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走馬上任
河神印被肖晚晚抓在手中還不過一秒,立馬就被李端公奪了過去。
我登時急眼,隱隱覺得接下來會發生更可怕的事情。
我想上前搶過河神印。
可是李端公卻往後連續退了好些步子。並且大喝一聲:「我今斗膽,手持河神印,敕封張國清為黃河水域新河神,諸等小鬼,速速來見。」
我呆呆的看著李端公,張國清的名字,我是在熟悉不過,就是我二爺爺。
隨著李端公念完這句話,原本的罡風變的更加強勁。沒多久,不遠處就來了一隊穿著奇怪衣服的水鬼。
而且連原河神也來了,他面色鐵青,來之後,就質問說:「是誰在膽敢鬧事!」
李端公冷笑了聲:「你已經被罷免,這裡的事情你管不著,來人,把它給我拿下。」
李端公說完話,一旁的水鬼還猶猶豫豫的,但不敢動手。李端公口吻變的更嚴肅說:「河神印都在我手中,你們還不速速聽令。」
原河神冷笑了聲,說:「你以為它們會聽你的嗎?就憑一個河神印你就想撤了我,哼,本大人看你是找死,來人,把這造反之人給我下,扒皮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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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村里人看到真正的河神,都紛紛下跪。要知道河神對於我們這些常年靠黃河逃生活人的,那就是神靈。
地面上匍匐一片,只有我們幾個人孤零零的站著。肖晚晚回神趕緊朝著我走來。
我師傅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一直到現在,二爺爺都沒出現,小叔這會也趕忙站到了李端公旁邊。
雙方有些僵持不下,但是看李端公的神情,貌似是胸有成竹。原河神見手下的水鬼不聽差事,立馬怒了,拿出勾魂索,就準備動手。
肖晚晚拉了拉我,讓我和袁真站在一塊。
我走到袁真身邊,袁真還對肖晚晚說:「丫頭,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河神印都被搶了。」
肖晚晚壓著聲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是我的錯,我沒注意。」
袁真笑了笑:「沒什麼好自責的,接下來就看好戲的時候。」
只見原河神拿著勾魂索就朝著李端公拋去,李端公原本想閃身躲避,但是卻沒有成功,勾魂索緊緊的纏繞住李端公的脖子,原河神用力一拉,原本以為李端公的魂魄會被拽出來。
但實際是李端公站在原地沒有任何變化。
就在這時候,一個身穿著河神官袍的人,端著步子從河神廟裡走了出來,渾身散發著迫人的氣勢。但是這張臉我卻看的無比熟悉,正是二爺爺,張國清。
他手中拿著一副捲軸,走到人群中央,開口就說:「原河神曹靖跪下聽令。」
原河神看著二爺爺,愣神了片刻。二爺爺也沒管這麼多。把黃色捲軸緩緩打開,捲軸散發著淡淡的黃色光線,顯得無比金貴。
二爺爺莊嚴的念說:「奉龍王之命,廢原河神曹靖,敕封張國清為黃河水域新河神。」
先前李端公還只是拿著河神印「空口無憑」的搶占優勢地位,現在二爺爺把龍王給的文書都拿了出來,就更有說服力。
二爺爺面色肅穆的問:「曹靖,你還有什麼可說的嗎?」
曹靖跪在地上,臉朝下,頓了幾秒,曹靖才說:「臣下奉命。」
二爺爺很快讓人把曹靖的勾魂索給收了,並且讓人把曹靖給帶了下去。李端公見狀,就趕忙上前,把河神印遞給了二爺爺,而且是跪在二爺爺跟前,雙手奉上,嘴裡念著:「參見新河神大人。」
這話落下後,小叔和我村民都開始異口同聲的說著,參見河神大人。
此時包括小鬼全部跪了下來,就我們三個。
李端公看著袁真說:「前輩,不管怎麼說,現在龍王都認可河神大人,你沒理由不下跪吧。」
小叔也對我說:「小宴,你愣著幹什麼,趕緊跪下。」
我看了眼袁真,總覺得這事情有蹊蹺。
袁真看了眼李端公,冷著聲音說:「你算什麼狗屁東西,有資格和我說話嗎?」
李端公可能仗著有後台,就說:「前輩,我當初是見你有過真本事,所以才一直這麼尊敬你,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我忽然明白,李端公是還沒見過袁真的真正本領,可能見識的就是皮毛。
袁真沒理會,而是把蓋在河神神像頭上的紅布給掀開,掀開之後,我就看見這河神像的模樣,分明就是對著二爺爺雕刻的,看來是早有預謀。袁真說:「是誰給你膽子假造龍王文書,搶奪別人河神印的?」
這話落下,引起軒然大波。
小叔一聽就急眼了,怒斥說:「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讓你永沉河底。」
二爺爺讓小叔退下,淡定從容的說:「袁前輩,我一直尊敬你是小宴的師傅,所以禮讓三分,你最好不要過分,你說這文書是假的,最好拿出證據來。」
二爺爺和袁真針鋒相對。氣勢上不遑多讓。
袁真倒是隨和,說:「這河神地位不高,但也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特別是這黃河河神,泱泱中華的母親河,只有真正有命格的人才可以當,而你的命格還不夠,承受不住這份福氣。」
二爺爺面色變了變:「如果你再不拿出證據,就別怪我不客氣,來人啊……」
水鬼們很快聽令準備動手。
我不禁變的有些緊張,一面是我師傅,一面是我二爺爺,到時候打起來我還真的不知道幫誰。
袁真淡淡的說:「要證據是嗎?很簡單,因為真正的文書在我這裡。」
我詫異的看向袁真。二爺爺和李端公小叔的變色都變的有些難看。
袁真慢吞吞的從袖子裡拿出一份文書,接著說,龍王是廢除原河神曹靖,可是受到敕封的人卻不是你。說完後,袁真把龍王文書打開,開始念著內容和二爺爺的那份無二,但唯有河神的名字變了,名字不是別人,而正是張晏兩字。
袁真合上文書,突然大喝一聲:「新河神在此,爾等還不速速跪拜。」
水鬼們都被弄懵了,沒什麼反應。
袁真苦笑了聲,說:「河神印還不速速歸來。」
話落後,原本被二爺爺握在手中的河神印忽然就朝著我過來,落到我手中。剛落到我手上,河神印里就傳出憤怒的聲音說,不是說好,讓我繼續當河神嗎?
聲音雖然憤怒,但不是很大。
袁真也壓著聲音說,我剛才說了命格不夠的人,無法充當黃河的河神,你當過河神,所以死的很慘,這個你自己比我還清楚,有些事情,等這裡完事後,我在和你說。
河神印里接著傳出聲音說,那好,我先聽你的。
二爺爺的面色已經變的煞白起來,我卻有些不知所措。
袁真繼續說:「張國清你敢私造龍王文書,謀權篡位,你該當何罪?知道嗎?」
二爺爺嘴裡呢喃著說:「不可能,河神怎麼可能是他,明明是我的,而且他現在還是肉眼凡胎,我要見龍王問個清楚。」
「看來你還是執迷不悟。來人啊!給我拿下。」袁真冷哼一聲,所有的水鬼都動身,上前就把我二爺爺,李端公,和小叔給拿下。
那根勾魂索也一併沒沒收。
袁真對我說:「徒弟,你現在可以對他們進行處置了。」
二爺爺臉上明顯透著不甘,說:「我明明準備的很充分,該想到的,我都想到了,怎麼還會出問題?」
袁真說:「這叫百密一疏,你自己聽信了讒言,以為可以當上河神,所以你見到紅棺,就毫不猶豫的把自己命給送了,現在這河神你還當的上嗎?你真是糊塗!」
二爺爺臉上變的有些沮喪:「我這也是為了我們老張家,為了老張家能夠長長久久!」
小叔這事趕緊和我求情說:「小宴,你就原諒我們,我們都是一時糊塗,而且你二爺爺也是好心。」
我有些糾結,這種情況,我完全屬於被動角色,我當然不想二爺爺出事。就和袁真說:「師傅,你看也沒出什麼事情,要不然就算了。」
袁真扭頭看向我,目光閃爍,說:「善良何嘗不是一件好事,但有時候又是一件壞事,你小叔和你老混球也許可以逃過此難。但是你二爺爺,怕事難以倖免。」
我對袁真說:「師傅,我不追究二爺爺的責任,我現在不是河神嗎?赦免他們的罪過就是。」
袁真看我眼神像是關照智障,他走到二爺爺身前,說:「我問你,你為了當河神,是不是捨棄了自己的肉身?」
二爺爺點頭。
袁真繼續說:「我再問你,你是不是把肉身放進紅棺內,已經葬在了烏龜嶺。」
二爺爺抬眼看向我們,最後也是重重點了點頭。
袁真沉默了會,小叔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忽然就跪在了袁真面前說:「前輩,求求你救救我爹。」
袁真搖搖頭說,救不了,魂魄脫離肉身,肉身又被紅棺壓住,而現在你爹的屍體大概已經被人弄走了。
「什麼?」小叔驚訝的問說。
袁真倒是無所謂說:「不信,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