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爭或不爭
「要是冒犯你的人胡蘇太子,你是殺還是不殺?」
我怔住了片刻,指名道姓的說胡蘇,現在看來,胡蘇太子的確是我最大的威脅,而且老頭問出的問題,也的確是在真實的發生,胡蘇太子屢次針對我,他手下的人也屢次冒犯我。
我想了下,旋即說:「不殺。」
老頭臉色又沉了沉,手都捏成了拳頭,似乎都我答案十分不滿意。
我心裡想,如果不是礙於我師傅的面子,他會不會擂起拳頭就把我砸倒在地。
他頓住了幾秒,沒有立即問下一個問題。他目光看著我,身上若有若無的釋放一股氣機,氣場真的很強,看的出以前也是位高權重大臣。他接著問我第三個問題:「如果反之,胡蘇太子拿起屠刀殺你,你該怎麼辦?」
我脫口而出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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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壓著步子,朝著我走來,逼近了我,我們距離不過咫尺,他幾乎是咬著牙齒對我說:「不夠。」
「爭還是不爭?」
他身上的氣勢像是要把我壓住。我當然也沒退讓。
我說:「爭。」
「爭,那是殺還不殺?」
「不殺。」
老頭忽然重重嘆口氣,腳步往回縮了一步。站定後,又開口說:「不殺又當如何?」
「不殺用以安人心,用以定太平。」我手心都捏出了一把汗,要說我不緊張肯定是假的,存在了千年的魂魄,豈是我這種活了二十幾年的小家雀可以抵禦的。
這大殿當中,已經徹底安安靜下來。
我心裡像是崩了一根弦,靜靜地候著。
又過了會,老頭像是突然鬆口氣,然後忽然就單膝跪地,在我面前說:「臣下願意輔佐張大人。」
我見狀趕忙伸手把他攙扶起來,我說,趕緊起來吧,大人。
另外九個人也都跪了下來,我一一攙扶起來。
袁真見大局已定,就從棺材上下來,拍了拍手,對我說:「徒弟,為師能做的,也不多,以後的路就看你自己。」
我看著袁真,肅穆的應了聲是。
袁真接著對幾位大人說:「以後就有勞諸位大人了。」
他們趕緊拱手欠身說:「陛下,這是臣下們應該做的。」
袁真對我說:「徒弟,你還等什麼,打開你的文書,把幾位大人請進去吧。」
我還有沒反應過來,說:「以後幾位大人就跟著我了嗎?」
袁真白了我眼,像是看啥子一樣看著我:「張晏,師傅忽然都有點不放心你了。」
我趕忙接話說:「師傅,你要是不放心我,就留在我身邊吧。」
我話落後,袁真面色一板,重新變的嚴肅起來:「好好說話,幾位大人都在呢,幾位大人可都是有大才之人,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上馬定乾坤。有他們跟著你,我也放心。」
「多謝陛下誇讚,臣等不剩惶恐。」
袁真哈哈大笑起來說:「我說的都是實話,幾位大人不比自謙。」
我把文書打開,幾位大人就依次進去。
最後一位百里大人,忽然開口說:「張大人,臣下有一位子孫在西海當值,如果到時候大人有需要,可以儘管找他幫忙。」
我嗯了聲說好。
十位大人都進了文書。
白起矗立在一旁,袁真忽然對白起說:「有勞將軍幫我扛下棺材。」
白起應了聲是,單手就把你看著有千斤重的棺材扛在肩頭,我們留朝著外頭走去,赤木狼一聲不吭,默默的跟在我們身邊。我忍不住開口問袁真說:「師傅,現在去哪?」
袁真說:「刀鋒已現,張晏,你可不要讓為師失望。」
我嗯了聲。
等出了大門,發現外面月朗星稀,一陣冷風吹來,讓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我看了眼三清山,風水應該是絕佳,不然所謂的龍庭也不會建立在這。
袁真對我說:「我們現在回去吧。」
我嗯了聲,白起扛著棺材速度絲毫不落赤木狼,我忍不住開口問了句袁真說:「師傅,白起將軍現在是什麼修為?」
袁真淡淡的說:「修為嗎?千年前就進入了主天境,現在,我也不好說。」
我聽了袁真話,不禁暗暗咂舌,千年前就進入了主天境,這:……
千年過去了,白起將軍的修為得恐怖到什麼地步。
等回到邱道士道觀旁邊,白起將軍都不帶累的,倒是赤木狼累的不行,這一晃就過去了三天。
白起將軍把棺材放在地上,袁真和我說:「張晏,用不了幾日,這天下的勢力,就都知道你和胡蘇在爭天之位了。所以你凡事得多加小心。」
我說知道了。
邱道士的道觀已經修建的差不多,曹天師半夜也沒守在道觀旁邊,我就讓赤木狼去找曹天師。
一刻鐘的樣子,曹天師就到了地方。
曹天師來了之後,就和我邀功說:「張晏,你看我把我師傅的道觀修的怎麼樣?」
我嗯了聲說還可以。
這道觀也沒邱道士的神像,也沒有邱道士的遺物。
最後我想了下,就在神台上寫上邱道士三個字。
我和袁真都上前上香,此時大概是晚上八九點的樣子,這裡已經留下了一塊空地,袁真站在道觀,說了句:「道長,這些日子真的辛苦你了。」
袁真上完香,忽然喊了聲曹天師。
曹天師趕忙應聲,曹天師面對袁真的時候,可不敢笑哈哈,態度很是端正,問了句:「您老有什麼吩咐?」
袁真笑著說:「你不用這麼嚴肅,你是邱道長的徒弟,能不能幫我在這選個墓葬,我以後和你師傅在這,也好有個伴,平時還可以說說話,串串門什麼的。」
袁真說著笑話,但是在我聽起來卻是那麼的沉重。
你見過死人給自己選墳墓的嗎?
我見過活人給自己準備好棺材,死之前也去看了自己的墓地,但是我師傅這樣,就像是在做最後的交代。
曹天師臉上浮上了一抹笑意說:「您老可是天子,要不然這樣吧,我看這裡風水也不錯,我在這也給你修一座廟宇,讓人也供著你老,這樣以後你和我師傅串門,也各自有個地方坐坐。」
我師傅聽完後,忽然哈哈的笑了起來。
曹天師一臉懵逼。
我心想曹天師也真是夠逗的。
曹天師小心的詢問說:「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還請您老批評。」
袁真說,你沒說錯,說的還很有道理,不過我嘛,平時高調慣了,死了就想找個地方安心的躺著,你幫我看看,看好了地方,我也好準備。
曹天師也不敢耽擱,拿出羅盤開始看地方,很快就在道觀的旁邊約莫20米的地方,選定一個位置。
我和曹天師開始刨坑,刨了大概一個時辰,才把我師傅的棺材放進去,我用土掩埋。
我問袁真說:「師傅,你以後還會來找徒兒吧?」
袁真目光看著星空,聲音悠悠的說:「看命吧。」
袁真對曹天師說:「邱道長曾經送過張晏一份機緣,我也送你一份機緣吧?」
曹天師雙眼放光,問我說:「是什麼?」
袁真從袖子裡摸出一本書,上面寫著五個大字:天子風水術。曹天師看到這本書後,立馬變的激動起來,說:「這是劉伯韞寫的那本書嗎?」曹天師的聲線似乎都變的不穩定起來,
袁真說:「看不出來,你還挺識貨的。這本書可能比不上你師傅留下的那本,但是也不是什麼凡人之物品,你好好收著,肯定大有裨益。」
曹天師雙手接過,連忙道謝。
然後立馬迫不及待翻看起來,袁真又叫過我,和我說:「張晏,為師還有最後幾件事情,交代你,你聽好了。」我師傅說這句話的時候,面色已經變的肅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