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稀奇古玩, 珍寶無數,絡繹不絕的抬入了虞府。
葉老國公撫著白鬍子笑哈哈的迎客, 看著這些聘禮, 就足以看出殿下的誠意,每個卸下擔子的護衛面上都鬆了口氣的模樣,說明這東西不是重, 就是極其貴。
「葉老國公, 聘禮的單子在這,還請過目。」
賀雲槿遞上厚厚的聘禮單子。
「好, 殿下的心意老夫都瞧見了, 蓁蓁交給殿下老夫就放心了。」
太子是儲君, 是君, 太子妃算是臣, 其實太子無需親自來虞府下聘, 人到了,就足夠說明心意了。
賀雲槿也是重重的鬆了口氣,這聘禮到了, 這件婚事就差不多是板上釘釘了, 只差大婚那日的禮數。
太子下聘禮, 虞姝未去瞧, 外祖父說姑娘家要矜持, 不能去見殿下。
唉,似乎所有長輩都覺得她不矜持, 可是她的不矜持到底是誰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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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這些長輩啊。
「郡主真不去瞧瞧嗎?
殿下的聘禮都把院子堆滿了, 放不下, 又放在後院來了。」
凌珠還是頭一次見這樣大的陣仗,可比世子大婚那時熱鬧多了。
這還只是下聘呢, 這要是大婚,還不得滿燕京都熱鬧起來。
「殿下聘禮的單子我都瞧過了,也沒什麼好看的。」
虞姝低著頭在練習繡花。
按照習俗約定,女子成親的時候要親手繡嫁衣,可是虞姝的針線……也不是說不會,就是很粗糙,這還是在娘親三壓四催之下的成果,要是娘親不壓迫著學了點,怕是連線都不會穿。
但到底這樣,還是太差了,若是親手繡嫁衣,怕是沒臉見人,所以嫁衣還是內廷準備,她呢,繡一個荷包,出嫁的時候掛在腰間,也算是應景了。
所以她得多練習練習,一個荷包總得繡好吧?
「殿下給郡主瞧過了?」
思嵐聽著都詫異,殿下對郡主是有多寵呢,連聘禮單子都能提前給郡主過目。
「是啊,沒看全,東西挺多的,日後出嫁的時候還不是都得抬回東宮。」
爹爹娘親才不會留下她的聘禮,而且嫁妝也十分豐厚。
「也是,那就不去吧,郡主的玉蘭繡的如何了?」
「不想繡了,好難。」
看的虞姝眼睛疼。
凌珠看了一眼,「郡主有進步呢,這樣可以了,郡主這幾日為了繡荷包,手都扎傷了。」
從前都是王妃娘娘再三逼著,才肯拿起針線,每次坐不了一刻鐘就想跑出去瘋玩,為了躲避王府的護衛,也曾幹過爬牆出去的事。
如今能主動靜下心來練習,扎傷了手也要繼續,郡主為了大婚,也是用了心思的。
「唉,早知道從前就聽娘親的好好學了。」
她也想給殿下繡個好看的香囊掛在腰間。
「現在開始也不晚啊,郡主變了許多。」
思嵐把綠豆湯端過來,「郡主喝點去暑。」
「哪裡變了?」
虞姝喝著綠豆湯,冰冰涼涼的,夏日喝最有滋味。
「變得賢惠了許多,郡主這是學著做太子妃了?」
從來哪裡能這樣甘願的學繡花,而且前幾日還問了她如何看帳目,這可不就是管家之術嗎?
虞姝抿了抿唇,眼睛亂瞟,就是不看兩人,「瞎說,賢惠這個詞,能和本郡主沾邊嗎?
本郡主可是嶺南小霸王,怎麼能做賢惠的人。」
「是啊,若是讓原姑娘知曉郡主這個小霸王願意坐在屋內繡花,必定是不信的。」
兩個丫頭笑著打趣。
「你們再笑我可生氣了。」
虞姝氣鼓鼓的,她不要面子的嘛。
「好,不笑了,奴婢去外邊瞧瞧。」
「哎,等等我。」
兩個丫頭都出去了,虞姝這才放下碗揉了揉臉,真有她們說的這般變化大嗎?
其實也還好吧。
她自我安慰。
*
太子下聘,舉城轟動,各處都是熱鬧非凡,但太子勢大,一樣讓有些人是十分忌憚,例如寧王。
如意殿內,吳惠妃正與寧王說著體己話。
「望兒,如今柳貴妃去了,豫王倒了,本是好事,可是太子卻日漸興盛,勢力逐漸大了,你可想好了,是否還要爭?」
吳惠妃與柳貴妃是同時入的太子府,同時為太子嬪,可是柳貴妃家世更顯,又多生了一個公主,這才位尊於她。
這些年,兩人鬥了不少,也爭了不少,這一眨眼的,人就沒了,吳惠妃還真是有些悲戚,生怕有一天也會輪到自己。
「母妃,現在我們還有退路嗎?」
寧王眼中閃過戾氣,「兒子對太子如何,母妃最是清楚,從前做了多少事,太子如何不會記恨,如若不爭,只會死的更快。」
寧王不甘心,分明離那儲君之位只是一步之遙,可要他拱手相讓,實在是做不到。
更何況如今豫王倒了,與他相爭的人又少了一個,這是好事啊。
要他屈服在太子之下,這太難了,他怎可能會願意屈膝跪在從前最瞧不上的人的跟前?
「這……說的也是。」
吳惠妃嘆了口氣,「也是咱們看走了眼,誰知太子是個深藏不露的,這才多久,就讓豫王倒台,還把柳家徹底從大燕抹去。」
整個大燕,怕是除了虞家慧眼識珠,其他人怕是都被矇騙的厲害。
她道為何先前皇貴妃對太子多有善舉,原是早就看清楚了太子的真面目。
如今長宣郡主嫁入東宮,成為太子妃,日後虞家和太子便是一條船上的,分也分不開。
「母妃莫急,咱們靜待時機,總會有機會。」
「也好,既然你想做,母妃一定支持,說起來,很快就到選秀之時,你可有合適的王妃人選?
太子即將大婚,你比太子還年長些,也需得快些大婚,若是比太子先誕育皇長孫,聖上想來也會高看你一眼。」
皇家到底是看重子嗣傳承,如果寧王可以先生下皇長子,而太子遲遲未有孩子,聖上日後說不定也會多加考慮。
「兒臣明白,兒臣有意擇趙家的姑娘為王妃。」
「什麼?
趙寅的嫡女嗎?」
吳惠妃被嚇到,「趙家可是太子的人,他如何會願意把女兒嫁給你?」
「且娶這樣的王妃,絲毫不能對你有所助益,不行不行,這不妥。」
自古聯姻就是穩定勢力的一種極佳的法子,寧王可以有一正妃,二側妃,這三位都是極其重要的家族聯姻。
「可是母妃,除了她,兒臣想不到更好的人選,趙家是太子除了虞家之後唯一的靠山,兒子對虞家是沒法子了,可是對趙家卻有法子,如果娶了趙映夢,母妃覺得趙家日後會更偏向誰呢?」
「可你又怎知趙映夢願意嫁你呢?」
趙家已追隨了太子,此時趙家姑娘嫁給寧王,這可算得上是背叛太子。
「兒臣自有法子。」
「望兒啊,就算趙姑娘願意嫁你,可是趙寅卻未必願意跟隨你啊,太子如今勢大,聖上對太子也十分看重,趙寅怕是會捨棄趙姑娘。」
娶趙家的姑娘,太冒險了,她一點也不贊同。
「母妃,真若如此,豈不更好,屆時兒臣挑撥幾句,趙家怕是要家宅不寧,無論如何,兒臣也不虧啊。」
「你這,唉,太委屈你了。」
吳惠妃嘆了口氣,到底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她再如何怕是也攔不住,只能隨他去了。
「忍一時之苦,日後總有苦盡甘來的時候。」
此時趙家正亂成一團,趙寅才從太子府回來,趙映夢說有事相商,這才坐下,一句話把他驚的被自己口水嗆到。
「你再說一遍?」
趙映夢對著父親的眼睛重複道:「女兒想嫁給寧王。」