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87章

  朝堂之上, 乾德帝正好提起江南預防旱災一事,進入六月, 江南各地就會有不少地方有不同程度的旱災, 要提前防備。

  而豫王卻沒什麼精神聽,也不知太子到了何處,也不知派出去的人得手了沒有。

  如果順利的話, 此時也該聽到太子的死訊了。

  「聖上, 太子殿下求見!」

  有內侍傳話。

  豫王眉眼一凜,心中緊縮, 太子回來了?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

  失手了?

  「太子回來了, 讓他進來, 朕派太子去查看萊漳大堤一事, 正好也趁這個機會說說。」

  豫王死死的盯著大殿門口, 妄圖見到一個缺胳膊斷腿的太子, 就算沒有殺了他,起碼也得傷了他吧?

  可是沒有,絲毫沒有, 豫王看見了毫髮無損的太子走進來, 身後還跟著帶著枷鎖的仲濱。

  「兒臣拜見父皇, 幸不辱命, 已查清萊漳大堤一事, 還請父皇過目。」

  賀雲槿昨晚也趕路了,就是為了能趕上今日的早朝。

  李竟下去接過文書呈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聖上, 不知道這次可會牽連到自己。

  尤其是永康侯, 現在腿軟的很,就怕殿下文書中已提到了他, 莫不是今日會是他上的最後一個早朝嗎?

  豫王不是說已經派人去處理了呢?

  為何太子毫髮無損的回來了,豫王也太不靠譜了。

  文書很長,乾德帝看了很久,臉色越來越難看,到了後面,一掌拍在案桌上,「放肆,仲濱,你身為朝廷命官,竟然枉顧國法,犯下大錯!」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都是百姓血淚,萊漳的百姓怕是已受苦久矣!

  仲濱撲騰一聲跪倒在地上,「求聖上賜罪臣死罪!」

  再無可辯,也不想再辯,從貪第一兩銀子的時候,仲濱就知道會有這一天的,可是知道又如何,還是攔不住自己的貪念。

  「哼,永康侯。」

  乾德帝把視線定在永康侯身上。

  永康侯後背發涼,脊骨僵硬,「微臣在!」

  永康侯戰戰兢兢的站了出來,這短短的幾個字,都打著顫。

  豫王撇開臉,沒眼看,就永康侯這般膽子,竟也妄圖跟著他有從龍之功,今日怕是救不回來了。

  「李竟,把公文上仲濱所犯之罪責念給眾位愛卿聽聽。」

  乾德帝把永康侯喊出來,又不說話,讓永康侯心如刀絞,不知該是何種表情,甚至想直接跪倒在地認錯便是,可又想說不定仲濱沒有供出他呢?

  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罪責一:貪污萊漳大堤建造款。」

  「罪責二:強占良家女子 ,私養外室二十餘位。」

  「罪責三:謀害朝廷命官。」

  「罪責四……」

  李竟一條一條的說出來,每說出一條,永康侯就膽顫一寸,仲濱竟然犯了這麼多錯,全被太子抖落了出來,太子到底是何時長成現在的能耐?

  「都聽清楚了吧?

  永康侯,你覺得仲濱犯下這些大錯,朕該如何處置呢?」

  「微臣、微臣以為罪無可赦,當處斬刑。」

  永康侯還撐著一口氣,這上面沒有提到他的名字。

  「哼,好的很,既然仲濱是斬刑,那你這個工部尚書,帶頭貪污工程款項,又該當何罪?」

  乾德帝的聲音就差是吼出來的,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堂堂一個侯爺,又是工部尚書,竟也貪污受賄,不顧百姓安危,讓人失望之極。

  「噔……」永康侯手上拿著的玉笏板掉到了地上,而他也腿軟坐了下去,原來,聖上知道了……

  「微臣冤枉啊!」

  永康侯自然還是得掙扎,又沒有抓住他的把柄,只憑藉仲濱幾句話,他要咬死不承認。

  「別急著喊冤,」賀雲槿嫌棄的離他遠些,「父皇,仲濱已交出和永康侯密謀貪污建造款,和殺害馮陽波的書信來往,已是抵賴不得。」

  「呈上來。」

  賀雲槿又把一系列證據呈上,證據確鑿,永康侯擅用左手書寫,字跡與旁人有所不同,很容易辨識,但想要模仿卻有些難度。

  「劉宏,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貪污萊漳大堤近幾萬兩白銀,致使款項不夠,用劣質木樁和桐油建造大堤,讓大堤才三年就塌毀,你對得起朕對你的厚望,對得起萊漳百姓的性命嗎?」

  「聖上,求聖上恕罪,微臣冤枉啊!」

  永康侯跪倒在地上,膝行幾步,涕泗橫流。

  永康侯,在燕京也算是不錯的世家了,可惜了,沾上貪污二字,再無翻身的機會。

  「冤枉?

  你還好意思喊冤枉,趙寅!」

  「微臣在。」

  趙寅出列。

  「朕命你即刻查封永康侯府,查清楚這些年永康侯到底貪污了多少款項,工部可真是個肥差啊,養的你們膘肥體壯,恬不知恥!咳咳咳……」乾德帝太過氣憤,竟是咳嗽了起來。

  「聖上注意龍體啊,莫要動氣。」

  李竟連忙扶著。

  此時本該是豫王獻殷勤的時候,可是豫王卻低著頭,甚至怕乾德帝記起還有他這個兒子,不過好在是趙寅主管此事,心裡安定下來,有趙寅在,想來不會太難。

  「是,微臣領命。」

  趙寅接下這個差事。

  「仲濱與永康侯一道關入大牢,退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太子和豫王隨朕來。」

  乾德帝瞥了一眼豫王,今日他極其不對勁。

  回到了正陽宮,乾德帝喝了口熱茶才緩和過來,看了眼下邊站著的兩個兒子,從前一直覺得豫王好,是個堪當大任的,也想過是否要廢除太子,另立豫王。

  可因著太子是嫡子,而且他也想再看看豫王的品行,卻沒有想到,如今太子成長起來,而且太子這一成長,再對比一下豫王,太子便比豫王好太多,就是讓乾德帝想偏心也無從偏心。

  儲君不是小孩子過家家,不是他更喜歡誰就可以立誰,而是要看這個人是否適合當儲君,就像太子,一開始就是因為嫡子而被立為儲君,帝王之位,也本就該傳給嫡子,可若是嫡子不堪大用,乾德帝也一樣考慮要廢除他。

  既然太子如今可用,那他還是會先以培養太子為主,儲君易主對大燕的江山社稷也會有影響。

  許是因為近來他對太子稍加關心,所以豫王著急了。

  豫王微微垂著眼,感受著乾德帝的視線打量,袖子之下的拳頭緊攥,呼吸都輕了,父皇喊他來到底是為了何事?

  「豫王,朕要你一句實話,永康侯貪污建造款一事,你可知情?」

  豫王一聽,連忙跪下,「父皇明察,兒臣萬萬不敢摻和這樣的事。」

  「這樣啊,既然你說沒有,那就起來,跪來跪去做什麼。」

  乾德帝隨意擺了擺手,他也希望豫王沒有,他不希望自己如此看重的皇子會貪污,

  「太子,這次你做的很好,朕已命人整理好東宮,後日你就搬回東宮吧。」

  太子這次確實出色,查出了仲濱這個大貪官。

  「謝父皇,」賀雲槿頓了頓,「父皇,兒臣還有事啟奏。」

  「何事,說吧。」

  「兒臣和郡主回京的路上,遇到了殺手,幸而兒臣準備充分,留得兩個活口,卻不願招供幕後之人,不知父皇覺得兒臣該如何處置?」

  「蓁蓁又被刺殺,無礙吧?」

  「郡主一切無恙。」

  「那就好,日後你帶蓁蓁出去,得仔細些,別讓你的太子妃受了傷。」

  「兒臣明白。」

  「父皇,刺殺太子的殺手合該交由刑部處理,不如交給趙寅吧,興許殺手就是永康侯派去的。」

  豫王沒有想到賀雲槿竟留下了殺手,他必須得把局勢扭轉回來。

  「也好,那就交由趙寅一併處理了,希望他別讓朕失望。」

  賀雲槿眼眸微閃,不置可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