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初冬已過
我看到袁真的面色變的嚴肅起來,我自然也不敢耽誤,我對袁真說:「師傅,你說吧,我聽著呢。」
袁真和我說:「張晏,我知道你幫四海之皇的血龍覺醒,於情於理,她都應該幫你。」
我一時也沒有聽明白袁真說的話,估計袁真看我神情,也看明白我沒聽明白,嘆口氣說:「你要她給你一個許諾,就算到時候不幫你,也不能幫胡蘇。」
其實袁真說到南海五公主的時候,我就在想一個問題,就是她和肖晚晚有什麼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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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脫口就問袁真,把自己的疑惑說了。
袁真說:「有沒有聯繫你以後就知道,不過這五公主的出生可是和是胡蘇太子有一點關係,以南海暴君的性格,肯定會知恩圖報,所以那邊的局勢,呈觀望狀態。」
我還想多問。
可是袁真卻像是沒了耐心解釋,就說:「張晏,你記住這點就是。」
我說好。
袁真接著和我說:「想要當天子,自然需要玉璽,不過也不是說有玉璽,就能無後顧之憂,為師把玉璽藏在天山之下,等時機合適,你就把玉璽取出來。時機不到,千萬不要動玉璽。」袁真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語氣透著警告的味道。
我點頭說知道,袁真唏噓的嘆口氣,目光悠悠卻不停留在我身上。
頓了會,他才開口說,想當年,一人一劍就把南天門給斬裂。
我問那人是誰?
袁真瞥了我看眼,繼續說:「最後一件事情,就是好好保護自己,命在,什麼都好說,什麼都可以爭,命沒了,一切都是空談。」
袁真說完這幾句話,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肩膀,隨即就朝著葬著他棺材的地方走去。
我忍不住叫了聲師父,我追了上去。
袁真讓我止住腳步,淡淡的說:「送君千里,終須一別,為師就不用你操心,趕緊去辦正事吧。」
袁真的聲音飄蕩在這片空間裡,我站定腳步。
我目送著袁真的背影,消失在這山丘當中。
我又低頭看了下剛才掩埋棺材的新土,心想,我師傅是不是有一天,還是會回到這裡。我心裡有幾分感傷。
我又看了眼道觀,至此,兩個幫過我的人,似乎都要走上了終點。
正當我冥想的時候,曹天師忽然發出一聲驚嘆的聲音,他喊著說:「這不愧是劉伯韞寫的,簡直驚為天書,張晏,你知道上面寫的什麼嗎?」
我白了眼曹天師說,我怎麼知道?
曹天師上前來,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要和我分享,這裡面說:「人的命是可以改變的,有的人可能明天會死,但是這上面說,只要把命改了,就能繼續活下去。」
「怎麼改?」我問說。
曹天師說:「我還沒看到那,不過書上這麼寫,肯定是有道理的。」
我提著買好的酒,來到道觀,我和邱道士說了些話,也不知道邱道士能不能聽到。
我嘆口氣,叫上曹天師說:「時間差不多,我們該離開了。」
曹天師應了聲,走到道觀,行三跪九叩的大禮,隨後我們坐著赤木狼就趕往南海,深夜,風聲獵獵,冷意刺骨,初冬過了,趕了二百里路,天空飄落下來一場雪。
隨著我們往前趕去,雪花越來越大,赤木狼奔跑都在地面留下碩大的腳印。
我攤開手掌,雪花落在我手心,慢慢融化,夜空早就渾濁一片,讓人看不明朗。
忽然就在這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她問說:「哥哥,外面下雪了嗎?」
我:……
是小晴的聲音,曹天師還問我說,是哪裡來的聲音?
我和曹天師解釋了句,曹天師就跳槽我說,是不是誘拐小女孩。我讓曹天師不要胡說八道。
小晴的聲音也傳來說:「你胡說,哥哥分明是在保護我。」
我嗯了聲,說是,外面下雪了。
小晴問我說:「哥哥,我可以出去看看嗎?」
現在也正是晚上的時候,我思索了會,就把小晴給放了出來,小晴看見外面下雪,一雙眼睛睜開的老大,說:「這就是雪花嗎?」
曹天師一臉納悶說:「你難道連雪花都沒見過嗎?」
小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說:「嗯,我沒見過,我從小就在暗無天日的苦海當中,從沒有見過雪花。」
小晴似乎很投入。
夜色里,這四周只有淡淡的光芒,赤木狼瘋狂的奔跑著,風聲入耳來,我對小晴說:「看的差不多了,進去吧,現在外面亂,怕有危險。」
小晴朝著我吐了吐舌頭,最後乖巧的應了聲,就進入了我的地府文書。
我忽然發現這小晴,貌似越來越聽我的話。
曹天師事後還問我說:「怎麼騙人家小姑娘?」
我淡淡的說:「她可能會是一個關鍵的人物,只是我現在還沒搞清楚。」
曹天師一副聽明白的樣子,中午的時候,我們就到了南海邊,曹天師凍的不行,就去買了一身厚重的衣服穿上,南海邊也覆蓋上了一層積雪,可海面上去沒有多大的影響。
只是中午時分,海面上仍舊有大量的霧氣,蒸騰到高空去,一眼看去,就像是人間仙境。
我問曹天師說:「你跟著我下去嗎?」
曹天師白了我眼,說:「你當我是傻子嗎?外面已經這般冷,還下海,那等下不會被凍死啊?」
我看了眼曹天師,我忽然明白袁真和邱道士曾經用關愛智障眼神看我時候,是什麼心理了。
我開口說:「那你和赤木狼在岸邊等我。」
曹天師說沒問題。
我自己沒有猶豫,縱身就朝著南海里跳去,恍惚間,好像聽見有人喊了聲:「看,有個傻子大冬天跳海了。」
接著就是吞沒而來的水聲,迅速將我吞沒,我的身體一直往下沉,到了南海當中,很快就到了南海大門口,這一回去辦事情,大概花了九天的時間,如果記錯的話,後天會議就正式開始。
因為我之前來過南海,還幫他們覺醒了血龍,所以基本上都認識我,對我的態度也挺好的。
我對領路的丫頭說:「現在東西南北四海的人都來齊了嗎?」
丫頭和我說:「回稟張大人,都來齊了。」
我嗯了聲,丫頭帶著我就往裡面走去,先到住處去,到的地方,還是一棟單獨的宅子,不過宅子也不算大。
我問丫頭說,白龍李大人來了嗎?
丫頭說來了。
我說能辛苦你幫我請李大人過來嗎?丫頭應了聲是,就走開了。
我倒了杯茶水,等了一刻鐘的樣子,李淳田的笑聲傳來,真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李淳田到了後,就對我說:「張晏,你可真會踩點來。」
我對李淳田說,能趕到已經不容易。
李淳田嗯了聲,在我面前坐下,我給李淳田倒了一杯茶水,李淳田端起來嗅了嗅,說:「這茶和我的茶不一樣,你這茶味道香一些,南海老龍王區別對待我們。」
我讓李淳田不要開玩笑,問他說:「南海這邊的情況怎麼樣?」
李淳田說:「情況就像是我說的這樣,南海龍王區別對待人。」
我問怎麼說?
李淳田說:「東海龍王的口諭和旨意都已經下達南海,說龍王不來,讓三王子和張大人代為參與會議,這就說明你和三王子的地位是一樣的,可是你住在宮殿外面,三王子卻被邀請住在南海的王宮裡。這不是區別對待是什麼?」
我倒是對這些不關注,只要有張床睡覺就成。
我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李淳田笑了笑,然後問我說:「張晏,你是真的不懂,還是裝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