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寧王翻身起來, 「又怎麼了?
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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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爺,王府的外牆都爬滿了螞蟻, 原本白色的外牆變成了黑色的, 現在正被百姓們圍觀,趕都趕不走。」
整個王府的人都被驚到了,全跑去看熱鬧。
寧王煩躁的下了床, 小廝連忙上前伺候穿衣洗漱, 「先去看緊了,別把這事鬧開。」
之前的什麼死魚、癩蛤~蟆也就算了, 這都是在王府之內的事, 出了事他也能控制住, 可這卻是在府外, 還被這麼多人圍觀, 想想寧王都氣的心火旺盛, 到底是誰幹的,次次戲耍他,別落在他的手上!
等寧王出了府來看, 寧王府被圍的水泄不通, 別說什麼控制了, 這是不可能的事, 誰不愛嘴碎幾句, 這件事怕是等不及他控制就要傳的沸沸揚揚了。
他上前一看,臉色堪比這些密密麻麻的螞蟻, 看的眼睛都疼了。
全部都是螞蟻, 連一點空隙都沒有, 布滿了整面牆壁,原本的白牆是完全不看出來了。
不少人議論紛紛, 可見到寧王都壓低了聲音,哪怕是這樣,寧王也如芒刺背,氣的要死,恨不得把背後搗鬼之人找出來捏死。
他使了眼色,鄭柏上前扒拉開一片螞蟻,摸了摸牆壁,「王爺,不像是蜂蜜和糖水,不知是何物。」
「這不會是老天爺降下的警示吧?」
「是啊,從前聽說有神族不好親自開口,便借螞蟻傳話,可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什麼字。」
「烏漆嘛黑的,不會是在暗示點什麼吧?」
……
周圍百姓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可寧王又無可奈何,這麼多百姓,他總不能全打殺了去,也不能在百姓面前露出兇相。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想要奪嫡,民心也很重要,所以他只能忍著。
「來人,拿火把,把這些螞蟻燒了。」
「是。」
鄭柏一揮手,寧王府的護衛出動了,就在這個時候,虞姝到了。
「哎呀,寧王殿下這兒好生熱鬧啊。」
虞姝帶著虞易從外邊擠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壯漢,身材魁梧,看著就不好惹的樣子,百姓紛紛退開位置讓著虞姝。
寧王咬牙切齒,回頭看見虞姝,眼眸深邃,「長宣郡主,可真是好雅興,怎麼想到了來寧王府做客。」
「害,這還不是和我阿弟出來散散步,瞧見大家都往這邊走,我也過來湊湊熱鬧。」
虞姝往前幾步,想要進去,卻被寧王府的護衛攔住。
呂達馬上沖了出去,擋開了護衛,凶神惡煞的瞪著他。
一時之間,這氣氛有點劍拔弩張。
寧王到底不想當面得罪虞姝,揮了揮手,護衛退開,呂達也退到了虞姝的身後。
寧王看了一眼呂達,之前從未見過這個人。
虞姝走了進去,抻了抻胳膊,「哎呀,一大早的運動就是不好,累壞了,寧王殿下也是一大早的鍛鍊身體?」
「本王可沒有郡主的好雅興。」
寧王哼了聲,隱隱約約猜到這牆上的螞蟻的來歷了。
他本以為虞姝已經離京,誰知道趙映夢說的信誓旦旦,卻是個假消息,弄得他還在太子面前炫耀了一番,簡直蠢死了。
那日他就知曉了虞姝沒有回越州,本就把他氣的不輕,誰知道虞姝竟還敢捉弄他,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
「也是,寧王殿下日理萬機,哪能和我一個閒人比啊,王爺這是在做什麼呢?
烤螞蟻吃嗎?」
虞姝眼角眉梢都帶著狡黠笑意,像是一隻得逞了的狐狸,把寧王看的心肝都在疼。
「不知哪個不長眼的,居然把手伸到了寧王府,日後本王非得剁了這隻手。」
寧王的話中帶著陰狠,似是故意說給虞姝聽的。
奈何虞姝不是被嚇大的,故意握了握自己的手腕,「唉,聽說成勇侯府的公子也斷了手,王爺這樣喜歡剁別人的手,不會是喬公子的事也與王爺有關吧?」
「你放肆,莫要胡說八道!」
寧王的臉色冷的都要凝出霜雪來了,虞姝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她這是要把他繞進她布置好的陷阱里去。
在場這麼多人,這要是傳了出去,對他的名譽損失極大,有些事懷疑就足夠了,不必有證據。
就像他和虞姝表面上還能維持和睦,可背地裡,早也撕破了臉皮。
「咦,王爺這般激動做什麼?
我只是打個比方罷了,莫不是王爺心中有鬼?」
虞姝可一點也不怕寧王的冷臉,太子殿下的冷臉都經歷了,哪還能怕他的。
「郡主,你莫要太過分,本王的事容不得你置喙。」
既以撕破臉皮,那便拿出王爺的氣勢,也不再讓著她了。
「哦,我未曾置喙啊,殿下莫要管我,我就是來湊熱鬧罷了。」
虞姝笑嘻嘻的,一點也不怕他,別說什麼敬畏了,簡直就是打他的臉,還是這麼多人的面前,虞姝太過放肆。
寧王不想再搭理她,先處理了這事再說,「燒。」
護衛紛紛上前,就在火把要碰到牆壁的時候。
虞姝哎呀一聲嘆息,「唉,世道可真是變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螻蟻尚且偷生,這麼多生靈,就這樣被活活燒死了,可悲可嘆啊,可悲可嘆!」
「是啊,阿姐,咱們還是快走吧,這樣血腥的場景可不能看,聖上可是最倡導仁義,螻蟻雖小,也是性命,咱還是別看了。」
「可惜啊,我也無用,不能救下這些螞蟻。」
「阿姐莫說這樣的話,寧王殿下要做什麼,咱們怎能干涉呢,真是可憐了這些螞蟻,要被活活的燒死。」
虞姝和虞易這樣一來一回的唱戲,弄得那些護衛尷尬的不知該不該動,手上的火把都在顫抖。
寧王的臉色就更是了,已經不知該如何來形容,這輩子,寧王就沒有跌過這麼大的跟頭,恨不得生吞了虞姝,要說這事不是虞姝乾的,都無人相信。
周圍百姓也議論紛紛,隱約間聽到有人說寧王狠心、殘暴之類的詞,多年博得的好名聲,全被虞姝給毀了。
寧王手握成拳,睨著虞姝,「既然郡主這樣心疼,不如本王讓郡主來處理,倒是不知郡主有何高見。」
虞姝卻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王爺都說了,您的事我不能置喙,我哪敢開口啊,萬一剁了我的手,這可就不妙了。」
寧王:「……」
早知道就該讓虞姝死在回京的路上,也不至於今日讓他置於進退兩難的境地。
「既然郡主不願幫忙,那本王也只好狠心了,燒!」
反正面子已經沒有了,再不處理完更是要站在這裡被圍觀,等再晚些,人就更多了。
「慢著!」
虞姝抬起手,「唉,殿下,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就算殿下要責怪我多管閒事,我也得管了。」
她一副十分為難,雖然很害怕,但為了這麼多生靈也要站出來,大義凜然的模樣,可把在場的人唬的一愣一愣的。
唯獨虞易幸災樂禍,阿姐這可還未使出十分之一的功力呢,寧王這就服軟了,日後可有的玩了。
但凡阿姐能弱點,他也不至於被從小揍到大。
寧王擰著眉頭,嗓音壓抑著怒火,「郡主請!」
他倒是想看看虞姝在搞什麼名堂。
「既然寧王殿下盛情邀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虞姝站了出來,面對眾人,「上次我去太子府,見太子殿下在觀農事雜記,便也起了好奇,問殿下緣由,殿下說莊稼是百姓的命根子,只有農事順利,那天下才能安定……」
虞姝開始極其「不要臉」的為太子殿下說起了好話,能這一大早起來的,大多是窮苦百姓,說這樣的話,便能引得大家的共鳴。
寧王明顯察覺到眾人在竊竊私語,自然是討論他那個無能的四弟,虞姝也太能睜著眼睛說瞎話了,被她這樣一說,太子都快變成活佛轉世了。
「郡主,你到底有沒有法子,莫不是在拖延時間?」
寧王不能再讓虞姝講下去了。
「王爺別急,馬上就來了。」
虞姝拍了拍手,也講的差不多了,正好凌珠到了。
「郡主,您要的東西來了。」
凌珠把一大盆薄荷放到地上。
「現在咱們就把薄荷放到螞蟻的旁邊,看能不能驅散螞蟻。」
凌珠把薄荷搬到了牆邊,不一會兒,那一片的螞蟻就散了,露出白色的牆面。
「哇,真的有用,郡主好厲害啊!」
「郡主好厲害,拯救了這麼多生靈,功德無量!」
眾人歡呼起來。
「這並非我的功勞,而是太子殿下英明,家中有螞蟻的,也可以養幾棵薄荷試試。」
「太子殿下英明!太子殿下英明!英明!」
寧王看著這一片歡呼聲,嘴角抽搐,滿臉陰鬱,虞姝這是踩著他給那個廢物太子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