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豫王從正陽宮出來如喪考妣, 他從未有過今日的感覺,就好像咽喉被人扼住, 太子似乎隨時就能要了他的命。
「太子可真是好本事。」
豫王這次是真的見識到了, 短短几日,就能把萊漳大堤的事查清楚,還能查出仲濱其他的事, 拉永康侯下水。
更重要的是, 居然能抵擋住他派去的殺手,不僅能毫髮無損, 還留下了活口, 足見其手段了得。
他和豫王等人, 怕是都低估了賀雲槿的能耐。
以為他是一隻病貓, 其實卻是潛伏著的猛虎, 打他和寧王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說萬壽節那次豫王還覺得不過是長宣郡主教了他些討巧的招式, 這一次,他卻不會再這樣想了。
太子其人,怕是一直都蟄伏著, 偽裝成他們願意看見的模樣, 實際上悄悄地成長, 到了如今, 豫王竟拿太子沒有辦法。
「豫王過謙, 若是豫王一早便知道孤是太子,而非四弟, 想來豫王今日一定不會有如此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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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雲槿唇角微抿, 露出笑意, 那是勝券在握的笑容。
「哼,你倒是能忍, 從前那個豬狗不如的日子,你竟也沒有找根繩子吊死。」
從前太子過的是什麼日子,他是再清楚不過了,在長宣郡主入宮之前,怕是豫王府的一條狗過的都比賀雲槿好。
豫王一直覺得,在奪嫡這條路上,最沒有威脅的就是太子,連平王對他的威脅都比太子大,卻沒有想到,藏的最深的是太子。
「孤若死了,那今日不是見不著豫王如此狼狽,不過這算什麼,豫王也提醒孤了,你的日後,應當比孤的過去還要慘,最好提前準備繩子,否則,連繩子也不會有人給你。」
賀雲槿說完,不再廢話,轉身離開,他還得出宮辦正事。
豫王看著賀雲槿離去,目眥盡裂,早知今日,當初他一定殺了他,太子直白的告訴豫王,什麼叫養虎為患。
在正陽宮外待了一會,豫王去了柳貴妃處。
柳貴妃已聽聞此事,正著急呢,瞧見豫王連忙拉著他打量,「聖上與你說了什麼?
仲濱沒有把你招出去吧。」
「母妃莫急,仲濱並不知背後有我。」
好在當初他謹慎了,全程讓永康侯出面。
「那永康侯那會不會泄露你的事?」
永康侯可一直都是豫王的人,這件事聖上怕是也曉得。
都說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難,乾德帝能讓江山安穩這麼多年,朝堂上的聯繫,沒有他看不清楚的。
「兒臣不敢保證,不過父皇把這事交給了趙寅負責,兒臣會想辦法讓趙寅堵住永康侯的嘴。」
「幸好是交給趙寅,不過你也得留個心眼,若是趙寅不願意,你便解決了永康侯為好。」
柳貴妃也是心焦的不行,豫王代表的也是她和柳家的榮耀,只有豫王登上最高位,她和柳家才能好。
「兒臣明白,只是兒臣這心裡更擔憂的是派出去的人,被太子留下了兩個活口,就怕會被查問出來。」
現在豫王是腹背受敵,永康侯他要憂心,留下的活口他還要憂心。
「你怎如此不小心,竟留下了活口。」
柳貴妃皺眉,從前豫王不是這般不謹慎的人,近來是怎的回事。
「兒臣也不想,誰知太子,唉,母妃,咱們當初真不該留下太子,現在想除也除不去了。」
豫王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你之前不是說安排了人在太子府嗎?
現在怎麼樣了,還能用嗎?」
「陳成在年前就失蹤了,郡主回京沒多久,兒臣就再沒見到陳成,至於太子府的人,早就被換了一批,聽說又被郡主整治過,兒臣哪裡還能收買的到太子府的人。」
豫王到如今都不知道陳成去了哪裡,沒有半點消息,一個大活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唉,確實是本宮大意了。」
柳貴妃後悔啊,當初想著太子不受重視,留著也無礙,免得引起聖上疑心,誰知道如今呢!
「母妃,父皇說讓太子後日搬進東宮,你看看能不能在東宮安排幾個人。」
宮裡的事宜,還得柳貴妃來安排。
「這事聖上讓皇貴妃全權主理,本宮哪裡插得上手,從前皇貴妃倒是會把這些事分派給幾個妃嬪,可這次東宮的事,她竟是親自操持,本宮根本沒有這個機會。」
「太子和長宣郡主定親,虞家已經站在太子那邊,自然也是防備著我們。」
「虞家確實是個阻礙,得趁著太子和郡主還沒有大婚,破壞兩人的親事,若是大婚了,咱們再沒有機會,只能俯首稱臣。」
柳貴妃攥緊了帕子,她都待在貴妃這個位置上多久了,可是沒有辦法,頭上有個皇貴妃壓著,這輩子當皇后是無望了,只希望能當上太后。
「母妃,兒臣會想辦法,還請母妃多去父皇和皇貴妃那去幾趟,探探口風。」
「本宮明白,你也別太憂心了,注意身子。」
「兒臣曉得。」
*
賀雲槿回了太子府,換了一身衣衫,遣散了侍從,打開暗門,進了地道。
「見過殿下,殿下沒受傷吧?」
趙寅等待多時。
「舅舅免禮,坐吧,孤無礙,多虧你派遣的高手護衛。」
兩人坐下,賀雲槿給他倒了一杯茶,因在暗處,連茶都涼的快些。
「舅舅,不用多久,孤就可以給你倒熱茶了。」
賀雲槿把茶盞放在趙寅跟前。
「我等著,殿下切莫著急,已等待多年,不急這一時片刻。」
越到這個時候,越是要小心謹慎。
太子蟄伏多年,他亦是在豫王身邊忍辱負重,只為今時今日。
「孤明白,待會豫王想必會找舅舅,舅舅一切都應下就是,後日孤搬入東宮,最好是在那日解決了此時。」
「好,就當是舅舅賀你搬遷之喜,只是你母后的事……」
「舅舅放心,一切都在孤的掌握之中。」
兇手逍遙法外多年,也該有個了結。
不多時,賀雲槿從暗門出來,恢復如初,無人知曉面上從無交集的兩人竟是同心謀劃著名一件事。
*
次日一早,虞姝入宮給姑母請安。
皇貴妃昨日就聽聞她在路上遭到埋伏,又遇到刺客,今日見到虞姝,開玩笑似的嘆了口氣,「怕是得多讓些人跟著你,要不然總讓人憂心。」
「姑母,我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說明我是有福氣的人呢。」
「有福氣也不是能肆意揮霍的,我聽說你去萊漳都沒有和你爹爹說。」
「我說了的。」
虞姝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昨日可被爹爹罵的狗血淋頭,說她不該不打招呼就離開,那還不是太匆忙了嘛。
「你呀你,就是不聽話。」
就在虞姝想著要找什麼藉口轉移一下姑母的注意力,如意從外邊進來,說柳貴妃求見。
皇貴妃皺了皺眉,「讓她進來吧。」
「妾身給皇貴妃娘娘請安。」
「免禮,柳貴妃今日怎麼有空到本宮這裡來?」
「妾身正好路過,來給娘娘請安,不知長宣郡主也在,是妾身打擾了。」
柳貴妃坐下,平日非是請安,柳貴妃極少來這。
「不礙事,蓁蓁不是外人。」
「本宮還不曾恭喜長宣郡主和太子殿下的大喜事,改日送上厚禮去虞府。」
虞姝起身回了一禮,「多謝貴妃娘娘,不過不必了,無功不受祿。」
「也罷,妾身聽說明日太子要搬入東宮,特意來問問可有需要妾身幫忙的地方,若是有,娘娘可千萬別客氣。」
「東宮一切事宜本宮已打點妥當,柳貴妃若是得閒,還是多操心操心豫王,太子就不必你操心了。」
「是。」
柳貴妃賠著笑臉,若不是如今豫王處於弱勢,她也不至於這般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