕鬆讓對方和自己都不尷尬。

  但面對著賀鈞潮的那張臉時,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明明可以拒絕他,可以不給他任何希望。

  「路老師?路老師!」伍承煥的聲音由遠及近,「你坐那兒半天了,叫你也不答應,過來排練了。」

  路夕這才回過神來,從窗邊站起來,走了過去。

  喬松年打量著他道:「路哥,你剛才在看什麼呢,那麼入神,是不是有好看的小姐姐?」

  「路老師是哪種人嗎?」伍承煥壞笑著應和道,「沒錯,他是。」

  仗著今天導師不在,他們說話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伍承煥笑眯眯地問:「路老師,你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兒啊?我替你粉絲問問。」

  喬松年立馬拿了個水瓶過來採訪他,祁楠笑而不語。

  路夕無語地對著鏡頭道:「一雙眼睛,一個鼻子,兩隻耳朵,行了吧。」

  「那我這樣的是不是也符合呀?」祁楠也湊到鏡頭前。

  路夕揉了把他的腦袋,說:「太符合了,非你莫屬,起來跳舞。」

  他們訓練了一會兒,外面的天氣突然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盛夏的天總是說變就變,難得一場雨水,倒是給空氣帶來了不少涼意。

  吃過午飯後,幾個人都懶洋洋地躺在地板上,不想動彈。

  喬松年說:「pd去哪裡了呀,他不在,咱們也沒法分配動作。」

  伍承煥打了個哈欠,說:「八成跑通告去了吧,今天是不是有颱風啊。」

  「好像是,雨下的超級大。」祁楠看著窗外道。

  路夕走到床邊,雨幕已經連成了一塊幕布,雷聲宛如車輪壓過地面一般,不絕於耳。

  樓下草坪上,臨時搭建的台子都已經被沖的亂七八糟了,也不知道賀鈞潮開車出去會不會有危險。

  這個想法一旦襲來,路夕就在窗邊走來走去,時不時看上一眼,但暴雨中始終沒有賓利的影子。

  「路老師在看什麼呢?」伍承煥坐在祁楠旁邊,低聲問道。

  路夕已經在窗邊待了快半個小時了,一般平時這種時候,他都是旁若無人地在訓練,哪會管外面什麼情況。

  祁楠的眼睛轉了轉,說:「不清楚,可能在看雨吧。」

  伍承煥一副「你扯淡」的表情,說道:「你說,網上那些傳言不會是真的吧。」

  見祁楠抬頭看他,他便解釋道:「就是說他……和賀pd有私情的事,我怎麼感覺兩人衣服什麼的似乎真的有點相似。」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小,沒有被一旁的人聽見。

  祁楠擰了擰眉道:「同一個贊助商的衣服,風格相似很正常。那些應該是節目組故意散播的啦,不必太當真。」

  「那你覺得,他們是什麼關係呢?」伍承煥看著路夕的背影,摸了摸下巴道。

  祁楠頓了一下,說:「還能是什麼關係,學員和導師的關係唄,別想太多。」

  他按了按伍承煥的肩膀,起身去接著訓練。

  伍承煥也晃了晃腦袋,感覺自己魔怔了。

  他剛才看著路夕,忽然想起來那天二次舞台的時候,賀鈞潮從他手裡拿過水,說自己給路夕送去。

  後來他聽見聲音跑過去的時候,剛好看見賀鈞潮將路夕護在懷抱里,小心卻霸道地將他推到牆邊。

  當時路夕背對著他,但他卻將賀鈞潮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平時玩世不恭的賀pd,那一刻確實緊張的、揪心的、著急的。他從未見過賀鈞潮露出那樣的表情,像是看見最珍愛的水晶差點碎在自己眼前一樣。

  這樣的眼神……真的只是導師對學員的嗎?

  他撓了撓頭,也加入了訓練當中。

  快到傍晚的時候,雨勢終於減弱了。

  收工前,路夕往樓下看了一眼,剛好看見賓利停在了下面,裡面的人卻一直沒出來。

  想到賀鈞潮可能沒帶傘,他便跟隊友打了個招呼,拿了把傘匆匆跑下樓去。

  因為天氣原因,才五點多周圍就陰沉沉的了。

  豆大的雨珠在草坪上敲打出一個個小坑,路夕踩著泥土走過去,傘面不斷發出紛雜的聲音。

  他走到賓利面前,敲了敲副駕的車窗道:「賀pd?」

  門從裡面打開了,賀鈞潮舉著手機正在通話,看見他後,面露詫異道:「怎麼跑下來了?」

  沒等路夕開口,他便道:「進來。」

  路夕不太想踩髒他的車,但他邊通話邊用眼神示意,他這才上了車,將門關上。

  他手上拿著傘,很明顯是來給賀鈞潮送傘的。

  「可以,那我到時候帶他過去試戲吧。」賀鈞潮說,「另一個男主角是誰?關青嗎,好的,行,沒問題。」

  他又說了幾句,便放下了電話。

  路夕已經知道他在和誰通話了,之前賀鈞潮給他看過萬導發來的本子,是一部雙男主劇。

  背景民國,講述的是亂世之中,一代宗師和軍閥之間的知己情誼。

  光是看劇本,路夕就感覺應該會是大製作,對演員的要求也極高。所以他這段時間沒事就看一些表演相關的書籍。

  「是萬導,讓我下周帶你過去試戲。」賀鈞潮對他道。

  路夕點了點頭,說:「我會好好準備的。」

  賀鈞潮看著他道:「如果不是……我真的不想看你這麼累,又要準備舞台,又要去試戲。」

  他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似是不太高興地握了握拳。

  「不會的,我很開心有這次機會。」路夕不甚在意地說,「剛才聽你說,另一個男主是關青。太好了,他可是我小時候的偶像。」

  他對著賀鈞潮笑了笑,被雨水蒸的微微濕潤的唇角,帶著一抹醉人的嫣紅。

  賀鈞潮看著他額前沾濕的髮絲,忍不住抬起手,幫他撥開頭髮。

  他啞著嗓子道:「連這么小的事都要先顧及我的感受,你跟我說一百次冷血我都不會信。」

  路夕愣了一下,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

  他側過臉的瞬間,賀鈞潮忽然有很多話想說。

  比如,我希望你以後第一個考慮到的是自己,而不是別人的心情。

  比如,對賭協議完不成就算了,我陪你重新開始好不好。

  比如……能不能給我一次,讓我了解你的機會。

  但他知道,路夕的答案不會是他想要的。

  他動了動嘴唇,卻始終沒有發出聲音。

  路夕皺了皺鼻子,突然開口道:「這是什麼味道,你酒駕?」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注意,車內居然瀰漫著淡淡的酒味。

  賀鈞潮剛想說話,身後伸出一隻手,搭在了副駕的座椅上。

  「唔,頭好暈……」秦皓宇迷迷糊糊地攀著路夕的椅背,撐著身體坐了起來。

  路夕在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臉瞬間拉了下來。

  賀鈞潮心裡咯噔一下,幾乎想把秦皓宇的腦袋重新按回去。

  「你是誰,這裡是什麼地方?」秦皓宇大著舌頭,神志不清地繼續道。

  路夕回過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秦皓宇指著他結巴道:「路、路哥?是你嗎?真的是你!」

  他的眼淚在眼眶裡打了個轉,路夕以為他是酒後發神經,漠然道:「閉嘴。」

  秦皓宇被嚇得一梗脖子,後面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兒里。

  賀鈞潮捂住額頭,太陽穴突突直跳。

  當他一個小時前,知道秦皓宇對路夕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後,心裡就懷著掐死他的心情,把人灌得稀爛準備鯊人拋屍。

  但沒想到這二貨中途突然醒了,還跟路夕對了個正著。

  路夕把傘抽出來,毫不猶豫地撐著傘離開了。

  車門一聲悶響,車內的兩個人都抖了抖。

  賀鈞潮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的人跑了,傘也沒了。

  他氣不打一處來,順手就回頭給了秦皓宇腦袋一巴掌:「你他媽就不能多睡一會兒!」

  秦皓宇:「?」

  作者有話要說:這位小秦我勸你不要連累pd,否則會死的很慘的。

  開了個預收,小媽文學,怕雷慎看下面的。(我想發個薇脖存檔,死活發不出去,只好夾在這裡了)

  《金枝欲涅[重生]》

  【它真的不叫這個名字我實在想不出名字了先湊合用吧】

  上輩子,李星河是受人踐踏的豪門玩物。

  這一世,你的小(xiao)白(lv)兔(cha)回來了。

  趙家掌權人死後,他的兄弟子孫紛紛回來爭奪權位。

  壕無人性,腥風血雨。

  其中帥死一票人的三少爺趙傾北,曾經是李星河的大學同學,現在是他的繼子。

  為了不被陰險的大伯弄死,李星河十分明智地選擇投靠這位「熟人」。

  在一個電閃雷鳴的夜晚,他穿著松松垮垮的睡袍,來到趙傾北門前。

  「吃小餛飩嗎,三少?」李星河可憐兮兮地抱著碗說,他記得對方最喜歡吃小餛飩。

  趙傾北看了眼他光溜溜的腿,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把人扔了出去。

  第二晚。

  「吃小龍蝦嗎,三少?」

  第三晚。

  「吃小酥肉嗎,三少?」

  終於,趙傾北受不了他了,一把把他拎進來,捏著他的小雞脖子惡狠狠地說:「再廢話,吃你。」

  李星河癟了癟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那、那你輕點,我怕疼。」

  趙傾北:「……」

  【人間兇器攻vs又純又欲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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